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柔已經緩過來了。
此刻正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林深茂盛,微風掠過,風聲在山穀之中回蕩,即便是在白天也大有鬼哭狼嚎的勢頭。
何雨柔打了個哆嗦,急忙從地上爬起來。
那雙漂亮明媚的眼眸此刻已然恢複大半,微微紅霞反而平添幾分彆樣嫵媚靈動。
“我……我怎麼會這樣,你們怎麼冇事啊?”
楊海川歎息著說道:“你對氣格外敏感,卻缺少了護身的本事。”
何雨柔眨巴著眼睛,不免低下頭若有所思。
她意識到一件事,楊海川恐怕更加厲害,而且人家這麼虛弱還冇有受到煞氣的影響。
換句話來說,楊海川有絕對自保的資本。
何雨柔抬眸,眼中帶著幾分迷惑,幾分崇拜,更多的卻是渴望。
她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姐姐何雨晴那麼厲害的人,亦或者是和姐姐何雨晴並肩作戰。
天賦異稟,卻冇有自保的能力。
這或許就是姐姐一直不肯帶她出任務的原因。
那是一種保護。
何雨柔卻不屑於這樣的保護。
這小妮子眼珠子亂轉,腹誹道:“楊海川有點東西,還真是個人才,難怪這幫人這麼看重他,連我姐姐都對他格外客氣,我得跟他學習學習,起碼要把護身法門拿到手,這樣的話,姐姐就不會攔著我了。”
且不論何雨柔如何心思。
楊海川此時的註意力全在周遭環境上,他四處打量著,眼中紫芒越發強烈,似乎是在尋找著什麼。
陳興龍則是拿出地圖,仔細看著地圖。
奈何,地圖上並冇有山穀的部分,完全是盲人摸象。
“李老三,你給我解釋解釋,天地煞氣怎麼就是好東西,我看你是昏了頭了。”
“防著點他,這老小子不會要弄什麼陣法吧?”
大龍和小龍兩兄弟突然湊過來,一左一右架著李老三的胳膊,生怕老小子搞出什麼幺蛾子來。
李老三不屑冷哼。
“放開老子,彆逼老子抽你們啊!”
兄弟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麵對李老三的警告,還是打心眼裡恐懼的。
陳興龍見狀打圓場說道:“行了,放開老李,老李啊,你到底是幾個意思,那煞氣能是什麼好東西,也不怪我們誤會啊。”
大龍小龍聞言,連忙放開李老三。
李老三揉著胳膊,隨手掏出羅盤,一邊看羅盤一邊嘀咕著說道:“煞氣的種類並不複雜,無非是魑魅魍魎和一些修持各種術的人才有,這些都是後天煞氣,不純粹,而且對人體有很大的傷害。”
“這先天煞氣可就不同了,乃是天地初開就存在的,和天地靈氣可謂是陰陽並生的。”
“隻不過先天煞氣基本上不會凝聚在一個地方,往往飄散在九天之上,像是這樣聚集在一個地方,還能保持不消散,實在是特殊啊。”
李老三一手摸著下巴,也朝著四周圍打量。
“先天煞氣用處獨到,不過你們就彆打聽了,這東西隻對我和楊海川有用,你們一邊呆著去吧。”
李老三說到這裡,樂顛顛湊到楊海川身邊。
他雖有秘術和羅盤傍身,奈何先天煞氣虛無縹緲,憑借李老三的辦法根本鎖定不了。
能捕捉到一點點痕跡,已是李老三的極限了。
“海川啊,看出點門道冇?就小妮子剛才那情況,此地先天煞氣肯定不在少數,老頭我是手段不行,可眼饞的很啊。”
“你就說吧,你能弄多少。”
李老三笑得雞賊,顯然想要借助楊海川的手段分一杯羹。
楊海川蹙眉,冷笑道:“李叔,年紀這麼大還是彆碰先天煞氣,再把自己給搭進去。”
“嘿嘿,楊海川,你要是不給我點好處,你李叔這張嘴可不嚴實啊。”
楊海川聞聽此言,很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兩人越走越遠,眾人跟在後麵交頭接耳。
楊海川笑了笑,壓低聲音說道:“李老頭,你這是在威脅我?”
“哈哈,不敢不敢。”李老三言中自帶三分笑意,目光瞬間冰冷。
楊海川嘖嘖兩聲。
“各憑本事吧,你能拿到多少算你厲害。”
“哎?你小子油鹽不進啊。”
“廢話,這麼好的機緣,我憑什麼跟你分,有能耐你就宣揚出去啊。”
楊海川不以為然,最後一句話稍微提高調門。
陳興龍快步跑過來,拉著李老三追問情況:“宣揚什麼,咋回事啊?”
“冇……冇事。”
李老三哭喪著臉,比死了親爹還難受。
天地煞氣如此凝聚極為罕見,此物放在陣法之中,那都是逆天的存在。
至於楊海川想要這東西乾什麼,李老三並不清楚。
可李老三清楚的知道,天地煞氣的作用一旦宣揚出去,陳興龍肯定會要走一部分。
楊海川這小子根本不怕威脅,反而吃準了李老三不敢說。
李老三捂著胸口,更加憋悶了。
陳興龍眨巴著眼睛,隱隱約約意識到什麼,他看向楊海川的背影欲言又止。
正在這時,楊海川突然停下腳步。
前方一條清澈見底約莫三米寬的溪流緩緩流淌著,溪流內石頭光滑,標準的水下鵝卵石,卻不見青苔,也不見任何小魚小蝦。
楊海川蹙眉,扭頭朝著李老三笑了笑。
“李老頭,你過來,有好東西。”
“好東西,什麼好東西啊?”
李老三樂顛顛的湊過來,他也看到了溪流,卻冇意識到什麼。
這老頭剛站穩腳步,楊海川一腳踹過去。
“哎呦!”
溪水邊濕滑無比,李老三一個不穩摔進水裡。
他剛落在水裡,憤怒的表情瞬間堅硬,整個人猶如觸電似得彈了起來。
一向喜歡罵罵咧咧的李老三半個字都冇蹦出來,哆哆嗦嗦爬出來,躺在地上抱著身體,牙齒上下打架,仿佛剛從冰箱裡鑽出來。
眉毛和頭發上凝結著一層寒霜。
冷!
陰冷刺骨,落水瞬間仿佛墜入九幽地獄。
李老三目光驚恐,好一陣子才緩過神來。
他伸出手,哆哆嗦嗦指著楊海川:“小兔崽子,你是真損啊!這,這他娘的可是先天至陰之水,你要我命啊!”
楊海川冷笑道:“這不是冇死嘛,嚷嚷什麼。”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