第103章京都來人?淨心寺!
半月後。
冬木市,新乾線車站。
人來人往的站臺上,四道身影格外引人註目,倒不是因為他們穿著多麼華麗的服裝,而是那股若有若無的靈能波動。
讓周圍的路人下意識地讓開距離。
走在最前麵的男人約莫五十歲出頭,麵容方正,眉宇間帶著書卷氣,銀框眼鏡架在鼻梁,鏡片後麵的眼睛沉穩而銳利。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衣領上彆著一枚銀色徽章,那是京都府教育廳的標識。
他名叫岸本正臣,二階巔峰靈能者。
在他身後還跟著三人。
左邊是個同樣身穿西裝的瘦高男人,他名叫吉川雄介,二階中段。
此人麵容削瘦,顴骨突出,眼神總是不自覺地東張西望,像是在打量什麼。
右邊的則是兩個女人,一個留著齊耳短發,名叫鬆本真由,二階初段,五官端正漂亮,表情卻有些冷淡。
最後那個長發披肩的女人叫星野綾乃,也是二階初段,圓臉大眼,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要年輕許多。
她此刻正微微皺著眉頭,打量著車站外灰蒙蒙的天空。
“這就是冬木市?”
星野綾乃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和抱怨。
“我還以為櫻洲已經冇有這麼……這麼精致的城市了。”
精致,也就是小的意思。
“確實。”吉川雄介接過話茬,語氣裡同樣帶著幾分抱怨。
“岸本先生,我們為什麼非要來這種地方招生?從京都跑到冬木,坐新乾線都要數天的時間。
況且這種小地方能有什麼好苗子,學生也好,至於師資……那就更彆提了。”
岸本正臣甚至都冇回頭,鏡片後麵的眼睛平靜地看著站臺外的城市。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吉川雄介愣了一下:“您說什麼?”
“一句中洲的古話罷了。”
岸本正臣邁步走出車站。
“冬木市雖然屬於小型城市,但這裡有些存在,連我們的府主大人都要客氣三分,你們切記,在這裡不準放肆。”
對方這話讓三人麵麵相覷。
連京都府主都要客氣三分?
冬木市?
就這個破地方?
鬆本真由皺了皺秀眉,冇有說話。
星野綾乃和吉川雄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以為然。
但岸本正臣已經走去,他們隻能跟上。
出了車站,岸本正臣並冇有直接前往冬木高校,而是打車拐進偏僻的方向,直到在出租車不願意去的地方下車,轉步行。
沿著未知的小路向前,這條小路兩側都是低矮的民宅,牆皮剝落,瓦片上長滿了青苔,看起來有些年頭。
越往裡走,街道就越窄,最後變成了一條隻能容納兩人並肩的石板路。
石板路的儘頭,屹立著一座寺廟。
寺廟不算大,羅生門的門楣上掛著一塊褪色的匾額,上麵刻印著“淨心寺”三個字。
圍牆是灰白色,長滿爬山虎。
枯黃的藤蔓在秋風中微微搖晃,寺廟周圍還種著幾棵楓樹,葉子已經開始泛紅,零星地飄落下來,鋪在青石臺階。
乍一看,這就是一座再普通不過的鄉下寺廟,但當岸本正臣走到門前時,卻忽然停下腳步,臉色微變。
身後的三人也停下來,臉上的表情從漫不經心逐漸變得震驚。
這座寺廟的氣息不對。
這寺廟有種奇特的割裂感,明明現在他們就站在門外,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但肉眼可見的門內卻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裡光線極度昏暗,仿佛一步跨過去,就會從人間走進另一個維度。
亦仙亦鬼,兩重天。
這是佛寺?鬼寺才對吧……
“岸本先生……這裡是?”
吉川雄介的聲音壓低幾分。
岸本正臣眼神示意安靜,微微頷首,然後抬步邁過了門檻。
三人對視,麵麵相覷,連忙跟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03章京都來人?淨心寺!(第2/2頁)
穿過短短的玄關,眼前頓時豁然開朗,這是一座不大的庭院。
走過門檻的刹那,空氣裡的氣溫驟然在古怪的升高。
眼前,精巧的庭院中央有一棵巨大的銀杏樹,金黃色的葉子飄落,鋪滿地麵,就像是鋪上一層高貴的地毯。
銀杏樹的枝乾粗壯扭曲,伸向灰白色的天空,有種說不出的蒼勁霸道。
樹下,盤坐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白色的僧衣,衣袍上沾著幾片銀杏葉,正雙手合十,雙目微閉。
他的麵容平靜,皮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澤,像是鍍著薄薄的金粉。
這僧人的右臂從肩膀到指尖完全焦黑,就像是被烈火焚燒過,皮膚龜裂,露出下麵暗紅色的肌肉纖維。
那些裂紋裡隱約有暗金色的光芒在流轉,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皮膚下麵蠕動。
整個庭院的溫度都比外麵略高,岸本能感知到,其高溫就是從這隻焦黑的手臂上散發出來的。
三階。
這是三階靈能者。
吉川雄介的腿微微發軟。
二階和三階之間隔著的不是一堵牆,而是一座山,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他活幾十年,見過的三階也都屈指可數。
每個都是能在大城市呼風喚雨的人物。
可這樣的一個人物,現在居然盤坐在冬木市的一座破寺廟裡?
現在的他,跟陸悠第一次看到冬木市裡出現三階的反應相差無幾。
都是一副你吹牛逼呢的表情。
而且更讓他心驚的是,這隻焦黑的手臂,會是誰傷的?連三階都冇辦法處理?
能傷到三階的,至少也得是三階。
並且而能讓三階尊者老老實實的坐在這裡養傷而不尋仇報複……
這個分量,已經不是他能想象的了。
星野綾乃的腦子裡轉著同樣的念頭。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她想起剛才在車站時自己的抱怨,現在想來,確實是笑話。
有腦子想想也是,這個城市確實是小,但住在這裡的人,卻未必會比那些大型城市要差。
鬆本真由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但她比另外兩人更沉得住氣,隻是微微垂下眼簾。
岸本正臣是唯一麵色如常的人。
他走到銀杏樹下,距離那僧人約莫三米的位置,深深地鞠了一躬。
“花山大師,在下岸本正臣,奉京都府主之命,前來拜訪。”
銀杏葉在風中輕輕飄落。
僧人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淡金色的眼睛,瞳孔深邃,像是兩潭不見底的古井,他移目看著岸本正臣,數秒後,嘴角微微上揚。
“岸本施主。”
聲音沙啞,卻很溫和。
“府主有心了。”
岸本正臣直起身軀,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雙手遞上。
“府主想邀請花山大師出任京都高校的高級教師,這是聘書。
待遇和條件都寫在裡麵,大師若有任何額外的要求請求,也都可以儘情提出。”
花山靜修冇有接。
他隻是看著那封書信,然後搖頭。
“替我謝過府主的好意。貧僧不會教人,去了也隻是誤人子弟。”
岸本正臣似乎早就料到會被拒絕,臉上冇有表現出絲毫失望,隻是將書信收回。
“府主說,大師若不願意,絕不勉強。但京都高校的大門,永遠為大師敞開。”
花山靜修微微頷首,重新閉上眼睛。
銀杏樹下恢複寂靜。
岸本正臣轉身,帶著三人離開了寺廟。
走出門檻的那一刻,陽光重新灑在他們的身上,暖意融融。
星野綾乃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麵。
“岸本先生……”她壓低聲音,“那位大師的手臂……”
岸本正臣看了她一眼,示意此時還冇走遠呢,隨即繼續往前走。
三人跟在後麵,各自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