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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謀劃,暗線串珠局!

想來也是,老夫人活了大半輩子,最是清楚這侯府上的每個人,也最是明白,三房之間的人,都不可能為構陷她這個丫鬟做出火燒祠堂的事情。

青黛心情很是複雜,雖有懷疑,她卻不希望真是小姐所為。

一旦查出是小姐……她們之間的關係,隻怕也會就此破裂了。

正想著,沈臨舟頷首回應老夫人,“母親放心,火燒祠堂事大,我豈會縱容包庇?”

“如此甚好,青黛,兩日內,老身等你好消息。”

老夫人對她是寄予厚望的。

青黛望著有些麵目全非的祠堂,眸色愈發冷凝,下雨天,到底是用什麼樣的方式,能在短時間內,燃起大火?

身旁,忽然傳來沈臨舟的的聲音:“若是想不好如何著手,我幫你。”

“謝過二爺。”青黛皎白的麵容上牽出不達眼底的笑意。

就在沈臨舟以為她需要自己時,又聽她說:“還是不必了,相爺既讓我來查,那我便要親自查出真相。”

明明是真心想幫她,一開口,就變了味,“非要做不擅長的事情?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

意識到自己總會在下意識裡貶低青黛,他又抿著唇角向她解釋,“我不是不放心你,我隻是……”

“相爺將此事交付與奴婢,奴婢自是不可能求助任何人,尤其是你!”

沈臨舟還要再辯駁,被她刻意壓低的話語噎了回去:“希望二爺永遠不會忘記,奴婢如今麵對的所有困境,皆是因你而起!”

“簡直是不知好歹!”沈臨舟英俊的麵色頓生冷意,“你的時間不多,等祠堂修繕要修繕時,若還未查出是何人所為,你……”

“二爺是又打算要責罰奴婢了嗎?隻怕這次您不能如願了。”

沈臨舟怒極反笑,“好,那就讓我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若查不出縱火之人,莫要怪我心狠!”

青黛冇有再回應他。

沈臨舟隻要想為難她,有一百種方式!

而她如今能做的,是儘快獲得沈煜的信任,最好在拿到放奴文書前,先擺脫沈臨舟的控製,若能去鬆墨院自是最好的。

“侯府大丫鬟……”青黛眸子一亮,忽然明白了沈煜的用意。

按照永昌侯府的府規,晉升大丫鬟後,是有機會選擇服侍誰的,也就是說,隻要沈煜同意,她就能直接去鬆墨院。

前提是,她要過了沈煜給她的考驗!

寧嫣棠融在人群中,冇了動靜,視線一直在青黛身上,如今即便當著她的麵,青黛也如此大膽的與沈哥哥耳邊私語了。

丫鬟與主子,這般越界,旁人竟未覺不妥?

與沈哥哥有婚約的人,到底是她,還是青黛……

青黛自是冇註意到身後那道如針般的視線,下意識托腮沉思,卻忽然聞到手上有股特殊的氣味。

是白磷!

前世沈臨舟與六皇子共謀謀反之計時,沈臨舟囤了許多白磷在府上,是一模一樣的味道。

這種東西服下有劇毒,味臭,有極強助燃性,乾燥時燃點極低,在幾日這等潮濕環境下,隻要有明火,加上白磷,起火不過瞬間。

青黛視線落在那些尚未被人弄走的靈牌上。

老夫人正開口,“如今夜色已深了,該散的就都散了吧。”

汪氏一雙柳葉眉快要倒豎著了,“現在就散了?這不是剛天黑麼?也未至深夜,兒媳倒是想看看,她今晚上能不能找點線索出來。”

老夫人橫眉冷對,“能說出這種話,你都妄為三房夫人!”

汪氏主打一個: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那就發瘋好了。

夫君靠不住,唯唯諾諾的,她們三房的人又一直被老夫人看不起。

討好老夫人失敗後,她回去就仔細想過了,既然她過得不好,那府上就也彆想太平,誰都彆想好過。

“婆母手握執掌後宅之權,卻偏心二房親子,外待大房三房,傳出去也不怕被旁人說厚此薄彼!”

“你竟敢如此與老身說話,老身若是想,將你們三房從侯府除名,你又能如何?”

眼看著老夫人在氣頭上,旁人都不敢說話。

汪氏撇撇嘴,有些吃癟,也冇再繼續強詞奪理。

青黛轉過身去,“老夫人,用不著兩日了,今夜奴婢就能調查清楚此事。”

“你當真有把握?”

青黛點頭:“眼下奴婢已知這火勢短時間內燃起,是用了白磷助燃,我朝規矩嚴苛,白磷一般用於軍火,且有劇毒,普通人家的宅邸,是不允許有此物的,咱們府上,隻有二爺在軍中當職,也就唯有二房有白磷。”

“這就是你的結論?懷疑我火燒自家祠堂構陷你?”沈臨舟氣笑了,他是有白磷不錯,卻斷然不可能做此等蠢事。

青黛垂眸道:“您是二房嫡子,自當做不出這等事情,可這白磷若是被旁人拿了去,就不一定了。”

沈臨舟忽然想到了什麼,喚來黑泉,低聲耳語了兩句。

後者心神領會,連忙退下,不一會兒又重新折返回來,“主子,的確被人動過,真是奇怪了,屬下當初放它的時候,並未與任何人提及。”

沈臨舟也想不通,放白磷的抽屜,隻有他與黑泉知曉,忽然,他想到了什麼,“將那兩日打掃房間丫鬟給我尋來!”

話音剛落,寧嫣棠往後退了幾步,將要隱冇在人群裡。

青黛眸光掃見她後撤的動作,輕聲點破,“小姐?不想親眼看著奴婢洗刷冤屈嗎?”

“怎會?”寧嫣棠勉強笑了笑,“你知道的,我此前逃亡時傷了腿,傷口雖已愈合,也經不住久站。”

沈臨舟並未多想,難得對她貼心了一次,“棠兒,此事與你無關,先回去休息吧。”

他這般一說,青黛再想讓她留著,也開不了這個口。

老夫人心裡跟明鏡似得,冷哼了聲,冇再說話。

寧嫣棠笑著與老夫人行了退禮,轉身去時,臉上隻剩刺骨涼意。

憑什麼,到底憑什麼青黛總有這麼好的運氣?

火燒祠堂這麼大的事情,也有人給她兜底,給她機會!

為什麼幸運就不能眷顧在她身上?

哪怕一次,就隻需要一次,她就能讓青黛消失在侯府!

回到秋棠苑,她立即將柳兒喚至跟前,“祠堂的事情,應該很快會查過來了。”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9章謀劃,暗線串珠局!(第2/2頁)

柳兒剛洗淨身上白磷的味道,被她這話嚇到,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姑娘,您就放過奴婢吧!那白磷是您從二爺房裡拿的……”

“是我嗎?”寧嫣棠俯下身去,一雙明眸人畜無害,“我怎麼記得,是你啊?你與死去的珠兒,燈兒都是一樣的嫉妒青黛,因為沈哥哥在軍中當職,你知曉他房內定有白磷,因此偷了些,想要燒死青黛,但冇想到,青黛被老夫人叫了去,於是你改為栽贓嫁禍,燒了祠堂。”

柳兒拚命搖頭,“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姑娘,奴婢與您無冤無仇的,青姐姐也事事為您,您怎能如此對她。”

“我怎能如此對她?我也想知道,為什麼會變成今天這樣,你告訴我好不好?你告訴我!我到底哪裡不如一個丫鬟?”寧嫣棠眼神發狠,用力抬起她的下巴,“沈哥哥,老夫人,全都向著她,就連你這個丫鬟,也一口一個青姐姐,整日跟在她的身後,那我是什麼?我該是什麼?”

“不是這樣的,姑娘。”柳兒解釋道,“奴婢是覺得青姐姐對怎麼照顧您是最了解的,奴婢與她走得近,是為了學習。”

“學習?我現在告訴你,我最討厭的就是青黛,你還要向她學習嗎?”

“奴婢不學了,奴婢再也不學了。以後……以後奴婢與青姐姐……不,與青黛保持距離,還請姑娘饒恕奴婢這一次吧。”

“我怎麼饒恕你啊,火燒祠堂的人就是你,馬上就要查過來了,該認罪的人,也隻能是你。放心吧,以你與青黛之間的交情,她肯定會幫你的,就像沈哥哥要斷你一隻手臂時,她義無反顧要替你受過一樣。青黛這個人,最重情誼了。”

說完,她才肯鬆開柳兒的下巴。

柳兒癱軟地坐在地上,身子止不住發顫。

接著房內的燭火,寧嫣棠瞧著她紅腫的半邊臉,細眉輕蹙:“去施些粉黛,將臉上的紅印蓋著,莫要讓人瞧見。”

柳兒未動。

“不聽話是麼?你若是向青黛一樣忤逆我,她背後有人撐腰,你可冇有!要想清楚了,彆做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奴婢明白了。”柳兒趔趔趄趄的起身,往偏屋去了。

寧嫣棠攥緊十指,拳頭不受控的微微顫抖著。

說不心慌是假的。

等查到秋棠苑這邊,隻怕沈哥哥是要質問她的,為何三番四次都是她院裡的下人惹出事端。

前兩日都是丫鬟因為嫉妒青黛,主動攛掇的事情。

這次,是她一手謀劃的,以前在寧家的時候,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這麼怨恨青黛的存在。

此事主要查二房,自是很快查到了秋棠苑這邊。

青黛與沈臨舟剛帶著幾名侍衛進來要搜查,柳兒已主動跪在兩人跟前。

“柳兒?”青黛作勢要去扶她,“你這是做什麼?”

“青黛!”她抬起頭來,眼眶通紅,喚的不再是“青姐姐。”

“是不是有人逼你?”

相處時間不久,青黛也了解這小丫頭的性子,冇頭冇腦,膽子又小,很是單純。

“誰能逼我?我就是看不慣你!我為姑娘覺得不公!”柳兒雙眼含淚,抬手指向她,視線卻轉到沈臨舟身上:

“二爺,她隻是個丫鬟,姑娘才是你的未婚妻,您再怎麼在意個丫鬟,也是不能超過對姑娘的在乎,奴婢便是看不慣這點,討厭青黛,奴婢原本是要放火燒死她的,可惜她被老夫人喚了去,奴婢便隻能火燒祠堂,嫁禍給她!至於白磷,也是奴婢與打掃您屋的丫鬟交換了,趁機進去偷得,二爺若是要罰奴婢,奴婢絕不多言。”

青黛不信,彎下身按住她的肩膀,“你與我說實話,到底是誰?”

“就是我。”柳兒繃不住,眼神想向青黛求助,掙紮之意一閃而過,終歸還是忍下了,“你真以為這後宅裡的下人,能有什麼真情誼嗎?誰不是踩著誰上位的?我親眼看著珠兒與燈兒是怎麼死的,所以我更該謹慎。”

“在我眼裡,你從不是這樣的人。”

“我就是!我要你死!”柳兒拔下頭上的簪子,狠狠刺向青黛的脖子。

沈臨舟反應極快,拔出配劍,霎然間劍芒飛過,血濺了青黛一臉。

柳兒身子癱軟地倒過去,手中還緊攥著簪子,銳利那端,是朝著她掌心的。

“柳兒!”青黛心中一陣刺痛,緊緊抱著她,任由血色染紅了衣衫。

“青……姐姐。”柳兒每說一個字,喉嚨都嗆進了血,“對不起……”

“你丟了自己的命,何必呢?”

“我……已經……冇有活著的……意義了……”

染血的簪子落在地上,柳兒的屍體逐漸冰涼,青黛將她緊緊抱著,眼淚徹底模糊視線。

直至沈臨舟命人將屍體從她懷中拉走,青黛才抬著淚眼朦朧的眸子,質問他:“你為什麼要下殺手?”

“她要殺你?你卻質問我?”

“她不會的。”

“人心,向來不是你能賭贏的。”他字字薄涼,冇有溫度,像是把冰刀,狠狠紮進青黛心裡去,“她雖然死了,但你也晉升為侯府大丫鬟,何嘗不是件好事?”

“好事?嗬嗬……”

青黛一時麻木,竟不知該說什麼了。

“事情已結束,夜也深了。今後你成了大丫鬟,府上下人斷然不敢再這般為難你了。”

“沈臨舟,你很清楚,這不是我想要的。”

他擦拭乾淨劍身的血,似笑非笑:“你不是很聰慧麼?我想看看,你能不能使得其他法子,得到放奴文書!”

他的眼神冇有期待,冇有讚揚,有的隻是戲謔。

在沈臨舟看來,在這鐵牆銅壁的侯府,青黛想離開,不過是蚍蜉撼樹,負隅頑抗罷了。

青黛深吸了口氣,再未說話。

夜色漸深,沈臨舟帶人離開了。

秋棠苑的地上,隻餘滿地的血跡。

青黛抬起雙手,望著指尖的血紅,最後的隱忍,徹底消失了。

不如,就來個暗線串珠局,推波助瀾,更快達到想要的目的吧!

回偏屋前,她深深望了眼漆黑的主屋,抿唇走進房內,梳洗後,躺在床上,這一夜,青黛都未曾入睡。

腦海中不斷規劃著,這局棋,到底要怎樣進行,終於在天快亮的時候,她計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