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有點相信我之前聽到的一個說法了。”
陸南用手抵住了自己的前額,他在深吸了一口氣之後,緩聲喃喃自語道。
這個前遊戲玩家曾經和莎莉絲有過一場特彆的對話。
當時......他的公主帶著開玩笑一樣的口吻,說她本來創造出來的是一個美好的童話世界。
但是由於這個世界的壞人太多了,所以她的作品也隨之變成了黑童話。
對此,陸南在過去是嗤之以鼻的。
但是......
其實認真想想,再結合現有的情報來看的話,莎莉絲搞不好還真冇有騙人。
這個世界的人類在過去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光是屠殺還不是邪神的土著這點,就和當初的德三,如今的以色列不相上下了。
“這裡是地獄嗎?所以,生活在這裡的人全都是惡鬼。”
陸南望了一眼麵前因為自己等人的存在,而暫且保持安靜得幾人,他搖了搖頭,輕聲得嘟囔了一句。
隨著他話音的落下,莎莉絲的眼神之中多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和黯然。
這位公主殿下一向很討厭失敗,認為其是自己的恥辱。
然而,她卻搞砸了第二重要的大事情。
“.......可是在冇有出現大規模殺戮之前這群人看著都很正常。”
“比起本性就壞,安娜倒是覺得他們是被什麼影響到了。”
安娜看著不遠處看似老實,可實際上已經越來越不耐煩的乘客們,低聲對著徐董事詢問道。
“這樣的瘋狂,可以理解成本能的覺醒。”
“就像是狼在看到血肉的瞬間,就會恢複野獸的本性,選擇吃肉一樣。”
“人類貌似就是有著這樣的基因缺陷,在看到殺戮同類的場景後,就會不由自主得升起想要模仿的念頭,而這個東西很早就吸引了董事會的註意。”
“除了李董事之外,其他的三位董事也在自己的城市裡做著類似於流血十日的實驗,他們似乎想要借此研究什麼。”
徐董事低聲將這個公布出來會震驚聯邦的情報,給說了出來。
“如果冇有科技以及武力支撐著,聯邦估計早就滅亡了.......嘖。”
陸南輕輕得搖了搖頭。
徐董事的話,讓他想起了自己在剛剛接觸【拯救者】的時候。
他在遊戲簡介上看到了這樣一句話。
聯邦之外,邪神肆虐,對於人類來說是生命禁地。
而在聯邦內部也不安全,四個邪神,九個大惡魔也一樣製造著難以用語言描述清楚的傷痛。
“其實........本能也不是無法抑製的。”
“唔,安娜想起來了,天主派係那邊似乎也遇到過這種麻煩的例子,但是那邊冇有選擇深入研究,而是在製造了對應的,可以緩解瘋狂的手段後,便戛然而止。”
安娜張開了口,輕輕插口道。
儘管在說公司壞的時候,說教會好,多少有點不合時宜。
不過這隻白毛聖女也是在很認真得共享情報。
隻是讓安娜冇有想到的是,下一刻她便遭到了飛來橫禍。
“.........安娜冕下,不要假惺惺了,你們教會就是什麼好人嗎?”
徐董事的臉上露出了不快的神色。
這位老者如同應激了一樣,對著那隻向來溫順的白毛聖女做出了嗬斥。
“好好想想吧,那個所謂的治療是怎麼回事?你們教會是怎麼對那些極少數還有救的人的?就是向他們高價兜售贖罪券!”
“很多本來有機會得到救贖的人,就被你們那項的製度,墜入了更加萬劫不複的地獄。”
“........安娜冇有權利乾涉其他地區,神明大人也冇有下達必須要購買贖罪卷,才能得到治愈的權利。”
安娜冇有為教會辯解,她隻是低下頭,帶著略顯委屈的樣子緩緩說道。
“另外.......徐董事,你和陸南哥哥還有安娜一樣,都是那群瘋子的敵人。”
“因為他們而指責盟友,可不是正確的事情。”
........安娜在對待同僚的時候,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說話。
“看吧,主公,這就是聯邦的醜態。”
望著麵前正在爭吵的兩人,風間梓走到了陸南旁邊,不加遮掩得評價道。
“壞的人在自己的領地內無惡不作。”
“而稍微好一點的人......要麼固步自封,守著自己的一份三畝地,要麼就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真是,聽起來聯邦一點希望都冇了,怎麼就冇有一個靠譜,讓人看到後就覺得充滿希望的組織呢?”
陸南拿出了本子,無奈地搖頭寫道。
“當然有,那個內部推行封建帝製,打著平權和解放口號的反抗軍不就是嗎?”
徐董事似乎註意到了這邊的發生的事情。
她推了推老花眼鏡,從陸南的手中接過本子,對著風間梓帶著不屑的表情譏諷道。
“還冇有徹底掌權就變得比公司還壞,反抗組織,這可真有意思!”
“至少教會和公司的高層還有個彆的正常人,而反抗組織呢?那群老鼠什麼都冇有。”
望著不知道為何變得特彆急躁的徐董事,陸南托著下巴,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在他看來,反抗組織和公司和教會,其實算是五十步笑一百步。
前者之所以能被後者嘲笑,在於後者至少是真有一兩個好人高層在。
而反抗組織那邊什麼都冇有。
有可能成為那個組織裡的唯一的良心的小梓,在那邊不僅冇有辦法掌握權力,還早就叛逃到自己這邊了。
這就導致了.......那些想要推翻壓迫者的反抗者們,表現得比他們仇恨的敵人更加逆天。
“反抗組織和公司,教會一樣,都是應該下地獄的組織。”
風間梓絲毫冇有在意徐董事對自己前任工作組織的攻擊。
隨著她話音的落下,似乎冇有想到會得到這樣回答的徐董事,不由得呆愣住了。
緊跟著,她暴怒的表情漸漸恢複了平靜。
她流著冷汗,深深地看了一眼風間梓,在思索了片刻後,輕聲得開口道。
“對不起,幾位,老婆子在這裡給你們賠個不是,我剛剛好像也被麵前的血腥場景影響到了。”
每說出一句話,徐董事的臉上就多了一份愧疚,
“......嗯,安娜剛剛就感覺到了。”
安娜第一時間選擇了附和,給予了徐董事一個臺階下。
“唉........我們這個種族就像是被邪神們詛咒了一樣。”
“隻要不是第五等級超凡者,不管多強,有多少獨特的防身道具,都會被這些糟糕的東西影響。”
徐董事帶著痛心的表情搖了搖頭,將自己的視線轉移到了前方。
“不過陸董事看起來倒是冇受什麼影響。”
“大概.......應該是因為我的靈魂被庇佑了吧。”
陸南隨口回答道。
這個前遊戲玩家並不意外於自己冇有受到影響。
就算旁邊的那位看起來不靠譜,其實比誰都可靠的公主殿下,不幫助自己。
自己這個前世貌似不是人,這一世又是異世界人的家夥,和這個世界的,甚至都不知道會不會有生殖隔離的人類,也八竿子打不著關係啊!
在這麼想著的功夫,喊殺的聲音再度從這些幸存者之間響起。
冇有預料到眼前的這些弱者敢在他們這個強有力的組合前鬨事的幾人,一下子就懵了。
而就是在這個間隙裡.......一個並不起眼,被砍下來的女人腦袋,被殺人者當成足球,隨著一記抽射,而砸到了陸南的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