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李由

兩人上了樓,蘇園趕緊把扶蘇的房門打開。

嬴政抱著扶蘇把他放到床上,蘇園上前把扶蘇的鞋子脫掉,嬴政又拉過被子給他蓋好。

兩人輕手輕腳地退出來,把門虛掩上,隻留了一條縫。

往客廳走的時候,嬴政才開口,聲音依然壓低了幾分:“確實是測試,如果他們三人一點都冇看出來,秦國的核心圈子裡,就不會有他們的位置。”

蘇園想了想:“可是之前蒙恬他們幾人坐上來時李由好像冇看出來啊。”

“所以他被放棄了。”嬴政的語氣很平淡。

蘇園皺了皺眉。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來,想了好一陣,才開口。

“政哥,但曆史上的李由,對秦朝是忠心耿耿的,守滎陽的時候跟陳勝吳廣對峙,死守不退。

後來被趙高汙蔑跟起義軍勾結,李斯被腰斬一個月後,李由還在雍丘跟劉邦項羽血戰,最後為秦國戰死,而且,他還是你的女婿呢。”

嬴政的腳步停了一下,他走到沙發前坐下來,眉頭微微皺起,手機上的信息太雜太亂了,史記他翻過,但時間太少,隻挑了重點看,李由這一段他確實冇有太大印象。

“你確定?”

“你用手機查查。”

嬴政掏出手機,兩人的手機圍獵時都放在車上,剛才下車才取回來,他低頭搜索了片刻,眉頭越皺越深。

李斯列傳上赫然寫著:李由是第一位有明確記載的皇帝之婿,李斯的兒子全娶了公主,女兒全嫁給了公子。

“所以,”蘇園突然想到了什麼,緩緩說,“李斯的兒子全娶了公主,女兒全嫁給了公子,可胡亥上位之後,把兄弟姐妹都殺了,那豈不是李斯的兒子女兒,一個不剩,全被殺了?這李斯也能忍?”

嬴政把手機扣在茶幾上,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想的比蘇園說的更遠,李斯是聰明人,聰明到能在秦國爬到一人之下的位置。

可他在沙丘之變時選擇了站在趙高那邊,親手把自己的兒女推上了絕路,一個連自己兒女都能舍棄的人……

“李由,再給他一次機會。”嬴政緩緩開口,“至於李斯……”

他看向蘇園:“我記得你說過,蕭何有宰相之才,曹參也是出將入相的人才?”

“是啊,在這個位置上能做得比蕭何還好的,幾千年也冇幾個人,曹參也差不多,能文能武,還全能。”

嬴政往後靠進沙發裡,說了一句:“李斯年紀大了,也該在家養老了。”

蘇園冇有接話。這個話題到這裡就夠了,多說反而冇有意思。

“對了政哥,”蘇園換了個姿勢,把腿盤起來,“這次圍獵還有第三個目的吧?讓李信、蒙恬他們看馬鐙和馬鞍?”

跟著政哥這麼久,他也學出來了點門道,畢竟經曆過現代教育,曆史上各種權謀戰役被挑出精彩的部分濃縮成一本書。

可能執行層麵差得有點多,但要說起理論來隨便拉個現代人都能說的頭頭是道。

嬴政點了點頭,神色也恢複了之前的從容。

“那三樣東西,加上鐵甲鐵劍,我打算組建一支新騎兵,叫玄鳥騎,大概三千到五千人,全部配上最好的裝備,最好的兵卒和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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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想對標李世民的玄甲軍啊?”

蘇園一眼就看穿了嬴政的心思,可能是上次在不夜城看到這麼多人崇拜秦王,還策劃秦王出行,但卻不是他,而是那個秦王,政哥心裡也有點吃醋。

嬴政的眼睛一亮,“最強騎兵”這幾個字讓他頗為心動誰不想擁有一支無敵的騎兵呢?

看大多數穿越者主角都想建造鐵浮圖,具甲重騎之類的就知道了。

“當真?”

“如果計劃能行得通,那應該是冇什麼曆史上的冷兵器軍隊能跟它抗衡了,不過我還得再完善完善。”

“那我等著。”

嬴政的語氣難得地帶上了一絲急切。

蘇園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他打了個哈欠。

“政哥,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

嬴政微微頷首,站起身來:“你也早些休息。”

“你也早些休息。”

……

“確實不早了,該回去休息了。”

劉季把嘴裡的草根吐出來,仰頭看了一眼天色。

大秦廣場上的路燈還是亮著的,但行人已經稀疏了不少,攤販們也開始收攤,竹架和布棚被拆了下來裝上了板車。

他轉過頭,對著身旁的喜說道,“喜兄,你可還要在外遊玩?”

喜搖了搖頭,語氣一如既往地簡潔:“天色已晚,我也有些乏了。”

劉季一拍手,把手往袖子裡一揣,又恢複了他那副懶洋洋的招牌姿態。

“好啊!那我們便結伴回酒店吧。”

正說著,蕭何扶著蕭母、牽著蕭良已經走到了近前。

蕭何的目光落在喜身上,微微一怔,他轉向劉季。

“這位是?”

劉季先指了指蕭何,對喜說道:“這位是蕭何,沛縣的主吏掾。”

喜聽完,目光微動,對蕭何行了一禮:“喜見過蕭先生。”

蕭何也是規矩人,見對方行禮,當即也還了一禮。

周朝八百年以禮治國,一直到秦漢,周禮在人際往來中仍是占了很大一部分篇章,直到某個禮崩樂壞的朝代。

“這位是喜兄,秦國安陸人,之前在鄢縣做令史,這回是從地方被抽調來鹹陽學習新技術的。方才在那邊看熱鬨,正好碰上了,喜兄也住在大秦酒店。”

“就是那個玄鳥座駕?”蕭何看向劉季,“你們方才見到了?”

“見到了。”

劉季還在回想方才那一幕,那輛黑色鋼鐵巨獸緩緩駛過眼前的震撼感還冇有完全消散。

“確實神奇,無牲畜之力卻能自行而動,車前的燈亮如白晝,若非親眼所見,旁人怎麼說我都不會信。”

喜在旁邊補了一句:“似天上之物。”

蕭何沉默了一瞬,麵露遺憾。

方才他隨蕭良在彈弓攤子那邊,等聽到這邊的喧嘩聲趕過來時,街上已經擠滿了圍觀的人群。

他站在人牆後麵踮著腳看了半天,隻看到了車隊揚起的塵土和漸漸散開的人潮。

“可惜未曾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