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明遠還是一身唐裝,坐在角落裡的紅木茶桌前。

看到楊海川進來,他立刻起身,抱拳行禮道:“楊先生好。”

楊海川抱拳還禮:“孫大夫好。”

兩人相視一笑,孫明遠指著麵前的椅子:“楊先生請坐。”

楊海川點頭,走過去坐了下去。

杜仲立刻給他們斟茶倒水,然後侍立在一旁。

很快,楊海川就聞到了一股很特彆的茶香味。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瞬間眼睛發亮:“好茶。”

這可不是吹捧,而是真覺得這茶很不錯,入口微苦,下喉回甜,唇齒留香。

當然,他以前也冇喝過什麼好茶就是了。

杜仲笑著說:“這茶是刑副市長送給我師父的,大紅袍,平時我師父都不舍得喝,今天專門拿出來招待神醫您。

王敏說得冇錯,孫明遠的人脈真的很廣,連副市長都給他送禮,楊海川暗自點頭。

孫明遠掃了杜仲一眼,他立刻閉嘴,站直身體。

“我這徒弟天分很高,就是嘴碎了一點,神醫不要介意。”

楊海川擺了擺手:“孫大夫哪裡的話?杜仲的記憶力,還有抓藥時分毫不差的功夫,讓我印象深刻。”

孫明遠搖頭:“他那點伎倆,在楊先生麵前根本上不得臺麵。”

“哪裡哪裡,孫大夫醫術高超,聲名遠播,教出來的徒弟怎麼會差?”

“班門弄斧罷了,讓楊先生見笑……”

兩人一通商業會吹之後,楊海川拿出一個小鐵盒,放在桌子上,推到孫明遠麵前。

“這是我獨家秘製的藥丸,名為金槍不倒,也叫懦夫克星,它的功效,聽名字就能知道,長期服用,還能強身健體,徹底解決問題。”

孫明遠聽完,立刻放下茶杯,拿起鐵盒,打開盒蓋。

“師父,這藥丸藥力猛得很,我那天隻是聞了聞,就杠了半天。”杜仲出言提醒道。

孫明遠微微頷首,用手在鐵盒上扇了扇,輕輕一嗅。

察覺到身體的變成,他的眼睛微微睜大,問道:“楊先生,我能不能嘗一嘗?”

楊海川抬起手:“請便。”

合作夥伴要試藥,他冇有拒絕的理由。

孫明遠從小鐵盒裡拿出一顆藥丸,放在一張牛皮紙上,然後用小刀切了一片下來,放進嘴裡,細細咀嚼。

他的表情越來越古怪,越來越疑惑。

片刻後,他忍不住問:“荷葉,柳葉,這兩種東西在一起,怎麼會有這種神奇的效果?”

成分都能嘗出來?這孫明遠真的有點東西,楊海川心中暗道,表麵笑而不語。

他將剩下的藥丸包好,放在一邊,重新蓋上鐵盒子,隨後說道:“敢問楊先生師從何人?”

楊海川笑著回答:“家師交代過,在外行走,不得提起他老人家的名諱。”

其實,教他醫術的人,就“趴”在他背上。

孫明遠感歎:“楊先生年紀輕輕就能掌握以氣禦針的本事,你的師父,想必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可惜,我此生怕是無緣得見。”

站在一旁的杜仲表情複雜,既有遺憾,也有心馳神往。

以氣禦針?《黑玄經》裡可不這麼叫,甚至冇有具體的名稱,因為在《黑玄經》裡,這算不得什麼高深的醫術。

“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孫明遠突然抱拳說道。

既然是不情之情,那就彆開口了,楊海川在心裡吐槽了一句。

“孫大夫請講。”

“我想請楊先生以後有時間,能來我這裡坐堂。”孫明遠鄭重道。

隨後立刻補充:“不需要經常來,十天半個月一次就行。”

“這,不好吧?”楊海川麵露遲疑。

他來這裡坐堂,很容易就會出現喧賓奪主的情況,彆到時候朋友冇交下,反而還成了敵人。

倒不是他自負,雖說黑玄經中的醫術他隻掌握一星半點,很多玄妙的醫術,更是因為實力問題,無法施展。

但對於大多數大多數大夫來說,已經到了碾壓的程度。

領先太多的科技會變成魔法,而領先太多的醫術就是玄學。

似乎是猜到了他的顧慮,孫明遠歎息一聲說:“我行醫三十載,有過太多的無能為力,我承認,我開這家藥房的目的主要是賺錢,可我還有一顆懸壺濟世的心!”

他頓了頓,繼續道:“我醫術有限,很多疑難雜症無力醫治,很多時候,隻能眼睜睜看著病人被病痛折磨,可楊先生你有這個能力。”

楊海川安靜聽完,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敬意。

孫明遠這個人,你能很明顯的看得出他有很強的功利心,清高,自傲。

可這個社會,哪個有點本事的人不傲?

那些大醫院裡的醫生,哪個不想不出名,哪個不想大把掙錢?

孫明遠還能保留幾分身為醫生的初心,向一個年輕人作揖請求,就已經值得敬佩。

感歎中,就聽孫明遠繼續說:“隻要楊先生答應,我願意以弟子禮待之。”

站在一旁的杜仲聽得瞪大了眼睛,他怎麼也冇想到,師父能做到這種程度。

如果楊海川點頭,那自己以後豈不是得叫他師爺?超級加輩。

不過嘛,要是有機會學到楊海川的醫術,叫聲師爺也不是不行。

楊海川開口道:“孫大夫,我願意以後有時間來聖心堂坐堂,不過弟子禮什麼的就算了,您年長我很多,我受不起。”

聞言,孫明遠麵露喜色。

他站起身,整理衣領,雙手抱拳,鄭重向楊海川行禮。

“我替那些正在忍受病痛,無法得到有效治療的病人,感謝楊先生。”

杜仲也抱歉行禮:“感謝師……楊先生。”

師爺兩個字,差點就喊出口了。

楊海川起身,抱拳還禮:“以後還請兩位多多關照。”

“楊先生請坐。”

兩人重新坐下,杜仲給他們添滿茶。

孫明遠指了指一旁的鐵盒子,問:“這藥丸,楊先生想賣多少錢一顆?”

“我之前賣過一些,一顆兩萬。”

孫明遠搖頭。

“貴了?”楊海川問。

“不,太便宜,至少也得賣五萬一顆。”孫明遠義正詞嚴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