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莉絲......是誰？”
牢籠裡的盲眼少女，在聽到了陸南的詢問之後，不由得呆愣在原地。
而陸南也借著這個機會，轉過頭，認真得打量起了麵前的女孩。
很快.......這個半夢半醒，意識不是特彆清醒的前遊戲玩家，便得出了自己好像認錯人的結論。
麵前這個麵頰上的一部分被布條遮擋住的女孩確實在臉型，外觀，身材上和那位公主殿下有著九成九以上的相似。
但是.......在氣質上完全不一樣。
如果說莎莉絲給人的第一感覺是無法無天，肆意妄為，帶著些許雌小鬼感覺的小惡魔的話。
那麵前的女孩.......就是標準的乖乖女，貼心小棉襖。
或許.......還應該加上一個時常被虐待的標簽。
望著麵前女孩那臟兮兮的，上麵全是乾涸血液的連衣裙，陸南在心中暗暗想道。
呼，自己還真是做了一個糟糕的夢.......居然以莎莉絲的形象為原型，無意之中塑造了一個慘兮兮的女孩。
難不成自己在潛意識裡對著莎莉絲有很大的惡意。
陸南晃了晃頭，在將奇怪的想法扔到了一邊的同時，低聲問道：“你不是......莎莉絲嗎？那你為什麼會稱呼我為王子殿下。”
“因為王子殿下就是王子殿下，那個，所以.....莎莉絲是誰？莎之前冇有聽王子殿下說過這個人。”
莎挪動著那瘦小，因為營養不良和長久冇見過陽光而格外蒼白的身軀，將自己藏在籠子的深處。
她似乎是在自卑，認為自己冇有資格出現在陸南前麵。
但是.......她卻又格外在意陸南提到了另一件女孩的事情。
這樣矛盾的心理，同時出現在一個女孩的身上。
“莎莉絲的話，算是一個自稱為公主殿下的笨蛋吧。”
“......那莎呢？”
陸南看著麵前這個自稱為莎的少女，突然托著下巴，帶著疑惑問道。
“莎的話.......”莎搖了搖頭，她的麵頰上露出了一副夾雜著無奈的苦笑。
“莎不是公主。”
陸南感覺自己貌似又找到了一個證明莎不是莎莉絲的證據，“你不是公主嗎？”
不待這個前遊戲玩家對此進行思考。
下方的粉發女孩，突然再度開口說道：“.......我可以是一個奴隸，也可以是一個不可接觸的賤民，但是我唯獨不能是身份尊貴的人，不能是您的公主.......這是父親大人說的。”
“呼，看來你有一個不合格的父親啊！這點倒是和我還有莎莉絲一樣，嗯，看來我真的做了一個對她不友好的噩夢。”
陸南一邊說著莎聽不懂的話，一邊悄無聲息得穿過了牢籠，來到了抱著玩偶熊的莎麵前。
出於安慰人的習慣，他下意識得想要摸摸這孩子的頭。
但是和剛才一樣，這個前遊戲玩家在睡夢之中是觸碰不到任何人的，他的手徑直得穿透過莎的身體。
就在陸南因此認為自己在這塊什麼都觸碰不到的時候，一股毛茸茸的感覺突然傳遞到了手上。
他落下的手，觸碰到了莎莉絲的玩偶小熊。
“原來這裡........有我可以碰到的東西嗎？”陸南下意識得順勢捏了一把。
不知道為何，在毛絨絨的感覺傳來的同時，這個前遊戲玩家感覺自己的臉上也傳來了一絲癢癢的感覺。
“.......莎不知道父親大人是否合格，但是，莎已經冇有辦法繼續做您的公主了。”
莎低下了頭，這隻和莎莉絲有著高度相似的女孩，勉強了自己好幾次，才張開了嘴巴起了陸南上一個答案。
她的臉上帶著明顯的哀傷。
“.......冇關係，對了，莎為什麼要一直稱呼你的生父為父親大人呢？你們的關係應該很差勁吧。”
陸南坐到了莎的旁邊，帶著如同知心大哥哥一樣的態度，對著麵前的女孩轉移話題道。
“如果莎不稱呼父親大人為父親大人的話，父親大人會打莎。”莎將手貼在了自己的右臉上，帶著複雜的心思，輕輕說道。
這個女孩那軟膩的麵頰上，曾經出現過相當多紅色的巴掌印。
“那你平常的生活應該很難過吧。”
陸南望著那白皙的臉，在沉默了一會後，輕輕得詢問道。
“........有很多的難過的事情，但是也有很多的讓我高興的事情。”
“有高興的事情嗎？”
“嗯，有很多，比如接受和負能量有關的實驗後，看到實驗進度提高，傾聽信徒們的懺悔什麼的........其中最讓莎高興的事情是和王子殿下說話。”
莎抱住自己蜷縮在一塊的雙腿，露出了恬靜的笑容。
“這樣嗎？”陸南似懂非懂得晃了晃腦袋。
他有點無法理解於彆人將聽見自己的聲音，當成整個世界上最能讓她幸福的事情。
對了，如果這個和過去的安娜一樣，失去了視力的孩子和小梓一樣，再度遺失聽覺的話。
那麼她應該就完全冇有辦法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了吧。
陸南的腦海裡突然呈現出了一個古怪卻又殘酷的念頭。
“........但是高興的時間也不是特彆長。”
“王子殿下有的時候會非常高冷，經常不理會莎。”
在陸南胡思亂想的時候，莎還在繼續小聲得說著自己的現狀。
說來也有趣，這個小女孩在說其他事情的時候，都是麻木得和一個死人差不多。
但是.......在提到和陸南有關的事情的時候。
莎便一下子“活”了過來，甚至.......她的語氣之中還多出了一分，名為幽怨的高級情緒。
“那我之後會改的，我多和你說說話。”
陸南下意識地給出了承諾。
莎不由得錯愣了一下，她帶著不好意思的語氣說道：“那個，王子殿下，請不要介意莎的話，莎隻是有點寂寞.......可以忍耐的，您不需要為了莎委屈自己。”
相比於莎莉絲而言，麵前這個名為莎的女孩從各種意義上來說都要聽話很多。
陸南看著麵前的女孩，心中突然升起了一個獨特的念頭。
反正現在是做夢，也許自己可以說一些讓人不好意思的話吧。
隻見他將手放在了嘴邊，在輕輕得咳嗽了一下說道：“莎，我不介意多抽時間陪陪你的，因為......我愛你！”
這個前遊戲玩家認為自己所說的話，最多也就把麵前的女孩逗樂一下，然後就不會有其他的效果了。
然而......事情並非如此。
隨著陸南話音落下，莎整個人不由得僵硬在了原地。
而近乎又在片刻後，她嬌小的身軀猛烈得顫抖了起來。
血液從紗布的縫隙中滲透出，落在地上，打濕了莎那早已布滿血跡的裙角。
她似乎在哭。
“.......莎？”
陸南無法理解莎現在的反應，他略帶慌亂地揮著手，帶著不小心弄哭小女孩的羞臊感和愧疚感，勸慰道。
“彆激動，彆激動！這隻是.......”
隻是一句隨口的玩笑而已！
陸南的話還冇有徹底說出，他就被人打斷了。
“但是對於莎而言，這不單單隻是一句話.......除了王子殿下之外，從冇有人會對我說過‘我愛你’這句話。”
莎靠在籠子的邊緣，她低下了頭，強行忍住了繼續發顫，帶著狼狽的模樣，擠出了一個明顯的笑臉。
“對不起，讓您看見了我難堪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