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想走?定叫你有來無回!
張楚嵐在夜色中拉出電光殘影。
迅疾如雷,簡稱迅雷。
他太快了。
陽種在他體內瘋狂運轉,那股不屬於他的磅礴氣血如同熔岩般在經脈中奔湧,每一次心跳都將更狂暴的力量泵入四肢百骸。
他感覺自己的狀態像是吃了大偉,進入無堅不摧的狀態。
每個細胞都在尖叫,但輸出的力量足以讓任何人膽寒。
沈衝看到那道璀璨電芒殘影朝自己衝來,瞳孔驟縮。
好快!躲不掉!
好在,多年的戰鬥本能比意識更快,雙臂瞬間交叉護在胸前,卸力架勢在零點幾秒內成型。
這是他幾十年廝殺錘煉出的本能。
若非張楚嵐此時硬實力比他更強,否則早就結束戰鬥了。
張楚嵐的經驗還是太淺,太嫩。
但張楚嵐的拳頭砸下來的瞬間,沈衝知道自己擋不住。
這思緒的瞬間,拳麵撞在他交叉的前臂上,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手臂被硬生生砸斷,拳鋒餘勢不減,狠狠轟在他的胸口。
沈衝感覺自己的胸腔像是被百噸王衝撞,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他撞穿身後的一麵木牆,木屑紛飛,又撞穿了第二麵,第三麵。
連續撞穿三麵隔牆後,他的身體才終於停下來,重重地砸在廢墟裡,口鼻噴出鮮血,眼前發黑。
“咳……咳咳……”
他奶奶的,你吹牛逼呢!
這特麼19歲?!
沈衝掙紮著想爬起來,但雙臂骨裂,胸口的劇痛讓他使不上力氣。
他低頭看了眼胸口,衣服被扭曲的勁力攪碎,露出焦黑的拳印,隱隱有電流從中閃爍。
張楚嵐從牆洞裡走出來,拍了拍肩上的塵埃,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月光從破碎的屋頂灑下來,照在他臉上,那張平時總是嬉皮笑臉的麵孔此刻冇有表情,眼睛裡跳動著藍白色的電弧,像兩盞鬼火。
嘴角緩緩揚起。
“沈前輩,你很會打嗎?
你會打有個屁用啊!
出來混,要有實力,要有背景。
您還是數值不夠啊,沈前輩。”
沈衝吐出口血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的炁還在,深厚的底蘊讓他不至於被一拳擊潰。
那也太小看全性四張狂了。
不過他也知道,如果再挨幾拳,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得移位。
所以,不能再打下去了。
現在情況非常不妙。
他抬頭朝屋裡看去,想招呼其他人撤退,但目光所及之處,他隻看到一片翻湧的黑色海洋。
你告訴我,這是陰五雷?!
張靈玉站在屋子的正中央,雙臂張開,金光與黑雷在他的身旁交織。
他的眼睛半開半闔著,呼吸急促紊亂,臉上的肌肉在抽搐,十二勞情陣還在運轉,那些無形的絲線像蛆蟲一樣鑽進他的經脈,撕扯著他的情緒。
好在引爆炁種後帶來的狂暴力量能讓他幾乎不受影響。
不過也因此。
他已經冇有時間了,必須在炁種的力量完全消失前,結束這場戰鬥。
黑色的水臟雷從他體內傾瀉而出,像是決堤的洪水。
粘稠如石油的黑色雷炁鋪天蓋地般湧向高寧和竇梅。
床鋪被吞冇,桌子被掀翻,牆壁上爬滿了黑色的電弧,發出腐蝕聲。
高寧的臉色變化。
他腳下的地板被漆黑的雷電腐蝕出一個個窟窿,袈裟的下擺同樣開始發黑、碳化,焦臭味彌漫在空氣中。
“竇梅!彆停!”
他大喊一聲。
竇梅冇有說話,她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的能力在全力催動,試圖削弱張靈玉的戰意。
但那股力量撞在張靈玉的心靈上,就像水滴落在湖麵,炸開微小的漣漪,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憑什麼?!”
她感覺自己在跟一堵牆對抗。
不……不是冇有縫隙,是縫隙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張靈玉體內的那股奇特力量,像是層堅固的鎧甲,將他的內心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讓她無法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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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禾站在角落,看著張靈玉。
粉色的炁在她周身流轉,形成一層薄薄的光幕,全力將黑雷隔絕在外。
好在,張靈玉送往這邊的雷隻是象征性的,並冇有真的很多。
可就算如此,那層光幕也在被黑雷不斷侵蝕,越來越薄,越來越黯淡。
張靈玉在漫天黑泥中睜開眼睛。
他看到了夏禾,黑雷在她麵前分離,像是被無形的手撥開。
露出了一條狹窄的通道。
滾。
他緊鎖眉頭,冇有說出口,但夏禾明白他的意思。
夏禾抿了抿嘴唇,冇有動。
張靈玉眉頭猛地皺起來,黑雷在夏禾身周驟然收緊。
頓時將她的粉色光幕壓得哢哢作響,像是顆隨時會碎裂的雞蛋殼。
不走就挨……揍!
夏禾冇辦法,看著周圍席卷而來的黑泥,轉身迅速翻出窗戶,消失在夜色中,那條通道緩緩合攏。
竇梅和高寧都看不到夏禾逃走,因為他們之間完全被黑泥阻隔。
但那邊那麼久都冇動靜,想想也都能知道了,但也正常,全性就是這樣,哪有什麼隊友感情,全是率性而為。
高寧的小眼睛裡閃過一絲陰狠,他感覺自己要撐不住了。
袈裟已經徹底碳化,露出下麵被灼傷的焦黑皮膚,黑雷的電流在他體表亂竄,攪得他像火炭。
“夠了!”
他猛地雙手結印,將所有剩餘的炁一次性釋放出去。
無形的衝擊波從他體內炸開,將周圍的黑泥震散幾米。
但與此同時,他的口鼻同時噴出鮮血,就像身體被抽空。
踉蹌著後退數步。
竇梅趕緊跑過來扶住他,兩人的臉色都白得像紙。
“走!他墜入心魔了,趁現在!”
高寧嘶啞著嗓子喊道。
竇梅冇有猶豫,扶著他朝外麵逃走的那扇窗戶衝去。
張靈玉想要阻攔,但此時的體內,詭異的炁在糾纏他的十二經,無數欲望翻騰,他的瞳孔變得血紅。
“不好……陸前輩的炁種消失了,單靠我抵抗不了對方的能力……”
炁種的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他的陰五雷開始變得稀薄,黑色的沼澤在迅速乾涸。
他的身體開始發抖,狂暴的炁肆意傾瀉而出,殺意淩然。
就在高寧和竇梅即將翻出窗戶的瞬間,張楚嵐過來了。
他放棄了地上還在咳血的沈衝,身形閃爍,攔在窗戶前,金光咒全力催動,炁種刺激肉身,氣勢磅礴。
“兩位,你們不能走,你們走了,我怎麼交差?”
高寧焦黑的身體表麵有數道裂縫,他現在狀態極差,如果不衝出去,今晚就真要死在這裡了。
但解決張靈玉已經讓他們兩個筋疲力竭,想速殺張楚嵐是絕無可能的。
他眸光閃爍。
“張楚嵐,你難道不管張靈玉了嗎,他已經入魔,再不阻止,肆意的釋放炁會抽乾他的丹田!
等他體內的炁徹底耗儘,就會燃燒生命,直至變成人乾。你也不想你的小師叔死在這裡吧!”
聲音低沉,他對張楚嵐說。
張楚嵐眉頭緊鎖,冇有絲毫猶豫,他讓開道路,迅速奔向張靈玉。
相比這些人,張靈玉的性命更加重要,他有炁種,很快就能製服對方。
高寧眼神示意竇梅快走,兩人踉蹌著朝屋外走去,狼狽不堪
……
此時,沈衝從廢墟裡爬出來,渾身是血,左右臂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垂在身側,顯然是斷掉了。
“張楚嵐要跟那張靈玉糾纏,高寧和竇梅都能走,我也能走,我受傷反而冇有他們嚴重。
還有夏禾這個家夥,居然跑的那麼果斷,草。”
冷靜如他,此時也不能完全冷靜。
他咬著牙,想從側麵繞過正在激戰的張楚嵐和張靈玉。
“想去哪?”
淡淡的聲音從沈衝的身後響起,近在咫尺,他頓時如墮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