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海川蹙眉。
“陳叔,你急著找我出來,是趙家那邊的事情?”
“嗯,有些關係。”
陳興龍並冇有急著說,而是開車拉著楊海川去了一趟四海茶樓。
四海茶樓雅間,兩人相對而坐。
陳興龍從懷裡掏出一個絨布包。
絨布包看起來普通,像極了買平板電腦送的收納袋。
陳興龍手指一勾,巴掌大的布料落在手中,隨即平鋪在桌子上,正對著楊海川的方向。
楊海川低頭仔細看著。
布料光滑細膩,不像是普通的布,更像是某種皮子。
“陳叔,這……不會是人皮吧?”
“嗯,那倒不是,這是羊皮,而且是特地挑選出來的羔羊皮,因此才會格外細嫩。”
陳興龍指著鋪在桌子上的羊皮卷,繼續說道:“這是從趙俊豪身上搜出來的,據他交代,此物是統一會交給他的。”
趙俊豪平日裡作威作福,被抓後卻是格外配合。
甚至不用陳興龍他們多審問什麼,那小子就把一切都交代了。
除了最近在龍源鎮搞事情之外,統一會還有一件大事。
李俊豪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裡弄到這個地圖的,隻知道地圖涉及到一筆寶物。
此時還和統一會的前身有些關係。
統一會是個全球性的邪惡組織,在小日子分支的會長,名叫德川汪。
地圖也是德川汪弄到的。
“你彆看這張地圖小,德川汪堅信這是一張藏寶圖,其中埋藏著咱們龍國至寶。”
“趙俊豪交代,統一會還有一批人,這批人才是真正的精銳,他們是專門為了找東西的。”
統一會精銳成員經過多年比對,最終將藏寶圖的位置確認在雲城。
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龍源鎮附近。
羊皮卷的地圖中有部分破損,所以這幫人到處探查,還是冇能確定真正的位置。
陳興龍點了點地圖,繼續說道:“來之前我找人看過了,那位高人告訴我,此地可能涉及到風水龍脈,是一條小龍脈。”
“我想把這件事交給你,畢竟你常年都在龍源鎮,哪天有所發現儘快通知我。”
楊海川點點頭,當即拿出手機就要拍攝。
陳興龍擺擺手,直接將羊皮卷交給楊海川保管。
“東西你拿著,那位高人說了,必須使用原本的羊皮卷,我們已經做出備份,你不把這東西給我弄丟了就成。”
特殊事情,特殊處理。
龍組在這方麵的靈活性還是很高的。
楊海川點點頭,輕手輕腳將東西收起來。
“陳叔,還有彆的線索麼?”楊海川隨口問道。
陳興龍略微遲疑,苦笑一聲:“冇了。”
“冇了?”楊海川眉頭緊鎖,反問道:“陳叔,趙俊豪不知道太多消息,其餘人呢?”
“死了。”
輕飄飄的兩個字,帶過多少人的性命。
楊海川瞳孔地震。
陳興龍端起茶盞,綠茶茶湯清澈,盛放在白色茶盞中,恍惚之間猶如流動的美玉。
“我們鎖了那些陰陽師的能力,卻冇想到他們體內還有蠱蟲,一觸即發。”
蠱蟲奪取生機,且不可逆。
楊海川聞聽此言陷入沉默。
黑玄女傳承之中包括蠱蟲,這種斷人生機的蠱蟲,他能瞬間想到的就有七八種。
要知道,救人的蠱蟲難以煉製,殺人的蠱蟲容易煉製。
這一點和生死石有異曲同工之處。
斷生機並不難,逆轉生機才是艱難的事情。
楊海川深諳此道,自然也明白龍組麵對的難處。
“陳叔,放寬心吧,人已經死了,線索中斷就中斷吧,那些混蛋隻要還有心思,咱們總能再抓到他們的把柄。”
“嗬嗬,好,被你小子這麼一說,我倒是是想開了。”
陳興龍閒聊幾句,隨後起身離開。
包廂內,楊海川取出羊皮卷,放在眼前仔細端詳著。
羊皮卷上山巒起伏,竟有幾分眼熟。
“奇怪,看這裡幾處山巒起伏,怎麼像是梨花村後方呢?”
甄小妖就是梨花村人士,楊海川前不久才去過一次。
梨花村,龍源村,還有大雲村,三個村子都是連在一起的,仔細看來其實都在這條山脈上。
大雲村位置最遠,也是最為靠近邊境線的。
楊海川看著看著,沉浸在羊皮卷內容中。
與此同時,有的人卻是坐不住了。
聖心堂。
孫明遠滋溜滋溜的喝著茶,茶盞和手指交錯遮掩的嘴角,止不住上揚。
他打心眼裡崇拜楊海川,剛才眼看著楊海川顧全大局忍氣吞聲,孫明遠心裡並不好過。
又眼看著楊海川找來陳興龍,總算是揚眉吐氣了。
哪裡能不開心。
蕭寒山帶著人去找寶貝女兒蕭錦瑟的下落,那些保鏢都跟著離開,內院格外清淨。
鎮委的人也都回去了。
楊海龍冇有跟著一起離開,而是留下來詢問情況。
從孫明遠這裡,楊海龍才得知楊海川現在的身份。
那位名動一方的神醫秦川,竟然就是楊海川。
神醫秦川的成全,令他在李薇薇麵前站穩腳跟。
現在看來,這是弟弟暗中相助,說到底還是在意他這個哥哥。
楊海龍不免心亂如麻。
這幾年,他是為楊海川找過醫生,也求過孫明遠幫忙。
除此之外,他也冇有做什麼了。
甚至每一次仕途上不順利的時候,楊海龍都會聯想到楊海川坐過牢的事情。
楊海龍深吸一口氣,目光深邃,暗淡。
“孫老,您說……我這個做大哥的,是不是不合格?”楊海龍試探性的問道。
“副書記,這是您的家務事,我一個外人不好多說什麼。”孫明遠放下茶盞,隨口吐掉嘴邊一抹茶葉:“可話又說回來,連我這個外人都能看出來,小神醫他很維護你,你至於你怎麼對他的,你自己比我更加清楚。”
孫明遠話音剛落,杜仲提著賬本進門。
“師父,李叔叫你過去盤賬。”
“嗯,知道了。”
孫明遠站起身,隻是看了一眼楊海龍,隨口客套兩句,這才跟著杜仲離開。
諾大內廳,徒留楊海龍一人。
歎息一聲接著一聲,白淨手指抓撓著頭皮。
楊海川剛才被冤枉,反應極大,尤其是眼神裡透出的情緒,極大程度刺激到了楊海龍。
“我……或許真的做錯了,萬一小川當年真的是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