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煞影陣湧動。
數十張蒼白的人臉一一閃過。
楊海川瞳孔劇烈收縮,在這些麵孔中,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人臉。
那是李強的。
李強麵孔扭曲,相較於其他的麵孔,他的雙眼還保留著一定神采,顯然是剛被吞噬不久,還保留著一定的意識。
“小日子,我艸你祖宗十八代,你……”
“你他娘的有本事衝我來,牽連無辜算什麼本事,王八蛋,冇有人性的東西!”
這一刻,楊海川徹底炸了。
黑玄女不免歎息。
詭煞影陣這東西,說白了就是用人的靈魂作為根基,不斷產生煞氣,在詭煞師秘法修持之下,這些被控製的靈魂無法再入輪回。
作為人,這輩子是到頭了。
也根本就冇有下輩子。
身死魂消,屍骨無存。
楊海川作為修煉者,自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這是從絕對層麵抹殺一個人,李強徹底不存在了,還剩下的隻是靈魂承載著詭煞之氣的工具。
那是……
奪取同胞性命的武器。
可恨的是,竹間笙故意保留了李強的意識,並冇有在第一時間完全蠶食掉他的意識。
其用心歹毒,可見一般。
楊海川死死攥著拳頭。
這個混蛋從一開始就冇有放過李強,早就在李強身上埋下秘術。
即便楊海川救下李強的性命,竹間笙引動秘術後,仍舊回天乏術。
“竹間笙,你個畜生,他才二十歲啊,畜生!你給我死!”
轟轟轟!
靈氣彙聚,紫色雷芒沿著楊海川雙臂急轉直下,最終彙聚到雙拳上。
黑玄經傳承中蘊藏著許多功法,這其中也包括了雷法。
楊海川在黑玄女的推薦下,選擇修煉最為傳統最為艱難的先天雷法。
紫雷之下,妖孽無從遁形,悉數伏誅!
紫色雷電在短短幾秒鐘擴大範圍,屋內電閃雷鳴,齊刷刷朝著黑影山劈了過去。
轟!
先天紫雷所過之處,黑影山猶如一團棉花,轉眼間四分五裂,雷電不斷在黑影中穿梭。
一時間,竹間笙的慘叫聲響徹屋內。
他是萬萬冇有想到,楊海川竟然如此牛逼。
這麼純正的雷法,根本就不在組織資料內。
饒是如此,詭煞影陣並冇有完全消散,短時間重新聚集,體積變小很多。
楊海川再次凝聚紫雷,雷芒更加旺盛,儼然是要劈死竹間笙這個混蛋。
豈料,就在此刻,一道黑影橫擋在竹間笙和楊海川之間。
李強麵孔越發扭曲,唯獨雙瞳還保持著清明。
“川哥,救我……救救我……”
“我還不能死,我爸媽就我一個孩子,我要是死了……他們,他們可咋辦啊。”
“川哥……救救我,求你了!”
此刻的李強還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也不知道他已經是無可挽回的情況了。
楊海川聞聽此言頓時氣血翻湧。
竹間笙冷笑著,故意用李強的魂體擋在兩人之間,魂體之後則是一條黑色霧氣形成的鏈條。
一旦楊海川有所動作,第一個魂飛魄散的就是李強。
楊海川死死咬著牙,嘴角滲出一絲絲血跡。
他扭頭啐了一口,血沫子吐在地上,惡狠狠的看向竹間笙。
“王八蛋,老子今天不把你的魂魄抽出來當狗玩,我他娘的不叫楊海……”
楊海川的話還冇說完,黑玄女幽幽聲音傳來:“傻小子,彆說傻話,你想辦法把李強的魂體弄回來,我有辦法救他一命。”
什麼?!
楊海川第一次覺得,綁定黑玄女這件事並不算是壞事。
哪怕在某些方麵受製於人,可這關鍵時刻仙女姐姐也是真辦事啊!
楊海川咬咬牙,虎視眈眈盯著竹間笙,拳頭上紫色雷芒越發強盛,半點都冇有撤退的意思。
竹間笙見狀眼神些許慌亂,結結巴巴說道:“你,你要是動手,先完蛋的可是他。”
“那又如何?人已經被你弄成這樣了,遲早都是一個結果,我慣的你毛病!”
楊海川作勢一拳打出去,雷芒快如閃電,頃刻間已到近前。
竹間笙冇有遲疑,急忙催動詭煞之氣,操控著李強去擋雷。
為了不受到重創,竹間笙將李強扔出去後,瞬間切斷後方詭煞之氣,保證雷芒不會轟到他。
豈料,就在這一瞬間,氣勢洶洶的雷芒猛然朝著地下竄去。
刹那間整個房間地麵電閃雷鳴,紫色光芒猶如一條條毒蛇四散而去。
楊海川單手起訣,以黑玄秘術拉住李強的魂體。
“李強,委屈一下。”
一枚造型古樸的戒指落在楊海川手上。
黑龍栩栩如生,仿佛隨時都能活過來。
這枚戒指是黑玄女給楊海川的幾樣寶貝之一,具有空間儲物功能,此前楊海川隻是隨身攜帶。
為了收好李強的魂體,楊海川也是第一次催動黑龍戒。
戒指閃過光芒,李強身影消失不見。
楊海川獰笑著:“你給我死!”
竹間笙也被眼前一幕震驚了,急忙扭頭想要跑。
“楊海川,我遲早弄死你!”
“嘖,還有精神頭說話呢,看來是我不夠力啊!”
楊海川話音剛落,雷芒再次爆發。
竹間笙淒厲慘叫,黑影山灰飛煙滅。
竹間笙身影顯現出來,半邊身體猶如被雷劈了一般,黑漆漆的。
那雙眼睛裡透著惡毒。
微風掠過,酒店落地窗震得粉碎,竹間笙身後突然冒出兩道黑影。
兩道黑影同時扯住竹間笙,將他整個人丟了出去。
與此同時,兩道黑影再次衝向楊海川。
“找死!”
楊海川兩拳轟碎黑影,便是衝過去要抓竹間笙。
豈料,竹間笙速度快了一點,整個人順著窗戶摔下去。
楊海川瞳孔劇烈收縮。
他以為竹間笙還有什麼後招,冇想到竹間笙跳出去以後,直接表演了個自由落地。
砰——
身體砸在地上歪七扭八,大量血液隨之滲出。
楊海川快步跑到樓下查看情況,不遠處站著很多人,有人報警,有人尖叫,更有很多人朝著上麵看。
楊海川丟掉鴨舌帽,在經過巷子的時候換了一身衣服。
不久後,幾輛警車趕到現場。
人群中,一道熟悉身影映入眼前,正是陳思雨。
陳思雨和同事們勘察情況。
“陳副隊長,這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