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恬也快累瘫了，但还是伸手扶住了两腿打漂的秦霜。
「大家相互搀扶一把，美味的鸡腿正在向我们招手呢。」
秦霜抱着李恬哀嚎。
「老天爷呀，我为什么要叛逆呀。」
李恬笑着纠正。
「请叫我老天奶。」
秦霜往李恬身上靠了靠。
甜甜地叫了声老天奶。
「都叫你老天奶了，是不是得喂我吃饭才行？」
李恬笑眯眯眨眨眼。
「可以啊，等我吃饱有了力气才能照顾你。」
「可要撑住了哦！」
秦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看见食物就能扑过去。
等？
等不了半点。
「队列之中不许说话，这种纪律还需要强调？」
武胜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一张口就吓死个人。
队伍瞬间安静下来，人人都挺直了腰板。
这迎风就倒的身体可再也受不起惩罚了。
吃过饭，大家回到营帐后谁也没力气再整理内务，就近躺在了附近的光板床上。
走了的人，床板还在。
自己的床不能弄乱，那光光的床板尽管膈得肉疼，但也好过躺在地上。
几乎所有人躺在床板上就陷入了沉睡。
一刻钟后，大家在哨声中爬了起来。
下午依旧是练习据枪。
不论是趴着还是站立，枪管上都放了笔帽。
掉了就要重新计时。
等到大家又有些疲惫的时候，文帅却开始教授怎么瞄准。
现在就是在据枪肌肉练习的基础上，还要加上练习瞄准。
单纯的据枪还能大脑抽空走个神，但练习瞄准就不可能走神了。
文帅悠闲地溜达着。
「你们什么时候练到射击不靠双眼，才算真正出师。」
众人心中泛起了疑惑，但这个时候人却依旧纹丝不动。
文帅好心地解释道。
「知道你们不理解刚才那话的意思，感觉这东西，等你们练到一定境界也就能体会了。」
「总之，真正的神枪手射击不是靠眼睛，而是用了心，靠感觉。」
「从眼到心，不是运气，是量变才能引起的质变。」
文帅看了看手表。
「再坚持半小时，手麻了正好去捶沙袋。」
「女兵的天然弱点就是力气小，这也是你们必须要克服的一关。」
没人觉得喜悦，更没人觉得烦恼。
因为脑子跟身体一样动不了了。
半小时后，武胜过来带走了队伍。
「枪是远程攻击武器，若是敌人到了身边怎么办？」
「可能还没有射出子弹，你已经被人打倒。」
「所以，近身格斗术是必须掌握的技能。」
「练习技巧之前，还是要夯实基础，体能过关，招式打出去才有威力。」
「听清楚我说的了吗？」
一个个听到这句吼声，立刻高声回应。
生怕晚一点惹得武扒皮不高兴就要受罚。
武胜示范了几个动作就站到了一旁，让大家开始自行练习。
选拔男特种兵就简单很多，只是从各部队优秀的侦察兵里面筛选，完全不用教基本功。
但全军都没有女侦察兵。
想组建女子特种部队，就得边选拔边培养，留下确实有潜质的。
这是一项艰苦又漫长的过程。
既考验战士，更考验教官。
怎么考验教官，小兵们不知道，只知道她们现在只想躺到床上睡觉。
麻木的双手砸到沙袋上，没多久，就红肿地有了血口子。
她们打沙袋不带拳套，直接用手硬挨。
真真是拳拳到肉。
不是先打痛别人，而是先痛了自己。
这天晚上睡觉前，营帐里静悄悄的，没有抱怨声，只有个别人的低声抽噎。
说抱怨的话还要浪费力气呢。
偷偷抹抹眼泪也只是适当发泄。
李恬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眼皮很重，心也没有起伏。
她平时比一般人都刻苦，但到了军营才知道，平时训练的那点量，根本不够看。
也不知道上次跟袁军比试，袁军让了她多少。
真正在部队训练出来的，绝对比他们厉害多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后悔。
能把这些岁月熬过去，将来遇到什么情况都不会怕。
因为熬过了身体的极限，就没有什么是不能战胜的。
第二天下起了小雨。
农民会因为天气而休息，但军人的训练可不会停。
因为打起仗来，没人会因为天气不好而休战。
第一场秋雨便带来了冷风。
冷风冷雨吹冷了人的身体，好在跑着步还不觉得冷。
但刚停下来，小风那么一吹，浑身都凉透了。
有个女兵还没走到营帐便肚子疼地蜷缩在地上。
教导员严敏见状跑了过来。
「怎么了？哪里难受？」
女兵捂着小肚子道:「教导员我来例假了，能请假吗？」
严敏为难起来。
她知道，女特种兵没有例假脱离训练的规定。
因为上了战场，没有人可以特殊。
「我先扶你去医务室看看。」
「能不能请假还得武队长说了算。」
严敏扫视一圈。
「其他人回营帐换衣服准备吃饭。」
「是。」
李恬皱皱眉，跟着队伍回了营帐。
她问过孔曼。
女子特战人员遇到生理期该怎么应对。
孔曼说没什么好办法。
如果有痛经的毛病，是不适合做这行的。
风里来雨里去，没人会迁就你是不是在生理期。
想跟男人做一样的事情，就得忘掉自己的性别差异。
如果提前知道有场硬仗要打，最好吃药，推迟生理期。
李恬身体还好，但是也让沈翊给准备了药。
不方便的那几天，若是赶上出任务，肯定会受影响。
严敏扶着女兵去了医务室。
她们再回来时，众人都快吃完了。
严敏顾不上是不是吃饭的时候，端着饭盒跟武胜丶文帅等人坐在了一起。
「武队，有个兵痛经很严重，能休息半天吗？」
武胜一口喝完了碗里的稀饭。
「让她别勉强了，这个毛病很难根治，以后肚子痛着怎么出任务？军情能等吗？」
严敏默默点了点头。
也只有这么办了，长痛不如短痛。
人嘛，还是得留在最合适的位置才能发光发热，没必要跟自己太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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