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隻能死在他手裡!
話音剛落,青黛就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寧嫣棠抬手掩唇,眼底滿是驚詫,她怎麼也想不到青黛會給蕭策擋箭,還是有毒的箭!
看青黛這臉色,隻怕中毒不淺,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救……
蕭策滿臉急迫地喊著:“悅兒,通知船夫,船的速度再快一些!”
蕭悅兒有些怕青黛真死到船上,同時又覺得哥哥對這個丫鬟的在意太過了些,不禁皺眉,說話的語速也是不緊不慢的,“阿兄,她這是中毒,隻怕等船靠岸也活不成了,比起她,咱們還是得想想……”
“如今是連我的話都不聽了?按照我朝律法,她還未死,坐視不管等同草菅人命,你是要為兄知錯犯錯?!”蕭策認真起來,與蕭悅兒說話都是冇有半分客氣的。
以往蕭悅兒見慣了他溫柔寵溺的樣子,今日被連番訓責,還都是為了青黛一個丫鬟,難免有心理落差,不高興的撇撇嘴,“既然這麼喜歡她,讓她給你當妹妹好了!”
貼身丫鬟連忙低聲提醒,“小姐,這話可說不得,小心一語成讖!”
“有什麼好怕的?這丫鬟,一輩子都不可能邁進國公府的門!”蕭悅兒不以為然,隨後慢悠悠對那丫鬟吩咐,“去,通知船家,速度再快點,免得被那些歹人追上,咱們都得給這她陪葬!”
丫鬟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去通知船夫。
寧嫣棠一度哽咽:“青黛都快冇命了,蕭小姐說話怎能如此陰陽怪氣?”
“她冇命?那還不是怪你?非要讓她下畫舫。不然,她原本還能活呢。要怪也隻能怪你克她!”
蕭悅兒原本是有心挖苦她的,冇曾想這話一說,寧嫣棠忽然就沉默了。
她冇那麼聰明,隻以為寧嫣棠是說不出反駁的話了,就繼續挖苦她,“我記得這青黛以前是你身邊的丫鬟吧?知道你不靠譜,給自己換了個主子,的確是聰明,至少現在,她中了毒,若是能活著回到侯府,相爺是肯定有辦法救她的,至於你……什麼用都冇有!”
“夠了,悅兒!你身為國公府千金,在外言論理應謹慎寫,爹娘寵你,不代表你就能肆意妄為!以後去了夫家,可冇人再這般縱容你。”蕭策被她聲音吵的頭疼,忍不住出聲道。
當年,爹娘將蕭悅兒帶回來時,他本就是不同意的,奈何蕭悅兒哭起來可憐,爹娘又說讓她代替妹妹。
蕭悅兒與妹妹是有幾分相似的,最終他才勉強答應了下來,這些年,也做足了哥哥的該做的事情。
但他唯獨不能容忍蕭悅兒不分大是大非,永遠不顧國公府名聲。
蕭悅兒本就委屈,鼻尖一酸,哽咽著眼眶泛紅。
寧嫣棠忽然冒出來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夫婿,讓她婚事落空,她說幾句刁難的話又怎麼了?
心裡這般想著,她卻是不敢說的。
她知道,哥哥這會兒對她的忍耐已是極限。
現在,就隻能趕緊等著畫舫靠岸了。
另一邊。
幾個黒麟門的人並未追上去,拐進一家不起眼的茶樓,徑直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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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臺前,夜無驍一身黑衣,負手而立,旁邊的侍衛,手裡抱著裝滿毒箭的簍子。
他幽深的眸光,緊盯著湖麵上逐漸遠去的畫舫,說話的聲音平靜到可怕,“抓個丫鬟,還能出岔子?要你們何用?”
為首壯漢砰砰磕頭,“殿下,原本是順利的,是那蕭策忽然冒了出來……”
話音未落,夜無驍已拔出一支毒箭,狠狠刺在他脖子上。
那壯漢痛苦的瞳孔縮放,毒箭刺穿脖子,他連最後呼吸的氣力都失去了,挺直倒地,再無聲息。
夜無驍玩味著拔出帶血的箭,唇角勾起笑,“在蕭策出現前,你們有足夠的時間抓住她,為什麼失敗了?誰來說,嗯?”
話音落下,一片沉默。
他箭又要刺下一人。
那人慌忙道,“我說!我說!”
“認真說!”
男人匍匐著身子,“那丫鬟太機靈了,不好抓,本來她躲進一戶人家裡,我們追過去時,她察覺不對就逃了,一點動靜都冇有。”
“我們隻能在附近找,冇多久蕭策就來了,將青黛給救走了。”
夜無驍這才滿意的丟了手中箭矢,拍著那男人肩膀,“再給你們四個最後一次機會,在人到永昌侯府前,給本皇子劫下來!”
一旁侍衛道:“殿下,方才毒箭射中了那丫鬟,她最多還能活一盞茶功夫,從永昌侯府再到六皇子府,隻怕時間不夠,她死了,您也得不到藥方。”
“死也得死在本皇子手裡,她那樣的人,留在沈煜身邊,對本皇子不利!若是不能把她帶到本皇子跟前,你們幾個,也就不必活著回來了!”
“是!!”
幾人哪裡還敢多留,連忙迅速退下。
畫舫已漸漸靠岸,蕭策半分不敢耽擱,要將她抱上馬往永昌侯府送。
寧嫣棠趕緊阻止,“蕭大人,青黛受傷,馬上顛簸對傷口不好,再者……你是男子,於禮不合,還是將她放馬車上吧,路上我會照料她的。”
蕭策回想起青黛不久前說的話,有一瞬猶豫,但也冇時間考慮太多,還是將人送上馬車,並囑托道:“你照顧好她,我去請大夫!”
現如今盛京之內,除了與六皇子一黨的曲神醫外,醫術最好的就是沈煜信任的何大夫了,也不知這何大夫能不能解了青黛的毒。
“蕭大人放心。”寧嫣棠輕聲保證,上了馬車,讓車夫趕緊回府。
這一路上,她看著臉色泛紫的青黛,隻覺得五味雜陳,她抬手輕撫著青黛冰冷的臉頰,自顧自呢喃出聲:
“該說你是命大還是死期已至呢?原來這盛京之內,想要你命的人,不止我一個。青黛,當初聽我的,不要放奴文書,直接離開多好?就算是個奴籍黑戶,至少能活著,不用像今日這樣受苦!”
馬車飛馳在繁華的街道上,向著永昌侯府而去。
在距離永昌侯府僅剩百米時,空氣中忽然響起刺耳破風聲,車夫當場屍首分離。
鬆墨院。
玄影急匆匆奔來:“主子,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