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恬恬,说说看。」

「外公很好奇你的理想。」

听到她们的谈论。

跟在后面的纪明泽也来了兴趣。

外孙女想做什麽,能帮扶的,他一定扶一把。

「恬恬,你慢慢说,不紧张。」

聂茜同样关心孩子的未来。

给孩子留下金山银山,都有坐吃山空的时候。

多少钱财都不如傍身的本事。

李恬转过身来。

既然都想知道,那就把自己这几个月积攒的想法说一说呗。

「我在成年之前有几个小目标。」

「第一嘛,想写几首好歌,录制几盘个人专辑,让更多的人听到我的歌声。」

卖了磁带,自然就有钱。

李恬没说出这背后的意思。

心里有钱就行,处处谈钱太庸俗。

「第二,能凭着我的歌声登上更大的舞台。」

虽然春晚还没出现,但李恬是有这个梦想的,只是现在还不好明说。

有了名气,有了能力,自然就有机会登台。

上了春晚后,能让更多人认识她,磁带也就更好卖出去。

那就财源滚滚了。

「第三,我要好好学习,考上最好的大学。」

前两个理想,纪明泽只是含笑听着。

孩子喜欢唱歌,那就唱呗。

只是李恬第三个理想一说出来,老两口可乐坏了。

天下的长辈,哪个不望子成龙成凤。

有了理想,才有实现理想的一天。

李恬之所以这麽说,倒不是纯粹为了哄外公外婆开心。

重新来过,不得争取一下最好的嘛。

最高学府,可不仅仅是那张文凭带来的含金量。

舞台丶机会丶人脉……

那将是一生受益的无形资产。

「暂时就这些,成年后做什麽还没想好。」

成年后的打算,李恬其实也有了初步的想法。

但还有十来年呢,不急!

也许计划赶不上变化。

赚钱的事儿也没说,悄悄发财就好了。

就怕长辈们觉得那是不务正业,再横加阻拦或者想办法用大道理说服她。

多麻烦呐!

聂茜过来抱住了李恬。

「我的宝贝一定能心想事成的。」

只要李恬能考上最好的大学,他们就能托举她到最高的平台。

三个儿子都没上大学,唯一上了军医大的闺女还早早没了。

当初没阻拦纪芸上战场,聂茜想起来就后悔。

孔曼没说话。

她六岁的时候,只盼着能吃顿饱饭,还啥也不懂呢。

更没有理想的概念。

这小徒弟自身就比她强多了。

纪明泽欣慰地拍了拍李恬,多的话不用多说,他们全力支持就是。

他们刚转向家的方向,就见陈婶儿跑了过来。

「首长,纪平受伤了,医院刚打来电话。」

聂茜只觉得两眼一黑。

纪明泽急忙问道,「人怎麽样?」

「要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

纪明泽挥挥手,也不问了。

「小陈,你回家打电话叫车,我们这就去医院。」

「好。」

陈婶儿应下后就小跑起来。

聂茜看向孔曼。

「小孔,恬恬就交给你了,你们哪里都不要去,就在家等消息。」

「是。」

纪明泽扶着聂茜往坐车的地方走去。

孔曼则领着李恬回了家。

到家后,李恬就抓住了陈婶儿的手。

纪平受伤太蹊跷了,尤其是这个节骨眼上。

「陈奶奶,谁伤的我大舅?」

陈婶儿一脸着急。

「医院打来的电话,我也顾不上问这些呀……」

「没事儿,你打电话告诉我小舅一声,让他赶紧去医院。」

陈婶儿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抓起了话筒。

首长们年岁大了,即便身边不缺人,但也需要亲人在。

等通知完纪程,陈婶儿又问道,「恬恬,要不要给你二舅打个电话。」

李恬沉着地摆了摆手。

「不用,二舅不是说回来就能回来的。」

别的忙暂时帮不上,李恬就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

等到八点多,李恬洗漱一下,就回了卧室。

「好好休息吧,别多想,你舅舅肯定会没事的。」

孔曼也不擅长安慰人,等李恬躺好就关灯走了出去。

首长让她看家,她就好好看着。

而医院里的纪平正在经历生死考验。

给儿子签完字,纪明泽就带着聂茜去了公安局。

林政得了电话,早就在局里候着了。

「纪司令,楚薇的交待材料都在这里了,您看看吧。」

纪明泽接过来道了句,「有劳。」

其实只要知道下手的是楚薇,前因后果都是明摆着的。

根本不需要看她的供词。

聂茜也没看,想想也知道是怎麽回事。

「我们想见见她。」

林政点点头。

「二位稍等,我去安排一下。」

纪明泽丶聂茜再次见到楚薇时,已经有些不敢认了。

乱糟糟的头发,呆滞的目光......

跟几天前判若两人。

「妈,纪平还好吗?」

聂茜上去给了楚薇一巴掌。

「你到底想干什麽!」

楚薇抱头痛哭。

「我只是不想离婚,怎麽会要他死呢......」

聂茜气不过,抬手又给了楚薇一巴掌。

「你们楚家作死就算了,为什麽还要伤害我儿子!」

「他若是救不过来,我要你们全家人给他陪葬。」

纪明泽搀扶着聂茜坐到后面。

「我们过来是想给你两个选择。」

楚薇愣愣地抬起了头。

她还有别的路吗?

纪明泽没有立即说话。

等门打开,纪东辰丶纪东菀懵懂地走了进来。

「爷爷,我妈怎麽了,为什麽要给她戴手铐!」

纪明泽扫了眼孙女。

纪东菀瞬间不敢开腔了。

「你妈捅了你爸一刀,你爸正在抢救中,生死未卜。」

怎麽会这样!

纪东辰踉跄一下,扑倒在楚薇身上。

「妈,为什麽呀!」

纪东菀也过来抱着楚薇痛哭。

「行啦,叫你们过来,不是看你们母子哭的。」

纪明泽声音并不高,但就是这低沉的一句话,屋里便鸦雀无声了。

「纪东辰丶纪东菀,你们妈妈犯得是谋杀罪,坐牢是一定的,若是你们爸爸抢救不回来,她得以命抵命。」

「爷爷......」

纪明泽抬手打断了纪东辰。

「这是刑事案件,不是我不告就能免罪的。」

楚薇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老爷子,你说的两个选择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