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0章一语落,满堂惊雷再起!
海外聂家简陋木屋角落里。
一名靠墙蜷缩的聂家后辈猛地抬头,双眼瞪得滚圆,满脸难以置信,失声惊呼:
“怎.......怎么回事?峰回路转?!这居然是峰回路转?”
另一名中年族人猛地攥紧手中的枯枝,狠狠咬牙,沙哑的嗓音带着极致的错愕:“唐言疯了?他居然敢当众挑衅萧耘鸿?!”
“他赢了所有人的笔墨对决,偏偏去触萧老的逆鳞!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在破败木屋中响起,原本压抑沉寂的聂家驻地,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聚焦在屏幕画面上,眼底翻涌着狂喜、错愕、不敢置信。
聂振东紧绷了许久的冷峻面容,在这一刻骤然裂开,一抹极致浓烈、压抑数十年的狂笑,不受控制地轰然炸开。
哈哈哈!
爽朗而阴鸷的笑声回荡在破败农庄上空,带着彻骨的快意与复仇的快感。
他挺直脊背,双目骤然明亮,眼底积压数十年的郁气一扫而空,嘴角咧开极大的弧度,字字带着极致的戏谑与嘲讽。
“天才?绝代奇才?我看就是年少无知,愚不可及!”
“空有冠绝当代的笔墨天赋,却无半分城府格局。锋芒毕露,不知进退,恃才傲物,肆意妄为!”
“他当真以为,凭一手绝世笔墨,便能蔑视百年道统,挑衅书坛泰斗?”
“萧耘鸿是什么人?执掌九州书坛正统数十年,一句话便能定尽天下笔墨荣辱!这小子,简直是自掘坟墓!”
聂振东笑得浑身微微颤抖,积压数十年的憋屈尽数宣泄。
这一年里年,他眼睁睁看着萧耘鸿稳居书坛神位,受人敬仰,守护正统,风光无限。而聂家却只能流落海外,苟延残喘,永世不得归乡。
他恨萧耘鸿的正统威严,恨他的公正不阿,恨他亲手葬送了聂家的荣光。
方才他还忌惮唐言的崛起,忌惮这个少年会彻底稳住书坛新格局,让聂家永无翻身之日。
转瞬之间,天赐良机!
唐言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一切!
聂老太爷浑浊的双眼缓缓睁开,枯瘦的手指微微抬起,指向屏幕,嗓音苍老沙哑,带着历经世事的凉薄与笃定:“少年得志,目中无人。”
“技艺可通天,心性难落地。”
“触碰道统禁忌,冒犯宗门泰斗,此等过错,九州艺道圈无人能容。”
“今日耘心书院逐他出门,便是整个正统书坛,将他彻底除名的信号。”
聂振东重重颔首,眼底杀意与快意交织,冷声道:“自作孽,不可活。”
“原本此子崛起,会成为我们最大的阻碍。如今他自断前路,惹怒萧耘鸿,沦为整个正统书坛的公敌。”
“于我们而言,天大的好事!”
“我们聂家,总有卷土重来之日!”
海外农庄,所有聂家族人尽数面露喜色,紧绷多年的心神骤然松弛。
一场针对正统的变数,就这样被少年一己之傲,亲手覆灭。
九州大地,网络云端,亿万直播间观众,早已彻底沸腾,弹幕刷屏速度快到极致,密密麻麻遮盖了整个直播画面。
全国各地,无数曾经被唐言碾压、击败、赶超的行业对手,此刻尽数盯着屏幕,神情从呆滞转为狂喜,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大笑声。
乐坛曾经与唐言对赌的老牌作曲人,坐在高端写字楼的办公室里,猛地拍桌狂笑,眉眼间满是讥讽:“哈哈哈!我就说!年少得志必然狂妄!”
“靠着几首曲子、一手好书法就目中无人,连书坛百年道统都敢质疑,真是活腻了!”
“被萧耘鸿当众驱逐,这下好了,名声彻底臭了,彻底翻不了身了!”
几名曾经败给唐言、丢掉榜单榜首位置的原创歌手,围坐在直播间前,满脸戏谑,低声嘲讽。
“之前嚣张跋扈,横扫乐坛、碾压书坛,风光无限,现在栽大跟头了吧?”
“天赋再高又如何?不懂敬畏,不懂守矩,终究是昙花一现!”
“当众被泰斗逐客,这是刻进履历的污点,一辈子都洗不掉!”
“从今往后,九州艺道圈,再无唐言立足之地!”
各行各业,无数曾经视唐言为劲敌、被唐言夺走荣光的从业者,此刻尽数放下了心底的忌惮,只剩下极致的解气与幸灾乐祸。
他们看着屏幕中孤立于厅堂中央的少年,只觉得这是天道轮回,是狂妄者应得的下场。
天海市,滨海顶级豪宅区,一线临海独栋海景别墅。
落地全景玻璃幕墙通透开阔,窗外是无垠碧海、翻涌浪花,室内装修奢华雅致,极简高端的装潢尽显顶级格调。
这里是尘王朝组合的专属休憩居所,是唐言一手打造的乐坛嫡系核心阵地。
宽敞奢华的客厅之中,五道顶级身影整齐端坐,原本热烈欢庆的氛围,此刻彻底凝固死寂。
方才,五人围坐在超大曲面智能屏幕前,全程紧盯耘心书院直播,眼底满是骄傲与狂热。
严晨飞,当世乐坛顶级歌王,深耕乐坛二十载,地位无可撼动,手握无数金曲奖项,是华语乐坛的标杆人物。
许依冉、陶佩文、冯奇威、宗姗,四位稳居超一线梯队的顶级歌手,各有擅长,唱功封神,粉丝亿万,垄断乐坛半壁江山。
五人组成的尘王朝,是华语乐坛公认的顶尖豪华阵容,巅峰时期横扫各大榜单,霸榜数年无人可破。
而缔造这一切辉煌的人,就是唐言。
唐言是他们的专属作曲人,是他们的恩师,是带领他们登顶乐坛、铸就传奇的领路人。
从籍籍无名到封神乐坛,他们所有的荣光、所有的成就、所有的传奇,皆源自唐言的笔墨词曲。
因此,五人始终真心敬称一声——唐言老师。
方才目睹唐言书坛封神,以绝世笔墨碾压群雄,击败季崇山,开创古今未有之笔墨新境,五人全程热血沸腾,满心骄傲。
严晨飞数次起身鼓掌,眼底满是由衷敬佩,直言自家唐言老师,无论跨界哪个领域,皆是天花板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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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依冉眼底星光闪烁,由衷赞叹笔墨风华,感慨天才从无瓶颈,跨界即是巅峰。
陶佩文、冯奇威、宗姗三人,也是满脸喜色,纷纷感慨自家老师天赋绝代,必将再添传奇履历。
他们早已做好准备,待书坛盛会结束,便全网发声,为唐言庆贺,为自家老师的绝世荣光造势。
可短短数十秒,天翻地覆。
屏幕之中,萧耘鸿震怒,雷霆逐客。
满堂盛景倾覆,少年身陷绝境。
别墅客厅内,五道方才笑意盎然、神采飞扬的顶级面容,瞬间集体僵住。
所有人的笑容尽数凝固在脸上,瞳孔骤然收缩,大脑瞬间空白,身体僵硬在座椅上,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
死寂,极致的死寂,笼罩整栋豪华海景别墅。
歌王严晨飞端坐主位,方才扬起的嘴角彻底落下,眼中的狂喜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慌乱。
他死死盯着屏幕里的画面,嗓音干涩沙哑,带着不敢相信的震颤:“……怎么会这样?”
短短五字,满是茫然。
他深耕艺道多年,深谙各行各业的规矩,更清楚萧耘鸿在九州艺道圈的分量。
那是真正的泰山北斗,是无人敢忤逆的宗师泰斗,是整个正统艺道的精神图腾。
谁敢得罪萧老?
谁敢忤逆百年道统?
没人敢!
半个九州艺道圈,无人有这个胆量,无人有这个底气!
可他们的唐言老师,做了所有人不敢做的事!
超一线女歌手许依冉俏脸煞白,方才亮晶晶的眼眸瞬间黯淡,纤细的手指紧紧攥着沙发抱枕,指节泛白,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唐言老师怎么会冲动至此……他明明一向沉稳通透,步步运筹帷幄,从未行差踏错过分毫。”
她跟随唐言多年,见证他从无到有,缔造无数奇迹,无论面对何种强敌、何种困局,唐言永远冷静从容,步步为营,从未如此贸然激进,触碰顶级禁忌。
陶佩文眉头死死紧锁,素来温和的面容布满凝重,沉声道:“太冒失了。笔墨对决赢了全场,封神之名已然坐实,见好就收便是万世荣光。何苦非要辩驳道统,激怒萧老?”
冯奇威猛地前倾身体,目光死死锁在直播画面上,眼底满是焦急与无奈:“当庭逐客啊……这可不是小事。”
“耘心书院是书坛正统标杆,萧老是艺道定海神针。被萧老当众下令驱逐,等同于被整个正统书坛拉入黑名单!”
宗姗深呼吸数次,依旧压不下心底的慌乱,轻声开口,嗓音带着几分无力:“这一下,丢人丢大了。”
“万众瞩目之下,书坛封神盛典之上,从巅峰荣光瞬间跌落,沦为被驱逐的罪人。全网亿万观众同步见证,这般难堪,前所未有。”
五人面面相觑,眼底皆是浓重的忧虑,彻底没了方才半分的喜悦。
奢华的客厅里,无人再说话,只剩下屏幕中传来的、耘心书院正厅那死寂压抑的环境音。
所有人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同一个问题。
眼下,该如何是好?
萧耘鸿已然动了真怒!
这不是寻常的口角矛盾,不是简单的理念分歧。
这是道统之争,是新旧笔墨体系的对立,是少年傲骨与百年正统的极致碰撞!
萧老隐忍儒雅一生,今日雷霆震怒,足以见得心底怒意滔天,绝无半分缓和余地。
严晨飞缓缓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神色凝重到了极致,作为五人中资历最深、眼界最广的长者,他最先稳住心神,语气沉重无比。
“事态彻底失控了。”
“唐言老师此番言论,彻底触碰了正统书坛的核心底线。萧老年事已高,毕生心血皆系于道统传承,今日被当众质疑否定,怒气绝无可能轻易消解。”
许依冉眼底满是惋惜,轻声道:“明明已是千古留名的战绩,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陶佩文沉声分析:“外界不会记得他惊艳绝世的笔墨创新,不会记得他重现失传古法的旷世功绩。”
“从今往后,世人只会记得,唐言狂妄自大,悖逆道统,冒犯泰斗,被耘心书院当众驱逐。”
冯奇威叹了口气,眉宇间愁云密布:“我们乐坛的荣光,是老师给的。如今老师身陷舆论绝境,我们这群嫡系,进退两难。”
宗姗望着屏幕中身姿依旧挺拔、不见半分怯懦的少年,心底五味杂陈:“可我总觉得,老师从来不会做无谓之举。”
“他步步精准,从无鲁莽行事。今日敢当众逆辩百年道统,或许……并非单纯年少狂妄。”
一句轻声低语,让纷乱焦虑的客厅,瞬间多了一丝微妙的凝滞。
屏幕那头,耘心书院正厅的僵局,仍在持续发酵。
两名侍者已然站定在唐言身侧,躬身等候,只待少年移步离场。
满堂数百双目光,依旧死死锁定那道孤挺的身影。
萧耘鸿立在主位之上,白发微拂,神色冷肃,眼底怒意未消,却也藏着一丝无人读懂的复杂深意。
谷勋旸的嘲讽低语还在人群间隙隐隐回荡,真传弟子们的不满与忌惮交织缠绕,全网亿万观众的议论声疯狂刷屏,海外聂家的狂喜快意肆意蔓延,乐坛嫡系众人的焦虑惋惜层层堆叠。
所有人都认定,唐言败了。
所有人都认定,这个少年亲手终结了自己的传奇之路。
可风波中央的少年,自始至终,脊背未弯,眼眸未怯,风骨未折。
他抬眸,缓缓扫过盛怒的泰斗,扫过幸灾乐祸的对手,扫过满心惋惜的宾客,扫过满堂百态人心。
而后,薄唇轻启,清冷嗓音穿透满场死寂,字字清晰,震彻整座耘心书院正厅。
“萧老以为,我是悖逆道统?”
“晚辈以为,固守陈旧、桎梏笔墨,方是愧对先祖,愧对百年道统,愧对万世艺道!”
一语落,满堂惊雷再起!
本已然定型的绝境僵局,瞬间迎来第二次惊天反转!
全场所有人瞳孔骤缩,彻底骇然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