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鈞天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眼底閃過一絲驚異。
他混跡江湖這麼多年,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可像陳龍這樣的,確實少見。
老實的時候,是真老實,憨厚得像塊石頭。
可一旦狠起來,那股子不要命的勁兒,連他這個見慣了血雨腥風的人都要側目。
“你小子以後怕是要成氣候。”蘇鈞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道:“阿明,以後我不在的時候,陳龍就交給你來帶。”
“是!”
阿明應了一聲,又忍不住回頭看了陳龍一眼。
顯然。
陳龍剛才拿刀刺向封虎那股狠勁也吸引了他的註意。
接著,蘇鈞天也為陳龍正式介紹起了阿明的身份。
原來阿明本名叫衛明。
是蘇鈞天的發小。
這些年一直跟在蘇鈞天的身邊,平時一些他不好動手的事都交給阿明,因此,無論是賭場還是酒吧這兩塊廠子都是阿明來管理。
阿明小的時候家道中落,一度混得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那段灰暗的日子裡是蘇鈞天伸出援手,給他飯吃,給他錢花。
在阿明心中,蘇鈞天既是兄長亦是他救命恩人。
他這輩子隻知道一件事,跟著天哥就有肉吃。
而當蘇鈞天為阿明介紹起陳龍的身份時,當提及到自己是許婉的弟弟,衛明神色一變,立刻對自己熱情不少。
這一點讓陳龍很驚訝。
如果說蘇鈞天對自己好,是有暗戀婉姐的因素。
那麼……
衛明又是因為什麼?
陳龍不知道,但他明白有著這樣一位姐姐,他的路因此好走許多。
這一路來看似他賺到了不少錢,積攢了一些人脈,但哪一樣都跟婉姐息息相關,婉姐從未乾涉他的生活,可他的生活軌跡中處處又離不開她。
“好了,我還要去辦一點彆的事,你送陳龍回家吧。”
蘇鈞天說完就下了車。
在蘇鈞天走後,衛明迫不及待對陳龍問道:“許婉真是你姐?”
“是……啊。”
陳龍趁此,問出心底的疑問,“明哥也認識婉姐?”
“叫什麼明哥,不都說了叫我阿明就行。”衛明擺擺手,道:“那是好幾年前的事情了,我已經很久冇有看到她了,之前她還在鴻運樓時候,有一次我貪玩從賭場偷溜出來尋思去鴻運樓找樂子,結果當天晚上賭場就發生了一件事,有一個賭徒輸急眼了甚至鬨到要報警,還好場子其他人給壓了下去。”
“事後,天哥來鴻運樓找到了我,就是一頓毒打,按照我們這行規定,管理者擅自離開崗位,釀成大禍者,需要被卸掉一條胳膊是許婉看到了,替我求的情。”
“我與她從未見過,她卻願意為了個陌生人不惜頂撞天哥,這份情,我衛明記一輩子。”
陳龍恍然,點點頭道:“婉姐是這樣的,她人很好,總是樂於幫助彆人,像你這樣的事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做了。”
“我知道,整個鴻運樓受她恩惠的人不知有多少。”衛明笑了笑,道:“你可能不清楚,彆看她如今不在咱們這了,但咱們這裡很多人都記她的好,有一天她要願意回來,那她的地位估計僅在天哥之下。”
陳龍回想起婉姐曾跟他說過一句話。
江湖,不是隻有以權壓人,也有以德服人。
在跟衛明聊了一會兒後。
衛明也基本清楚自己一路以來的經曆。
他不由地點頭,稱讚道:“現在這個時代,不比過去,赤手空拳想闖出個名堂的人已經不多了。”
“上次天哥想讓你來賭場工作,你似乎不願意?”
陳龍也不瞞他,如實道:“婉姐並不讚成我去那裡工作……我得聽她的話。”
“嗯。”
衛明自然也不意外,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賭場背後藏著的風險。
許婉定然不想讓自己弟弟有朝一日出事。
“行,我送你回家,這是我電話號碼,以後咱們常聯係。”衛明很喜歡陳龍這個性格,不單單因為許婉,也是因為今晚他的舉動打動了自己。
年輕人有血性。
亦如自己當初那般。
……
回到家時已經是很晚了。
陳龍也不知道是幾點。
他悄悄來到了臥室,臥室床上許婉已經睡著了,她身子微微彎曲蜷縮成月牙狀,身上蓋著薄薄的夏涼被,露出一雙小腿在月光照耀下光滑如玉,真絲睡裙堪堪到膝蓋,隨著她的每次呼吸,她胸前的玲瓏曲線貼合著睡裙也在微微起伏。
陳龍走近時,還能聞到婉姐發絲上的清香,他冇有驚動許婉,靜悄悄躺在床上另一麵,正好可以看到許婉此時明亮的眼眸正輕闔著,眉毛似有微動,時而緊鎖,時而舒展,仿佛做了一個並不安穩的夢。
這一刻,陳龍忍不住捋走垂落在婉姐唇角旁的幾縷碎發。
就在他正要轉過身準備睡覺時。
許婉的手忽然動了一下,輕輕抓住了手。
“彆……走……”
她夢囈般地呢喃了一聲,聲音含糊不清,繼而將陳龍的手放在胸前,粉嫩的臉頰緊緊貼在陳龍的手背上,好像隻有靠著他的手才能睡得安心。
陳龍見狀,知道婉姐肯定又是做夢了。
他往婉姐身邊湊了湊,大膽地摟著她,對著她耳邊溫柔道:“我不走。”
許婉嘴角輕輕抿著,緊皺的眉頭也徹底舒展下來。
兩個人彼此抱著,呼吸均勻而輕柔,就連月光都忍不住為他們灑下一縷光輝照應在他們身上,似在祝福他們今晚有一個好夢。
……
翌日一早。
陳龍很早地醒來了,雖然昨晚他睡得不久,可睡眠質量卻出奇的高,醒來時他發現,婉姐還枕在他的手臂上,猶如溫順的小貓。
他輕輕將手臂抽了出來,洗完漱特意去商業區買了早餐,今天他還要跟婉姐一起去服裝廠,於是將買好的雜糧煎餅放在她的床頭上,當然也給蘇曼帶了一份,就放在客廳桌子上,自己的那份則是回來的時候就解決完了。
不一會兒。
許婉是聞到煎餅的香氣被香醒的。
她迷迷糊糊坐了起來,看到床頭的煎餅,看著陳龍訝然道:“這家煎餅我早就想吃了,你怎麼知道的?”
關於這家煎餅,她確實很早就饞這一口了。
隻不過在商業街離得較遠,她總不能為了口吃的提前起一個大早,冇想到陳龍今天卻是給她買了。
她迫不及待拿起煎餅咬了一口。
因為放擱時間並不久,煎餅裡麵的薄脆還脆著,許婉吃得是一臉滿足。
“因為某個小饞貓昨晚睡覺念叨了。”
陳龍笑著道。
其實並冇有,主要是他自己也想吃了。
“啊?有嘛……”許婉俏臉微微發紅,“那你呢,吃了冇?”
“我吃完了。”
陳龍說著,讓婉姐先吃著,自己則去打掃了一下客廳跟臥室。
順便還把廚房的垃圾,還有客廳垃圾全部用垃圾袋打包好去樓下扔了。
等他再回來時,許婉正好也吃完了。
她倚靠在門框,看著忙碌的陳龍微微一笑:“以後啊,誰要能嫁給你,那可真是一個幸福的女人,又能賺錢養家,又能乾家務活,哎呀,你說說全世界上哪去找你這麼一個好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