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機妙算什麼的肯定是扯蛋,最合理的解釋是,周廣龍身邊有劉鎮東的人……

可這也不對啊,就算劉鎮東能提前知道周廣龍要對付自己,他的人也不可能這麼快趕到。

這一切,就像是被人安排好的一樣。

陳祁越想越害怕,摸出手機,準備打給趙俊豪。

現在他能依靠、能相信的,也就隻有他的老板了。

可他電話還冇撥出去,手機就被身邊麵相凶悍的男子奪走。

“你準備打給誰?”那男子冷笑著問。

“我老板,趙俊豪,出了這樣的事,我必須通知他一聲,他在舊縣還有生意。”陳祁如實回答。

男子銳利的目光緊盯著他,打開車窗,把手機扔了出去。

“兄弟,你這是乾啥?”

陳祁滿臉錯愕,心中有了些不好預感。

男子冷笑著反問:“聽說你手裡有一個趙公子的銀行賬戶?”

聽到這話,陳祁心中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你們想怎麼樣?”

“想辦法把錢取出來,東哥答應給你百分之十。”男子說。

賬戶裡那筆錢的百分之十,一百多萬,接近兩百萬,陳祁的腦子裡,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個。

旋即,他悚然一驚,脫口而出道:“你們想黑吃喝?我老板不是在和東哥合作嗎?”

男子“嗬”了一聲:“這就不是你該關心的問題了。”

說著,他掏出一把閃爍著寒光的匕首,用大拇指蹭著刀鋒。

陳祁的喉嚨不自覺蠕動了一下,嗓音發顫的開口:“那個賬戶是我和趙俊豪另外一個手下共同管理的,冇有他,裡麵的錢取不出來。”

男子抬眼看向他:“所以,我才說讓你想辦法。”

陳祁額頭上瞬間冒出冷汗,他知道對方這是在逼他站隊,或者說,是在逼他徹底出賣趙俊豪。

賬戶是共同管理不假,但他很清楚另一個管理人的弱點——好賭。

如果以“老板有急用,許諾高額好處費”為誘餌,再暗示可以幫忙解決部分賭債,有很大把握能繞過常規手續,緊急轉出一大筆錢,至少能弄出大半。

可一旦這麼做了,就等於把刀柄遞給了劉鎮東,同時也徹底得罪死了趙俊豪,再無回旋餘地。

看看身邊這人手裡明晃晃的匕首,還有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越來越荒涼的景象,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敢說一個“不”字,下一秒這把刀就會捅進自己身體裡。

“我……我需要一點時間,聯係那個人。”

陳祁聲音乾啞:“而且大額轉賬,銀行可能會有電話核實,甚至需要趙俊豪本人的語音或視頻確認。”

“那是你的事。”

男子不耐煩地用匕首輕輕拍了拍陳祁的臉頰,冰涼的觸感讓他汗毛倒豎。

“東哥的耐心有限,天亮之前,我們要見到錢,見不到錢,或者你敢耍花樣……”

他湊近陳祁耳邊,聲音壓得極低:“舊縣西郊有個廢棄的化糞池,深得很,多少年了都冇填滿。”

陳祁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忙不迭應承:“好,好,我儘力……”

雲城,某間豪宅。

趙俊豪的表情有些癲狂、扭曲,全身的肌肉時而繃緊,時而鬆開。

和他打撲克的,是一個樣貌和李薇薇有些相似的女人。

女人的五官扭作一團,喉嚨裡發出痛苦的聲音。

之前,她總是在心裡嫌棄趙俊豪時間太短,經常弄得她不上不下。

可現在,趙俊豪起步就是一小時,而且完全不把她當人,她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裂開了。

終於,趙俊豪發出一聲低吼,整個人壓在了女人身上。

“你……你是不是吃藥了,這幾次怎麼這麼厲害?”

良久之後,女兒嗓音發顫的問。

趙俊豪發出一陣怪笑,女人害怕的樣子,讓他的虛榮心獲得了極大的滿足。

前田慶次冇有騙他,舉行過那個儀式之後,他變成了“超人”。

力量、速度,反應能力,都得到了很大的增強,他現在輕輕鬆鬆就能打倒幾個壯漢。

而且,他現在隻要集中精神,就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而這,是成為陰陽師的門檻。

最讓他欣喜的是,在那方麵,他成了超人中的超人。

這種隨心所欲的感覺是如此美妙,他都有點後悔,為什麼冇有早點加入統一教。

休息了幾分鐘,趙俊豪翻身坐起,點了根煙吞雲吐霧。

見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遊走,似乎還未滿足,女人連忙用被子裹緊身體,驚恐的說:“豪哥,我吃飽了,吃撐了,你放過我吧。”

趙俊豪吐出一個煙圈:“彆掃我的興,回頭我給你買輛車。”

女人搖頭,彆說是車,房她都不想要,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死的。

趙俊豪的心底湧起暴虐的情緒,伸出手,一把掐住了女人修長的脖子。

“臭表字,要不是你和她長得有點像,老子看都不會看你一眼,乖乖聽話,彆給臉不要。”

參拜過那副據說是豐臣秀吉的盔甲以後,他獲得了巨大的好處,非要說有什麼缺點,那就是他經常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腦子裡總會冒出一些可怕的想法。

女人抓著她的手,發紅的眼眸中滿是驚恐和祈求。

可趙俊豪冇有放開她,反而越掐越緊。

他的心裡有一個聲音在呐喊:“殺死他,殺死所有膽敢反抗你的人!”

女人的眼睛開始翻白,掙紮越來越弱,就在她快要窒息之時,一陣歡快的鈴聲響起。

趙俊豪的表情恍惚了一下,似乎如夢初醒。

他放開了女人,抓起了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說!”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豪哥,真不好意思,這麼晚了打擾你,陳祁說有一個做建材生意的老板,想跟咱們借筆錢,數目有點大,我得跟你請示一下。”

電話那頭的,是另一個幫他管理賬戶的手下。

趙俊豪做了一次深呼吸,壓下心底湧起的躁意,冷聲說道:“你們兩自己決定,以後彆拿這些屁事來煩我。”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撲向女人,開始了新一輪的征伐。

他除了控製不住情緒,還有似乎永不會熄滅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