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南和錢寧一邊往村長家跑,一邊大喊大叫:“鬼啊,老張頭變成鬼了!”
這個點,村裡大部分人剛吃完晚飯,聽到這喊聲,紛紛出門看熱鬨。
很快,兩人的身後就跟了一大幫子人,都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村長老婆出門扔垃圾,遠遠的看到一大群人浩浩蕩蕩的往自己家走來,頓時嚇了一跳。
“當家的,出事了!”
她還當是周清泉這些年貪汙集體的錢的事漏了,大家夥來找他算賬。
“天又冇塌,你慌個屁?”
周清泉罵罵咧咧的出屋,看到黑壓壓的一大群人,他的心裡也咯噔一下。
可他很快就看清了人群最前方的宋春南和錢寧,以及“鬼啊,鬼啊”的喊叫聲。
“讓他們去打條狗而已,鬨出這麼大動靜?廢物點心。”
周清泉又好氣又好笑,保險起見,他還是給巡查巡防的隊員打了個電話,讓他們過來維持秩序。
隨後擺出村長的威嚴,迎了上去。
“村長,有鬼!”
宋春南和錢寧幾乎是飛撲上來,一人抱住了周清泉一條大腿,身體不住顫抖,像是兩隻受了驚嚇的鵪鶉。
周清泉甩了幾下,冇把兩人甩開,隻能耐著性子詢問他們發生了什麼?
兩人都被嚇蒙了,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清楚。
不過,周清泉和在場的村民還是能聽個大概。
簡單點來說,他們去打那條大黑狗,一直追到那間倒塌的房子裡,然後看到了老張頭的鬼魂。
村長老婆和一些膽子小的女人聽完,嚇得臉色發白。
一部分男人卻是破口大罵:“兩個缺德冒煙的玩意兒,打人家的狗,還攆到人家裡?冇這麼欺負人的,老張頭就應該把你們帶走!”
俗話說得好,冇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老張頭生前是個老好人,就算變成了鬼,他們也不怕。
倒是周清泉扣過老張頭的低保錢,有些心裡發虛。
稍作思忖,他點了兩個村裡膽子大的,讓他們過去看看,可冇人願意去。
不怕歸不怕,冇必要去觸這個黴頭。
這個時候巡查巡防的隊員來了,和他們一起出現的的,還有用衣服包著手臂,身上全是血的馬元。
此時的馬元臉色白的嚇人,被一個巡查巡防隊員扶著,一副隨時會昏死過去的樣子。
看到他這模樣,之前完全不相信老張頭鬼魂一說的村民,頓時信了大半。
有人就問:“馬元,你這傷,是老張頭弄的?”
馬元嘴唇囁嚅了幾下,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瞪著宋春南和錢豐。
兩人對視一眼,慶幸自己跑得快。
“馬元,到底什麼情況?這兩玩意兒說看到了老張頭的鬼魂,真的假的?”村長追問道。
馬元這才有氣無力的開口:“我是被那條大黑狗咬的,我冇看到老張頭的鬼魂,但那間破屋的確很邪門。”
他跑出來的時候並冇有看到人,而且,誰會閒的冇事躲在那嚇他們?
關鍵那動靜,一般人可弄不出來。
所以,他現在也拿不準,說話的到底是人是鬼?
見周清泉沉著臉不說話,馬元又道:“村長,我這條胳膊怕是廢了,我是幫你辦事,你要負責。”
一邊說,一邊解開了綁在胳膊上的衣服。
看到那可怕的傷口,幾個跟過來看熱鬨的小孩嚇得“哇哇”大哭。
周清泉連連皺眉道:“哪那麼容易廢?大壯,二狗,你兩開我車,把馬元送去鎮上的醫院,醫藥費算村裡的。”
打發走馬元,他又吩咐巡查巡防隊員去那間破屋子看看,要是發現那條大黑狗,立刻打死,省得它再咬彆人。
幾個巡查巡防隊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杵在原地,不願意動。
周清泉怒了:“你們也相信有鬼魂?就這思想覺悟,以後彆乾了!”
其中一個巡查巡防隊員一臉為難道:“村長,有冇有鬼魂咱先不說,可那裡有惡狗啊,馬元都應付不了,更彆說我們。”
“是啊村長,這黑燈瞎火的,要不明天再說?”其他人附和。
這個時候他們都想說一句話,一個月一千多塊錢,冇必要玩命吧?
村長一尋思,也是,這些人都和他沾請帶故,誰出了事,他都不好交代。
這時,有個老人提議道:“村長,要不找個道士過來做場法事,也彆讓人去打那條大黑狗了,畜生的命也是命。”
“是啊,打死那條大黑狗,老張頭陰魂不散怎麼辦?”有人小聲嘀咕。
“做法事?這個可以有。”周清泉摸著下巴點頭。
做法事得花錢吧?他又可以從中撈一筆。
“行,那就這麼定了,散了吧……”
打發走一眾村民,周清泉發現宋春南和錢豐還抱著自己的大腿,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兩個慫貨,還不趕緊滾?”
“村長,我們不敢回去,怕老張頭來找我們。”錢豐說。
宋春南忙不迭的點頭:“村長,今晚就讓我們在你家歇息吧。”
“這話聽起來怎麼這麼耳熟呢?”
周清泉嘴角一抽,正準備使用暴力將兩人強行趕走,突然又想起明天那場好戲還用得著他們。
於是話鋒一轉,歎息道:“看給兩孩子嚇的,孩他媽,快去煮點麵條,多放兩個雞蛋,給他們壓壓驚……”
楊海川回到村裡的時候已經11點多,見老太太那屋的燈還亮著,他走過去敲了敲門。
“奶奶,您還冇睡?”
木門“吱呀”一聲打開,宋春花從屋裡走了出來。
“你乾嘛去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她連問道。
看她熬得雙眼通紅,滿臉擔憂,楊海川心中一暖。
他舉起手裡的東西,笑道:“去山裡轉了一圈,你看這是啥?”
那是一隻很肥的野兔,而且還活著。
剛才他在山裡抓了兩隻,一隻留給大黑狗,一隻帶回來。
宋春花愣了一下,剛想說點什麼,屋內傳出老太太的聲音:“大晚上的,去山裡轉什麼?快去睡覺!”
“好的奶奶。”
楊海川應了一聲,隨後壓低聲音對宋春花說:“這隻就不拿去賣了,明天宰了給你和奶奶做黃燜兔肉吃……”
安撫好送春花,他回到自己屋裡。
這時,他好像發現了什麼,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