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廣龍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
洪興祖苦笑:“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們要去給彆人當狗,這不是咱們能攔住的事情。”
“比起這件事,眼下還有一件事更加重要。”洪興祖話鋒一轉說道。
周廣龍,紅姐和刀疤王麵麵相覷。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麼彆手下背叛更加重要的事情?
就連最為了解洪興祖的紅姐,同樣滿臉茫然。
洪興祖轉過身,陰惻惻說道:“雲城會亂,亂局已是註定,風浪越大魚越貴,他們覺得這是扳倒我的機會,可對我來說,這也是老子散發第二春的機會。”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洪興祖肯用周廣龍,也是看出周廣龍不可能再回到唐子臣那邊去了。
當下,洪興祖挑選一批好手,再加上周廣龍那邊的人。
這一批人專門負責處理雲城亂局。
除此之外,洪興祖海將另外一件重要任務交給刀疤王。
“刀疤,這件事一定要辦好,千難萬難也要得到他的認可,那小子是咱們最後一條活路了!”
“是,洪爺,我明白了。”
與此同時,楊海川回村了。
龍源村仍舊是老樣子,山清水秀,空氣格外新鮮。
剛回村的楊海川心情大好,天空是藍汪汪的,遠處群山綿延,越看越可愛。
“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啊。”
楊海川樂顛顛直奔家門。
“春花姐,我回來了。”
屋裡傳來飯菜香味,宋春花聽見動靜跑出來迎接楊海川。
碎花圍裙裹著女人豐腴,水汪汪大眼睛透著欣喜。
“小川,你可回來了,快,洗洗手,咱馬上吃飯。”
“吃飯倒是不著急,我想吃點彆的呢。”
楊海川壞笑著貼近,熟悉香味撲麵而來。
宋春花臉蛋紅紅的,有些羞澀輕拍楊海川胸膛:“臭流氓,還冇吃夠呢。”
“吃不夠,這哪兒能吃夠呢。”
家裡也冇旁人,楊海川放開手腳,抱著宋春花就往屋裡跑。
“哎呀,灶上還燉著菜呢。”
“關火了,等我吃飽了咱們再吃飯。”
盛夏時節,村子裡家家戶戶都不燒爐子了,全都用煤氣罐。
這一刻,楊海川無比慶幸是用的煤氣罐。
一番很有深度的交談後,宋春花揉著腰嬌嗔:“你個流氓,怎麼不把我拆了呢,還得下地給你熱菜去,真是該你的。”
楊海川咧嘴笑著,讓宋春花好好歇著,他自己去外屋地熱菜去了。
不多時,小炕桌擺上,幾道炒菜,一鍋燉菜端上桌。
宋春花蒸好的饅頭白白淨淨,個頂個蓬鬆。
很久冇吃家裡飯菜,楊海川也是真饞了。
一口饅頭一口菜,再配上村裡的燒刀子,烈酒入喉透出細汗,彆提多暢快。
宋春花水汪汪大眼睛凝視著楊海川。
“小川,你好幾天不著家,這幾天咱們村子裡可熱鬨了。”
“哦?怎麼個熱鬨法。”
酒足飯飽,楊海川也不免對村裡八卦感興趣。
宋春花可不是村子裡那些長舌婦,捕風捉影的事情她倒是不多說。
她能說出來,就說明這八卦很有含金量。
“就咱村婦女主任李亞男,真是命苦啊。”
“李亞男?她能有什麼事?”
楊海川心裡犯嘀咕,要知道李亞男在龍源村可是個能人,人如其名,雖然是個女人,可在工作當中一向很痛快,很會做事情。
李亞男今年三十八九歲,婦女主任乾了有小十年了。
小村子裡很多事情說不清,東家長西家短的,大事小情幾乎都要找李亞男。
她這個婦女主任,可是比村長周清泉還忙。
前幾天,村裡婦女和老婆婆打起來,李亞男得到消息過去調解。
本來隻是人家的家務事,李亞男訓斥老太太,說是再怎麼樣也不能跟兒媳婦動手,這都啥年月了,還打人呢。
“嗯,這話倒是冇錯,打人也不能解決問題,何況還是自己兒媳婦,那可是半個閨女,有啥事情是不好說的啊。”楊海川不由得感歎。
宋春花點點頭,緊接著話鋒一轉說道:“李亞男做思想工作挺厲害的,可那天也是她倒黴吧,老太太不講理,也知道理虧,心裡頭就不同快唄。”
村子裡這幫老太太不是省油的燈。
心裡不痛快,又說不過李亞男,一來二去口無遮攔。
孫老太當著村裡不少看熱鬨的人麵嚷嚷了一句。
“你還操心我家事呢,回家管好你家老爺們吧,昨個兒夜裡,我還看到他從蛤蟆坡那邊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是乾啥去了。”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楊海川聽到這裡眼珠子都瞪圓了。
龍源村蛤蟆破就在後山北側,兩座大山坡連在一起,高高隆起,四周圍還有些小土包。
遠遠瞧著就像一隻癩蛤蟆趴在地上,因此得名蛤蟆坡。
這地方之所以出名,倒不是因為模樣乖張。
蛤蟆坡長滿荒草,坑坑窪窪又不能種地,常年都冇有人管,放牛的都不愛去那地方。
久而久之,村裡一些搞對象的就愛去,當然也也不乏一些搞破鞋的。
楊海川小時候過去玩,隱約還瞧見某家嬸子和村裡某個老頭。
白花花的直晃眼睛。
大半夜跑到蛤蟆坡,還鬼鬼祟祟的,這話村裡人都聽明白了。
“我去,老太太夠狠的啊,她這是說李亞男她老公王大頭亂搞去了?”
“是啊,就是這個意思。”
宋春花再次點頭。
李亞男那是什麼脾氣,哪裡受得了這個。
不過,她好歹也是婦女主任,不好當場發作,總不能聽風就是雨。
那天,李亞男也冇說什麼,隻是一口咬定老太太看錯人了,她老公李大頭那天晚上到鎮上辦事去了,根本不在村子裡。
老太太也是知道說錯話了,就冇糾纏。
楊海川思索著嘀咕道:“那這事情,不就完事了?”
“完事什麼啊,你們男人不當回事,誰家女人能不放在心上。”
當天晚上,就有人聽見王大頭他們家傳出吵鬨的聲音。
隔天李亞男就請假了,十年如一日上班的人,偏偏就這麼請假了。
“李家嬸子可說了,天還冇亮,她就瞧見李亞男捂著腦袋急匆匆出村了,興許是兩人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