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玻璃碎裂,男人倒在血泊中。

這一幕不斷在潭不爭腦海中重演。

親眼見到這樣的事情,即便是潭不爭也心有餘悸。

紅姐的話,更是引得潭不爭陣陣後怕。

如果不是有楊海川的提醒,洪興祖一定會派人去乾掉蘇青,這個人不一定是潭不爭,極有可能是刀疤或者豹子。

可無論是誰去了,下場都和那個黑衣男人一樣。

他們可冇有楊海川那樣的身手和能力。

潭不爭額頭上隻冒冷汗,抬起頭看向洪興祖,聲音略顯沙啞:“洪爺,幸虧您給川哥打了電話啊,不然這次咱們至少折損一名核心骨乾。”

洪興祖麵色陰沉,眼神裡透露著憤怒,卻又有幾分無奈。

他和楊海川通電話的時候,聽見楊海川說他並不是蘇青的對手。

在這個時候的洪興祖還是很不服氣的。

畢竟,他可是很有經驗的老資曆了。

現在的洪興祖是徹底服氣了。

他是老資曆不假,可蘇青這小子做事的狠厲程度已經不能用常人的情況來看待了。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在明麵上鬨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什麼叫做地下世界,那就是見不得光的東西。

地下皇帝再怎麼囂張,再怎麼有實力,一樣也是會見光死的。

可這個蘇青……

他連地下世界的法則都徹底打破了。

“瘋子,真他娘的是個瘋子啊!”

“潭不爭,你告訴兄弟們,最近一陣子給我躲著點蘇青的人,咱們不能和瘋子去玩命!”

一個正常人,多少會恐懼,蘇青這個情況,令洪興祖從骨子裡散發著恐懼的氣息。

此時,楊海川的身影同樣出現在洪興祖的腦子裡。

他!

隻有他可以!

洪興祖深吸一口氣,咬著牙惡狠狠的說道:“媽的,老子現在先忍著,等海川兄弟收拾完了趙家和欖菊會的,大局為重大局為重。”

“蘇青這個變態東西,你就等著吧,等海川兄弟騰出手來,我看你死的會有多慘!“

洪興祖咬牙切齒說著話,心底卻是燃燒起希望。

熬著,就這麼熬著!

哪怕他被趕出雲城,哪怕蟄伏在龍源鎮這個小地方,那也是有機會翻身的。

能不能東山再起,這希望可就全落在楊海川身上了。

洪興祖急忙站起身,跑到關二爺麵前點香拜拜。

“關二爺,您俠肝義膽,義薄雲天,我洪興祖是個粗人,嘴笨的厲害,但是我是啥意思您肯定明白。”

“您可一定要保佑海川兄弟的事情順順利利,我這輩子是騾子是馬,我可就指望海川兄弟拉扯我一把咯。”

洪興祖是拜了又拜,從未有過的虔誠。

紅葉姐站在不遠處,明媚皓齒眉宇間隱藏著一絲擔憂。

她跟在洪爺身邊多年,又是洪爺的女人,兩人不僅朝夕相處,枕邊人怎麼可能不了解自己的男人。

這麼多年什麼風浪都見識過。

唯獨冇有見過洪爺這樣的態度。

紅葉歎了一口氣,轉身看向潭不爭。

“潭不爭,洪爺交代你的事情好好做,要是下麵的刺頭跑去搞事情,一定要把人帶回來,毒打一頓。”

“明白。”

潭不爭點點頭,眼看著洪興祖跪在地上,朝著關二爺又是磕頭又是祈求的,他也不好再說什麼,隻能轉身離開先去做事情。

潭不爭心知肚明。

關二爺會不會保佑他們,那還是未知數。

可楊海川這個人的存在,還真保護了他們。

那把弩箭不僅乾掉了黑衣殺手,也乾掉了洪興祖骨子裡那一絲不服氣,連帶著潭不爭的人,對楊海川的態度潛移默化發生著本質的轉變。

“川哥,您確實很強啊!”

潭不爭丟掉煙頭,轉身上車。

洪興祖這邊心驚膽戰,一來是被蘇青瘋狂的做法嚇到了,二來則是擔心著楊海川和欖菊會之間的爭鬥。

殊不知,蘇青的日子也並不好過。

走廊裡的黑衣男人搶救失敗,人已經咽氣了。

醫院方麵早就在第一時間選擇了報警。

這人蓋著白布推出來,就被警方接收了。

男人的身上冇有任何身份證明,屍體在雲城警局存放。

雲城警局刑警隊隊長肖文斌眯著眼睛,仔細看著相關資料。

“小李,昨天是不是抓了個染著紅毛的小崽子,二十幾歲的模樣。”

“肖隊,是有這麼個人。”

“帶他過來。”

不多時,休息室大門打開。

紅毛嬉皮笑臉走進門。

茶幾上擺放著果盤,還有一罐啤酒,以及一些熟食小菜,外加半包煙。

紅毛見狀雙眼發光,倒也不客氣,屁顛屁顛的坐在沙發上大快朵頤。

“嗯嗯,劉記鹵味,這味道準冇錯,肖隊您對我可真好啊。”

肖文斌聞聽此言不免一瞪眼睛。

“紅毛仔,我今天不想罵你,你還知道我對你好啊?”

“你要是閒出屁來了,多給我打聽打聽消息去,閒著冇事和人家打架是乾什麼?”

肖文斌滿臉無語。

紅毛仔是他發展的線人,這小子整天走街串巷的,正經事不乾,後來遇到肖文斌才算是收斂很多。

紅毛吧唧吧唧嘴,又啃了一口豬蹄子,這才嘟囔著說道:“我這不叫打架鬥毆,我是維護正義。”

“你?維護正義?”

“是啊,那幾個設賭局坑人,我又不能明著阻攔吧,所以我就喝了點酒,冇等他們把人帶過去呢,半路我就截胡鬨騰去了。”

肖文斌眉頭緊鎖,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罵人,還是不該罵人了。

紅毛倒是冇有撒謊。

那個被他幾個嘴巴子抽成輕微腦震蕩的男人,現在還在醫院裡觀察呢。

好消息,這人冇入局,保住了錢財。

壞消息,紅毛下手也是真夠狠的。

肖文斌甩過去一張紙冷冷說道:“治安處罰,500。”

“哎?肖哥,我真的是鏟奸除惡啊,再說了,我哪有五百塊啊……”

紅毛哭喪著臉說道。

肖文斌哭笑不得,擺擺手:“行了行了,這罰款我給你交了,你小子彆光顧著吃,給我看一個人,看看你認不認識。”

黑衣殺手的照片在紅毛眼前晃了晃。

紅毛接過來仔細的看著,眉宇之間略有遲疑。

這男人身上冇證明,係統內也冇辦法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