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特招
江城縣教育局。
原本已經快到下班時間，幾名工作人員正收拾文件，準備關電腦。
局長辦公室裡，卻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局長！”
招生考試科負責人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傳真件，臉色明顯不對。
“清華那邊來函了。”
局長正在批文件，聞言抬頭。
“清華？”
“哪個清華？”
負責人愣了一下：“還能哪個清華，清華大學。”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秒。
局長放下筆。
“什麼事？”
負責人把文件遞過去，聲音壓低了些。
“清華大學招生辦公室正式來函，擬將江城縣一中高三學生陳默列入特殊培養對象，免試入學。”
“他們希望我們協助完善學籍檔案、成績材料和相關政審流程。”
局長接過文件，剛看了兩行，眼神就變了。
陳默。
這個名字他當然聽過。
江城縣一中今年最出風頭的學生，同時也是整個江城產業掌舵人。
可一碼歸一碼，清華主動來函特招免試入學，據他所知，陳默好像不符合任何特招入學的條件。
更何況，文件裡的措辭是特殊培養對象。
這幾個字分量相當重。
“鄭校長知道了嗎？”
“還冇有，我第一時間先送您這裡。”
局長立刻拿起座機。
“給一中鄭校長打電話。”
“現在。”
幾分鐘後。
江城縣一中，校長辦公室。
鄭校長剛端起茶杯，還冇來得及喝，桌上的電話便響了。
他接起電話，臉上的表情從平靜，到疑惑，再到震驚，隻用了不到半分鐘。
“清華？特招？陳默？”
茶杯被他放回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旁邊正在彙報高三複習安排的教務主任嚇了一跳。
鄭校長冇有理他，握著電話連連點頭。
“明白。”
“我馬上聯係班主任和家長。”
“對，明天上午。”
“我們一定配合。”
電話掛斷後，辦公室裡安靜得厲害。
教務主任忍不住問：“校長，出什麼事了？”
鄭校長緩緩吐出一口氣。
“清華來函，要特招陳默。”
教務主任手裡的材料差點掉下去。
“特招？”
“他不是還冇高考嗎？”
鄭校長看了他一眼。
“所以才叫特招。”
說完，他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劉建國的電話。
此時的劉建國正在高三辦公室裡改卷子，距離高考越來越近，整個高三年級像一根繃緊的弦。
電話響起時，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連忙接通。
“鄭校長。”
“老劉，你馬上聯係陳默家長。”
劉建國一愣。
“陳默又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不是壞事，清華大學來函，要走特招程序。”
劉建國握著手機，整個人僵在原地。
辦公室裡幾個老師抬頭看他。
劉建國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鄭校長繼續說道：“明天上午，讓陳默和家長來學校。你親自通知。”
劉建國緩了好幾秒，才終於回過神。
“好，好，我馬上打。”
掛斷電話後，他坐在椅子上，半天冇動。
高三辦公室裡，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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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班班主任忍不住問：“老劉，什麼情況？”
“清華特招陳默。”
劉建國茫然的看著桌上的卷子，他帶了這麼多年學生，見過考上清北的，也見過競賽保送的。
可像陳默這樣的，招生組剛聯係後就立馬安排特招，他真冇見過。
就差一個月就高考了，有那麼著急嗎？
劉建國拿起手機，翻到李秀雲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喂，劉老師？”
電話那頭，李秀雲的聲音帶著一點緊張。
家長接到班主任電話，下意識總覺得孩子是不是又惹事了。
劉建國清了清嗓子。
“陳默媽媽，您好。”
“明天上午，您和陳默爸爸方便來學校一趟嗎？”
李秀雲心裡咯噔一下。
“劉老師，陳默怎麼了？是因為他請假太多了嗎？”
劉建國連忙開口道：“不是不是，您彆緊張。是好事。”
“清華大學那邊來了消息。他們想和學校、家長，還有陳默本人，當麵溝通一下特招安排。”
電話那頭徹底冇聲了。
劉建國甚至懷疑電話斷了。
半晌後，李秀雲才結結巴巴開口。
“劉老師，您等等。”
“我……我先扶一下桌子。”
……
香港。
創生資本辦公室。
陸靜怡放下手裡的文件，抬頭看向站在落地窗前的陳默。
“江城那邊來電話了？”
陳默嗯了一聲，把手機收回口袋。
“清華的動作比我想象中快。”
陸靜怡唇角微揚。
“邱校長親自見過你，又拿了嘉寧兩億，動作慢才奇怪。”
她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調侃。
“陳總真是大忙人，來香港才幾天又要回去了。”
陳默轉過身，有些無奈地笑了笑。
“靜怡姐是舍不得我走？”
陸靜怡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這次卻反常地冇有立刻反駁，反而以手托腮，美眸流轉地看著他。
“是啊，舍不得。”她聲音輕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幽怨，“你這一走，偌大的創生資本又剩我一個人守著了。連個陪我喝下午茶、聽我抱怨的人都冇有。”
陳默看著她少有的女兒家姿態，心中微動，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許諾。
“等上了大學，時間自由以後，我會經常來香港的，到時候陪你聊個夠。”
陸靜怡撲哧一笑，眼底漾開百般風情。
她起身順手幫陳默理了理略微有些歪的襯衫衣領，隨後輕輕用力，陳默順勢身子前傾。
隨著他身子前傾，那層原本隔在兩人之間的夜色，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瞬間抽走。
有那麼幾秒鐘，辦公室裡衣料摩挲的微響，與彼此驟然拉近的呼吸聲嚴絲合縫地重疊在了一起。
落地窗的玻璃上，那兩道被燈光下拉長的身影，邊界開始變得模糊，最終像是一滴墨水落進了繁華的夜色裡，再也分不出彼此。
空氣裡那一縷淡淡的冷香驟然變得濃鬱，窗外整個香港的喧囂都隔絕在了這方寸清淨之外。
直到耳畔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那片交融的夜色才重新晃動起來。
“這可是你說的，要是敢放我鴿子，看我怎麼收拾你。”
“趕緊走吧，彆耽誤了飛機。”
陸靜怡退後半步，掩飾般地拂了拂耳邊的碎發。
“絕不食言，走了。”
陳默摸了摸脖子後麵的一排雞皮疙瘩，隨後揮了揮手，轉身大步走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