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分手後,被一群精神小妹收留了 > 第90章你抱著我,我動不了

睡裙的裙擺卷到了大腿根,露出腿上那朵玫瑰紋身——在晨光裡紅得紮眼,花瓣上的水珠早就乾了,但顏色比平時更深更豔。

她盯著自己腰上那隻指節分明的手,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在循環播放——這手好大,手指好長,指節好分明,上次在合租屋沙發上這隻手就是從這個角度摟住她的腰的。

這個姿勢讓她舒服到差點又閉上眼睛睡回去——被圈住的安全感、後背貼著他胸口的溫熱感、他的手扣在她腰側那種不緊不鬆剛剛好的力度——所有這些都讓她在醒來的第一瞬間產生了一種極其危險的錯覺,這個懷抱是她的。

她動了動腿,想翻個身,結果膝蓋剛挪了半寸大腿根就傳來一陣酸脹——不是運動過後的那種肌肉酸痛,是更深的、更綿長的、像是被人用極其耐心極其細致的手法一幀一幀拆開又拚回去之後殘留在骨縫裡的酸軟。

她嘶了一聲,咬住下唇把那聲悶哼咽回去。

然後她小心翼翼地、像拆彈專家轉移炸藥包一樣,把林野搭在她腰上的手輕輕抬起來。

他的手指在她睡裙的腰際蹭過,指腹上的薄繭刮過布料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

她抬到一半,林野的手指忽然收緊了。

五根手指扣在她腰側,把她整個人又往懷裡帶了半寸。

花腿的後背徹底貼上了他的胸口,兩層薄薄的布料之間幾乎冇有任何空隙。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肌的輪廓和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的臉騰地紅了。

從脖子燒到耳根,從耳根燒到額頭,連鎖骨那片被睡裙領口遮了一半的皮膚都泛了粉色。

她偏過頭想看看他是不是醒了。

結果一偏頭,鼻尖差點撞上他的下巴。

林野的下頜線棱角分明,剛冒出來的胡茬在晨光裡泛著淺淺的青色。

他的呼吸均勻而綿長,眼睛還閉著,睫毛在顴骨上投下極細的陰影。

冇醒。

花腿鬆了一口氣。

然後她做了一件連她自己都冇想到的事——她冇繼續挪他的手。

她把他的手重新放回自己腰側,動作很輕,像是在歸位一件珍貴的展品。

然後她往後又縮了半寸,把後背更緊密地嵌進他懷裡,後腦勺重新枕回他肱二頭肌上那個已經被她睡出一個凹陷的位置。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鼻腔裡全是他身上的皂香和昨晚殘留的淡淡的煙草味。

她的嘴角彎起來,彎出一個極其滿足的、像貓偷吃了魚乾之後偷偷舔爪子的弧度。

就在這時候,林野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

“醒了?”

花腿整個人僵住了。

“你——你什麼時候醒的——”

“你把我手抬起來的時候。”

花腿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套是昨天新換的,埃及棉的,有一股極淡的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

她把臉埋得很深,深到隻剩兩隻通紅的耳朵露在外麵。

“哥你醒了怎麼不說——”

“想看看你打算乾什麼。”

林野側躺著冇動,搭在她腰上的手也冇收回來。

花腿從枕頭裡抬起半張臉,露出一隻眼睛。

那隻眼睛從散亂的碎發縫隙裡看著他,裡麵有窘迫、有害羞、有被當場抓包的難堪,但更多的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亮晶晶的東西。

“我冇打算乾什麼——我就是——你抱著我我動不了——又不是我不想起來——”

“那你剛才把我的手放回去,還往我懷裡縮了半寸,也是動不了?”

花腿把整張臉重新埋進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

“你彆說了——”

林野笑了一聲。

他把手從她腰上移開,坐起來靠在床頭。

晨光從落地窗裡湧進來,把整張床都染成了淺金色。

他伸手拿起床頭櫃上那杯沈卿昨晚給他泡的蜂蜜水——早就涼透了,但喝起來剛好解渴。

花腿也從床上坐了起來。

碎花睡裙皺成了一團抹布,側開衩卷到了腰上,她趕緊伸手把裙擺往下拽了拽。

頭發亂得像鳥窩,臉上還印著枕頭花紋,嘴角有一點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去的口水印。

她用手背胡亂抹了一下嘴角,然後轉頭看向主臥緊閉的門。

皺著鼻子又在空氣裡使勁嗅了嗅。

那股黃油煎蛋的焦香越來越濃了,濃到她的肚子又叫了一聲。

“是沈卿姐在做早餐。”

她把腿從被子裡抽出來,赤腳踩在地毯上。

站起來的時候大腿根又傳來一陣酸脹,她嘶了一聲扶住床頭櫃,然後轉頭瞪了林野一眼。

那個瞪眼的意思大概是“都是你害的”,但因為嘴角那個笑怎麼都壓不住,完全冇有殺傷力。

林野從床上站起來,套上t恤和運動短褲。

花腿跟在他後麵,赤著腳踩在走廊地板上啪嗒啪嗒地響。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她停了一下,低頭看著旋轉樓梯的木質臺階,表情極其複雜。

“怎麼了。”

“腿軟。”

她老實交代。

林野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彎下腰,一隻手攬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

花腿條件反射地摟住他的脖子。

“哥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我又不是沈娜姐——”

“你剛才說你腿軟。”

“那是剛才!現在不軟了!”

“那就自己走。”

林野把她放下來。

花腿站在樓梯口,碎花睡裙的裙擺晃了兩下,腿上的玫瑰紋身在晨光裡紅得紮眼。

她深吸一口氣,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地、極其緩慢地、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小鴨子一樣往下挪。

挪到一半她回頭看了一眼林野。

“哥。”

“乾嘛。”

“昨晚——你最後說了一句話。你說‘現在誰是那個最慫的’——我冇回答。現在回答你。”

她頓了一下,仰起臉看著他,晨光從她背後打過來把她整個人都鑲上了一圈金邊。

“不是我。”

然後她轉身繼續往下挪,碎花睡裙的裙擺隨著她每一步的邁動輕輕晃蕩。

林野靠在樓梯扶手上,看著她一步一步挪到一樓,然後在最後一級臺階上站定,回過頭衝他飛了個飛吻,腿上的玫瑰紋身在晨光裡像是真的在開。

他伸手把叼著的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一下並不存在的煙灰。

然後跟著她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