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三狗堵門

沈通把酒杯放在桌麵上,目光重新落回宴會廳中央的方向,看著林野正側頭跟劉天仙說話的身影。

晚宴的正式環節進行了一個多小時,幾位商界代表和公益組織負責人輪番上臺發言,穿插著幾段簡短的表演和拍賣環節。

林野一直站在劉天仙身邊,在她和旁人寒暄時安靜地端著香檳杯。

劉天仙應對得體,和每一位來打招呼的人都能自然地聊上幾句。

宴會接近尾聲的時候,劉天仙偏頭看了他一眼:“你一直站著不累?”

“還好。”

“那我去那邊跟導演打個招呼,你在這兒等我幾分鐘。”

她鬆開搭在他臂彎上的手,朝宴會廳另一頭走去,深藍色緞麵禮服在她走動時泛著流動的微光。

林野端著香檳杯,轉身朝露臺方向走去。

露臺在宴會廳外側,推開一扇沉重的玻璃門就能走出去,夜風裹著滬上深秋的涼意灌進來,把室內香檳和香水混合的氣息衝淡了一些。

他端著那杯已經喝了大半的香檳,靠在欄杆上,目光落在遠處外灘的夜景上。

身後傳來玻璃門被推開又合上的聲響,然後是皮鞋踩在露臺地磚上的腳步聲。

林野偏過頭,餘光裡看到三道身影正從露臺入口處朝他走過來。

沈通走在最前麵,雲中鶴跟在他左側,鐘一杭在他右側。

三個人在距離林野大約兩米的地方停下來,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半包圍圈。

林野轉過身來,背靠著欄杆,端著香檳杯看著麵前這三個人。

沈通先開口:“林總。冇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你。”

“沈總。我也冇想到會在這兒碰到你們三個。”

雲中鶴往前邁了半步:“林野,你倒是挺會挑場合。劉天仙的男伴,這位置不低吧?”

“還行。”

“還行?”

鐘一杭的聲音帶著一絲壓不住的冷意,“你知道我們三個今天為什麼坐在一起嗎?就是為了找你聊聊。”

林野靠在欄杆上,香檳杯在他指間微微傾斜:“聊什麼?”

“聊沈卿和沈娜的事。”

雲中鶴往前又邁了半步,距離縮短到不到一臂,“沈娜本來應該是我的人。這件事,沈家、雲家、鐘家都說好了。你憑什麼橫插一腳?”

林野看著他:“你說的‘說好了’,是她自己答應的,還是她家裡答應的?”

雲中鶴的嘴唇動了一下:“……家裡答應的就是她答應的。”

“她人都不在沈家了,你怎麼還覺得家裡答應的能算數?”

雲中鶴被這句話噎住了,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鐘一杭在旁邊接話:“那你又算什麼東西?你一個開賽車的,憑什麼把她們兩個都留在你身邊?你給她們什麼了?”

林野偏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我給她們一個不想回去就能不回去的地方。這個回答,夠不夠?”

鐘一杭愣住了。

雲中鶴站在旁邊,拳頭微微攥緊又鬆開。

沈通站在兩人身後,一直冇有插話。

他看著林野那副靠在欄杆上端著香檳杯的姿態。

“林野,”

沈通開口了,“我今天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是來告訴你,沈卿和沈娜的事,沈家不會就這麼算了。我爸身體不好,但他還在。他要是知道兩個女兒被你留在身邊不回來,他不會坐視不管。”

“那你就讓他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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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

“確定。”

沈通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我知道我那兩個妹妹,從小就倔。她們不想回去,我硬帶也帶不走。但你能護她們多久?你能護她們一輩子?”

“能。”

雲中鶴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帶著一種被壓住之後依然透出來的冷意:“林野,我最後警告你一次。把沈娜交出來,這件事就算了。不然的話,我會讓你在賽車圈子裡混不下去。”

“我等著。”

雲中鶴的呼吸重了一瞬,他冇有再說話,隻是盯著林野看了幾秒,然後轉身朝玻璃門走去。

鐘一杭跟在他身後,經過沈通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壓低聲音說了一句:“通哥,你看到了。他就是這個態度。”

沈通冇有說話,等鐘一杭和雲中鶴都走進宴會廳之後,他才重新開口:“林野,你剛才說,能護她們一輩子。這句話,我會記住。”

“記住就好。”

沈通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那兩個妹妹,從小就冇人能管住她們。你既然接了這個擔子,就彆讓她們失望。”

他轉身,朝玻璃門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冇有回頭:“我爸那邊,我會先幫你擋一陣。但擋不了多久。”

林野在露臺上又站了一會兒,然後他把杯子裡最後一口香檳喝完,把空杯子放在欄杆旁邊的圓桌上,轉身推開了玻璃門。

劉天仙正站在宴會廳靠裡的位置和一位導演說話,看到他從露臺方向走回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拍。

等那位導演走開之後,她走過來,微微歪著頭:“你剛才去露臺了?”

“透透氣。”

“我看到沈通他們三個也去了。”

林野看著她:“你也看到了?”

“我註意到他們三個一起往露臺方向走的時候,就知道他們不是去吹風的。”

她伸手在他小臂上輕輕碰了一下,

“你冇事吧?”

“冇事。”

“那就好。”

她說著,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宴會廳入口方向,

“差不多了,該走了。明天還要早起去機場。”

“好。”

林野側過身,讓她走在前麵,自己跟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兩個人穿過宴會廳裡還在三三兩兩交談的人群,朝出口方向走去。

經過那張圓桌的時候,雲中鶴正坐在原位,手裡端著威士忌杯,目光隨著他們的背影移動。

鐘一杭坐在他旁邊,臉色不太好看。

沈通不在桌邊,他正站在宴會廳另一頭,和一個穿深藍色西裝的男人說話。

帕拉梅拉從萬豪酒店的地下車庫駛出,彙入外灘車流的時候,劉天仙靠在副駕駛座的靠背裡,把高跟鞋脫了,光腳踩在腳墊上,蜷起腿,側頭看著窗外掠過的街燈:“你剛才在露臺上,跟他們說什麼了?”

“他們讓我把沈卿和沈娜交出來。”

“你怎麼說的?”

“我說不行。”

劉天仙偏過頭來看他:“就這些?”

“就這些。”

“那雲中鶴和鐘一杭,肯定氣得不輕。”

劉天仙笑了一聲,那笑聲在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們那種人,最受不了彆人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你今天不僅冇把他們放在眼裡,還當著他們的麵站在劉天仙旁邊,他們估計要記恨你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