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排隊群裡的順序
彆墅門廊的燈還亮著。
客廳裡一片混亂。
茶幾被推到牆邊，原本擺在上麵的水杯和遙控器全被挪到了地板上，電視機屏幕亮著，顯示著一款賽車遊戲的暫停畫麵。
白曉靜蹲在電視機前麵的地毯上，手裡攥著一個遊戲手柄，蜜茶棕色的雙馬尾在她低頭的動作中從肩膀垂落，幾乎要掃到地毯上。
她麵前還放著一袋已經拆開的薯片，開口處敞著，幾片碎屑灑在地毯上，她渾然不覺。
郭二佳坐在她旁邊，左臂的花臂從短袖袖口延伸出來。
她手裡也攥著一個手柄，但她的註意力並不在電視屏幕上，而是偏著頭在看白曉靜那副如臨大敵的表情，嘴角掛著一點看熱鬨的笑意。
沈卿蜷在沙發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了大半的蜂蜜水，正低頭看著手機屏幕，像是在看什麼攻略或者資料。
沈娜靠在沙發另一側的扶手上，雙腿交疊搭在茶幾邊緣，手裡翻著一本卷了邊的賽車雜誌，動作隨意而從容。
孫一瑤和王思思冇有在打遊戲，兩個人並排坐在地毯上，麵前擺著一臺打開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正放著一段賽道錄像，兩個人頭靠著頭在低聲討論著什麼。
趙小月抱著旺財蹲在樓梯口，旺財正伸著脖子聞空氣中薯片的氣味，被她輕輕按了一下腦袋。
張晶晶的手機架在茶幾邊緣，鏡頭正對著電視屏幕方向，她在直播，但冇有說話，隻是偶爾低頭看一眼彈幕。
開門聲並冇有引起多大註意，隻有白曉靜在遊戲間隙偏了一下頭，嘴裡含著一片還冇嚼完的薯片，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哥回來了！”
然後她又轉回去，繼續投入遊戲。
林野換了拖鞋走進去，在經過茶幾的時候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客廳裡的場景，然後開口：“今天練車情況怎麼樣？”
白曉靜手裡的手柄停在半空中，她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她放下手柄，拍了拍手上的薯片碎屑，坐直了一些：“挺好的，今天哥不在，我們也冇偷懶。”
“都練了什麼？”
“上午練走線，每人跑了二十圈。下午換了新車，磨合了幾圈，適應了一下坐姿和油門響應。”
郭二佳接過話頭：“那臺川崎zx的油門響應比ninia400靈敏得多，白曉靜前幾圈一直在找油門的臨界點，後半程才跑順。沈卿適應得最快，她第三圈就跑出了接近ninia400的圈速。”
沈卿從沙發上抬起頭來，加了一句：“新車確實比舊車穩，車架的剛性不一樣，入彎的時候反饋清晰很多，不需要太多修正。”
沈娜靠在沙發扶手上，翻了一頁手裡的賽車雜誌，頭也不抬地補充了一句：“但那臺川崎zx的刹車比ninia400來得晚，入彎前要多留一段刹車距離，不然進彎太快。”
林野站在客廳中央，聽著她們七嘴八舌地彙報今天的訓練情況，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過一遍：“積分賽下周六，你們都準備得怎麼樣了？”
白曉靜立刻接話：“我準備好了！今天那二十圈跑下來，圈速已經穩定了。”
郭二佳在旁邊補充了一句：“明天的訓練強度要提上去，保持住那個節奏。比賽節奏和訓練節奏不一樣，你們得提前適應。”
沈卿放下杯子：“我打算把進彎的速度再提高一點。”
孫一瑤從筆記本電腦前麵抬起頭來：“我倆也快準備好了！”
白曉靜蹲在地毯上，仰頭看著林野：“哥，你是不是去山城了？事情辦得怎麼樣？”
“辦成了。投了一家公司，專門做賽車研發的。一年之後，你們能開上自己造的車。”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遊戲暫停的提示音還在電視屏幕上閃爍，薯片的香氣還在空氣中浮動，但冇有人說話。
沈娜手裡的雜誌放了下來，靠在沙發扶手上，歪著頭看了他幾秒，然後她笑了一下，那種笑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篤定和滿足：“自己造的車……那以後跑wsbk的時候，就不用買彆人的車了。”
白曉靜剛想開口說什麼，陳曼從辦公樓方向推門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襯衫，領口解開一顆扣子，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裡拿著一塊平板。
她看到林野站在客廳中央，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她徑直走到他麵前，把手裡的平板遞給他：“林野，最近排得有點滿。”
林野接過平板，屏幕上是一份日程表，密密麻麻地列著各種安排。
他掃了一眼，一條一條地看過去：“下周六積分賽，下下周三有一場商業表演賽，下周日還有一場……讚助商的線下活動？”
“對。讚助商那邊上個月就說要做一場線下體驗活動，因為時間一直冇定下來，現在終於確定了，下周日，地點在城西的商業廣場，要求全員出席。”
林野放下平板：“都推掉吧。積分賽完了之後，讓她們休整一周。”
陳曼看著他：“全都推掉？那兩場表演賽的出場費加起來不少。”
“不管多少，都推掉。比賽是正事，商業活動可以讓路。”
白曉靜聽到這句話，從地上蹦了起來，把手柄扔在地毯上，蜜茶棕色的雙馬尾在她蹦起來的動作中甩出一道弧線：“哥！你說真的？那些活動都不去了？”
“不去了。你們安心準備比賽。”
“那出場費……”
“出場費以後還能掙。”
白曉靜張了張嘴，然後她轉頭看向郭二佳，郭二佳正靠在沙發邊緣，手裡攥著那個被她扔下的手柄，嘴角那點笑意又加深了一層。
白曉靜再轉頭看向沈卿和沈娜，沈卿從沙發上直起身來，沈娜手裡的雜誌已經合上了。
她最後看向孫一瑤和王思思，兩個人已經從地毯上站起來了，眼睛裡亮晶晶的。
然後她轉回頭來看著林野，聲音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興奮：“哥，那是不是說，以後所有的收入都歸我們？”
“所有收入都歸你們。”
白曉靜愣了一瞬，然後她發出一聲短促的、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歡呼。
“哥！我們都成富婆了！”
她轉身，朝著沙發方向蹦了一下，拖鞋在地板上拍出一聲響：“聽到了嗎！成富婆了！”
孫一瑤和王思思也跟著蹦了起來，兩個人站在一起，蜜桃粉和薄荷綠的掛耳染在客廳燈光下像兩朵並排綻放的花：“哥威武！”
孫一瑤跑到林野麵前，仰頭看著他：“哥，今晚我們睡主臥！”
林野低頭看著她，嘴角掛著那抹壓不住的笑：“你們倆？”
郭二佳靠在沙發邊緣：“排隊群裡，確實該你們倆了。上次是誰說的‘一人十套內衣，衣服分著穿，男人也分著用’？”
王思思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我說的！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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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怎麼。你說了，那就落實。”
孫一瑤鬆開白曉靜的肩膀：“我們去準備一下，正好穿上次買的內衣！”
兩個人跑上樓梯，步伐輕快，拖鞋在臺階上拍出細碎的聲響，在樓梯拐角處消失之前，孫一瑤回頭朝客廳裡喊了一聲：“哥！你等會兒上來！我們很快！”
白曉靜蹲在地毯上，衝林野擠了一下眼：“哥，你今晚任務有點重。兩個連體嬰，你扛得住嗎？”
林野看著她，目光從她臉上移到樓梯拐角的方向，又移回來：“扛得住。”
白曉靜咧嘴笑了一下，然後她轉回身，重新拿起那個被扔在一邊的遊戲手柄：“行！那你先上去吧，我幫你打掩護！”
林野上樓之後，站在主臥門口，抬手敲了兩下門。
門內傳來一陣窸窣聲響和壓低的說話聲，過了一會兒，門開了一條縫，孫一瑤探出半個身子來，蜜桃粉的掛耳染在門縫裡晃了一下：“哥，進來吧，我們準備好了。”
林野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目光在房間內掃了一圈。
窗簾已經拉上了，床頭燈開著，整個臥室籠進一片柔和的氛圍裡。
孫一瑤和王思思並排站在床邊。
兩個人身上穿的是同款不同色的內衣。
孫一瑤穿的是蜜桃粉的款式，兩片薄薄的三角形布料堪堪包裹住那兩團挺翹的乳肉，白膩的肌膚從布料邊緣溢出一圈弧線，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腰際的布料收成一條極窄的細帶，側麵用兩根細繩係在髖骨上，隨時可能會鬆開。
王思思身上是薄荷綠的款式，同一種剪裁，同一種麵料，顏色不同，氣質也完全不同。
她側身站著，薄荷綠的布料貼著她的身體曲線，腰際的細繩在她髖骨上方係成一個蝴蝶結，在她微微偏身的動作中輕輕晃動。
兩個人站在一起像一幅精心搭配過的畫麵，蜜桃粉和薄荷綠在暖黃色的燈光下交織成一種和諧的視覺節奏。
她們正在更換站姿的重心，動作不算刻意，但每一個微調都恰到好處地展示了那兩套內衣在不同角度下的效果。
“好看嗎？”
孫一瑤往前邁了半步，歪著頭看他，蜜桃粉的布料在她邁步的瞬間微微晃動了一下。
林野靠在門板上，目光在她們之間來回移動了一下：“好看。”
王思思站在床的另一側，薄荷綠的布料在她側身站立時勾勒出清晰的腰線輪廓：“哥，你投了五千萬給那家研發公司，你真的不怕錢打水漂？”
“不怕。錢賺回來就是了。”
“那你現在最想要的是什麼？”
林野靠在門板上看著她們：“我最想要的，是你們站在領獎臺上。你們能站上去，比什麼都值。”
孫一瑤和王思思站在床的兩側，對視了一眼，然後兩個人同時動了起來。
她們走到林野麵前，一左一右站在他兩側，他抬手，落在她們腰側，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掌心的觸感和體溫透過麵料清晰地傳遞過來。
孫一瑤的聲音從他左邊傳來，帶著一種被壓住的輕顫：“哥，你放心，積分賽我們一定會跑好的。”
王思思從右邊湊過來，薄荷綠的布料貼著他的手臂：“就算跑不好，我們也已經比以前強多了。”
林野的左手從孫一瑤腰側移開，落在她身後的搭扣上：“你們倆，是不是做什麼事都要一起？”
“對啊！”
王思思從右邊探過頭來。
“從穿衣服到吃飯，從練車到……現在這些，都要一起。”
孫一瑤在他左手邊發出一聲輕哼，抬頭看著他，蜜桃粉的掛耳染在她偏頭的動作中微微晃動：“哥，你今晚準備好了嗎？”
林野鬆開搭扣：“準備好了。”
王思思從右邊繞過來：“那你先彆急著動，讓我們來。”
林野在床邊坐下來。
孫一瑤和王思思繞過他，
“你們倆怎麼什麼都一起？”
孫一瑤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像含著什麼：“一起有效率！”
王思思從另一側抬起頭來，嘴角掛著一層濕潤的光：“哥彆分心，讓我們來。”
林野靠在床頭，低頭看著麵前的情景。
“哥，我們這場比賽跑完之後，還會有下一場嗎？”
孫一瑤的聲音從他左邊傳來。
“有。積分賽跑完了，還有全國賽。全國賽跑完了，還有wsbk。”
王思思從他右邊抬起頭來：“那你到時候還能帶我們一塊兒去嗎？”
“帶。去哪兒都帶。”
兩個人同時笑了一下，
王思思蜷在他左邊，麵朝他的方向，蜜桃粉的布料已經不在她身上了，被她隨手揉成一團扔在床頭櫃旁邊。
孫一瑤蜷在他右邊，整個人的臉埋在他頸窩裡，薄荷綠布料被她壓在身下，露出的邊緣皺成一團。
兩個人睡得正熟，呼吸均勻，嘴角還帶著一點微微彎著的弧度，像在做什麼好夢。
林野冇有叫醒她們。
他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跨過散落的衣物，走進浴室洗了把臉。
他擦乾臉走出來的時候，經過床邊，彎腰把掉在地毯上的被子撿起來，輕輕蓋在她們裸露的肩膀上，然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樓下客廳裡比昨晚安靜得多，電視機已經關了，茶幾也恢複了原位，地毯上的薯片碎屑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白曉靜蹲在樓梯口的臺階上，正在係鞋帶。
她今天穿了一件熒光黃的短款t恤和深色運動短褲，蜜茶棕色的雙馬尾紮得比平時更高，露出一截被晨光照亮的後頸。
“哥！早！”
白曉靜直起身來，
“今天的訓練強度比昨天大，一人跑三十圈，中間休息十五分鐘，連續兩組。能完成的話，比賽周的節奏就穩了。”
“今天的訓練計劃，你跟郭二佳一起帶。”
白曉靜拍了拍手：“行！那我先去訓練場了！”
她轉身朝大門口跑去，拖鞋在玄關的地板上拍出急促的聲響。
林野站在樓梯口，看著白曉靜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外，然後又看了看客廳裡散落在各處的痕跡，沙發靠墊上還留著一個被壓過的凹陷，像是昨晚誰在那兒坐了很久。
郭二佳從走廊那邊走過來，左臂的花臂在晨光中紋路清晰，手裡攥著一把扳手。
她看到林野站在樓梯口，腳步冇有停：“白曉靜剛才跑出去了，說今天要加練。”
“她說要先跑三十圈，中間休息十五分鐘，連續兩組。體能消耗不小。”
“讓她跑吧，她心裡有數。你確定她一個人能撐下來？”
“她說你跟她一起帶。”
郭二佳點了點頭，朝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