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稚奴,你看熱鬨不看?
“殿下,比鬼更可怕的是人心。”
“這世上若真的有鬼,那也是人心中的鬼。”
秦鳳年的話,讓太子李承乾幾乎是相信這世上應該是冇有鬼的,所謂的惡鬼,也不過是人假扮的,絕對不是什麼真的鬼!
若是真的鬼,豈會隻是嚇唬一下他們?
若是真的鬼,他恐怕早就死在了那一天的夜晚之中。
所以,李承乾也斷定那一天晚上的白衣惡鬼乃是有人假扮,為的就是嚇唬一下他們,然後好傳出那些謠言來中傷他,從而壞了他的名聲。
而最有可能做這件事情的人,就是他的胞弟李泰。
好像,除了李泰,還真的冇有其他人能夠值得他去懷疑。
所以,李承乾現在是真的不怎麼害怕所謂的惡鬼,更不再害怕往後的裝神弄鬼,當他聽到又有惡鬼作祟,還殺了他一刀衛的時候,幾乎是雙手握拳,心中憤恨不已。
這完全就是在打他這位太子的臉!
“什麼惡鬼作祟?”
“定然又是小人行凶,還不讓人去追?”
東宮護衛統領隻能是咬牙讓人循著蹤跡去追,然而,這會兒那鬼麵人早就跑冇影兒了。
現在去追,哪裡追得上?
況且,對方還不是一個人,而是有人接應,有著預謀,甚至是還能躲過金吾衛的巡邏隊,直接隱於周邊坊間之中,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出來的。
李承乾自然還是不用猜,就能知道是誰。
“殿下,我們的人追出去一條街,便不見了蹤跡,金吾衛的巡邏隊剛從長街走過,全都是腳印,根本不知道那賊子跑去了何處。”護衛統領稟報道。
李承乾就知道肯定會是這個結果。
隻能是點點頭,卻指著院牆牆角,當眾分析道:“你們且看,這牆角的腳印,必然是那賊子留下的。”
“孤且問你們,若是當真有什麼惡鬼,那惡鬼怎麼會留下腳印?”
“此前,你們也見過那白衣惡鬼飄然離去,看起來似乎能飛,可那晚雨比較大,你們當真看清楚了,那是真人,還是白衣的假人?”
“今夜,既然又是惡鬼來了,為何不飛了?”
“反倒是還要笨拙地翻院牆,留下了這腳印,甚至是害怕你們追了上來,在行凶之後,就立即逃離?”
“什麼惡鬼,這完全就是小人行凶!”
旁邊,魏叔玉立即讚同道:“殿下聰慧,臣等不及也!”
李承乾的一頓分析,也算是安撫了一下眾人的心。
那一天雨夜,白衣惡鬼隻是晃了一下,就不見了。
而今夜,那惡鬼可是行凶,殺了他們一人,肯定是會有一些壓力,也有一些恐慌,擔心自己也遇上了惡鬼。
若非李承乾的分析,這些千牛備身也得被嚇得人心惶惶了。
蕭長史也是附和道:“不錯,這絕對不是什麼惡鬼作祟,而是有小人作祟,想要禍亂人心!”
“這等小人,必須要嚴懲!”
李承乾則是冷冷道:“放心吧,他殺了孤的人,豈能還讓他苟活著?”
“天涯海角,孤也要找到他!”
“讓他償命!”
隨後,又看向了地上的刀衛屍體,沉思了片刻,就有了主意。
“蕭長史,等到辰時,坊間開了門,立即去尋仵作前來,等到仵作驗身之後,你且把仵作的話都記錄下來,孤要稟報聖人,請聖人嚴查此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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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是扮鬼嚇唬人,這一次直接殺了孤的刀衛,往後豈不是還要謀刺孤?”
“這等小人,必定是要嚴查,等到查出來之後,孤定要讓他償命。”李承乾咬牙吩咐道。
蕭長史躬身道:“喏。”
李承乾隨後又吩咐道:“還有,刀衛汪浩是為護衛孤而被小人行凶殺死,此乃有功,當厚葬。”
“蕭長史,你親自帶著人,為汪浩之家人賞賜布三匹、錢五千貫,以作安撫。”
“若是其家人願意,等到其子成年,依然可以進入東宮為刀衛!”
這就是賞罰分明,也是想要借此機會,可以收買這些千牛備身們的人心。
你們隻要是為孤賣命,那孤絕對不會虧待了你們!
蕭長史覺得這個賞賜有點兒豐厚了,不過,既然是李承乾的吩咐,他也不好反駁,當即再一次躬身道:“喏。”
太子李承乾這才揮手,讓人加強巡邏,做到十步一崗,不可鬆懈。
隨後,又是不免安撫了一下魏徵的家人。
這才守在旁邊,讓人護衛在房屋的外麵,他一個人坐在那裡,看似在讀書,實際上,是在思考著對策。
“李泰呀李泰,孤原本不想這麼早就和你撕破臉皮,既然你如此地急切,那孤就隻好讓你知道,這麼做的下場!”
第二天,也就是鄭國公府正堂修造完工的日子。
李承乾親自操辦了一下儀式,又獎賞了一下這些工匠,這才離開鄭國公府,直接去了晉王府。
而李治聽到太子車輦停在外麵,頓時一驚,還以為昨晚上的事兒,被太子給查出來了呢!
李泰那種手段,僅僅是嚇唬人罷了,根本就不夠看。
所以,為了能徹底激怒李承乾,也為了加深太子和魏王之間的矛盾,他則是讓死士假扮鬼麵人,尋找機會,殺了太子千牛備身。
如此一來,李承乾死了一位刀衛,肯定會感覺到自己的安危受到了威脅。
李泰能夠殺了他一位刀衛,也就會有機會直接殺了他。
所以,太子肯定會因此被激怒,直接和李泰不死不休,而他們兩人相爭,最後的結果就是惹得聖人惱怒,便是直接不顧東宮那位高人,直接廢了太子和魏王!
他就能夠名正言順地入住東宮。
而他就成了大唐唯一的一位嫡子,便是長孫無忌等外戚,必然是要堅定地站在他這一邊。
李治深呼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表現的十分淡然,甚至是還有一點兒人畜無害的樣子,快步走出府。
“兄長,你怎的來稚奴府上?”
“可是有什麼事?”
李承乾則是打量了一下李治,他不覺得這位從小跟在自己身後的胞弟,會和自己奪嫡。
不過,秦鳳年說了天家無父子,既然無父子,那也無兄弟!
李泰都能有奪嫡的心思。
李治難道就不會有嗎?
“收拾一下,孤要帶著你去武德殿,教你和青雀一起讀書!”李承乾收起打量的神色,假裝一副來自於兄長的擔當和責任,以兄長的口吻吩咐著李治。
李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