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陈圆圆脸色一呆。

什么叫……陆家千亿资产,在南溪的手上?

陆执已经越过她回到家中,淡声道:“我们谈谈。”

陈圆圆半信半疑。

带着戒备心绷着脸跟上,警告陆执说道:“别以为糖衣炮弹对我有用,不管你开出什么条件我都不可能帮你说话,休想让南溪原谅你。”

“你还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如何替她原谅。”陆执淡漠开口。

“……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

陆执目光淡淡落在窗外,坐在陈圆圆对面。

罕见的在开口之前斟酌几下,才缓慢开口:“我自幼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无比清楚自己的精力该放在什么地方,对于无关紧要的琐事,都该尽快以最小的代价解决。”

“钱对我不过是个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式。”

陈圆圆嘴角一抽。

她不能理解。

陆执蹙眉闪过一抹困惑,显然也没有要求陈圆圆理解的意思。

缓声继续说道:“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最不是问题,我的钱几辈子都挥霍不完,用金钱来换取清净,保证我们的心情顺遂,这是近乎无本万利的买卖。”

陈圆圆越发觉得怪异。

她猛地坐正,收起脸上贫穷的震撼,回过神来正要继续质问陆执。

陆执已经径直说道:“我用一笔钱安抚南玉泉,他现在住在郊区,轻易不会打扰南溪的生活,只要有意封口,南玉泉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南溪面前。”

至于今天。

是个意外。

他已经在查是谁告知南玉泉医院的消息。

陈圆圆越听表情越奇怪:“等等,你说什么?”

她噌的一下站起来,表情复杂带着震撼:“你好吃好喝的照顾南玉泉,让他轻松过上好日子?你疯了!”

陆执凉凉掀起眼皮。

陈圆圆瞬间闭嘴,但转眼又不可理喻的说道:“你知不知道他从前做过什么?他这种社会的败类最好的下场是死在监狱,免得给社会添麻烦!”

结果呢?

结果是傍上陆执这个金龟婿,住豪宅好吃好喝,唯一的要求不过是他不出现在南溪面前。

“我和你们这些有钱人说不明白。”陈圆圆气得头疼。

只想通了一件事,她说道:“那我知道南溪为什么这么生气了,陆总,你活该。”

陆执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淡淡看向陈圆圆:“何意?”

“意思是,南溪希望的不是南玉泉消失,她希望的是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尤其是你,你在背后资助南玉泉,这对南溪来说是十足的背叛,这样的举动表示你站在南玉泉这个凶手那一边。”

陆执蹙眉微敛眉目,持续不解。

陈圆圆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你应该知道南玉泉都做过什么?”

“一知半解。”

“那好,我告诉你,南玉泉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变好过,他这辈子也不可能再有改变的机会,只要他还活着一天,就一定会像个寄生虫一样给南溪带来痛苦。”

她冷静了下来,坐在陆执对面说道:“我想,陆总也一定不知道,南溪在大学时险些休学,原因就是南玉泉。”

陆执瞳孔微缩,冷眸骤然抬起,霎时闪过一抹阴沉冷厉。

南溪读大学之后他很快出国留学,对后续之事,并不清楚。

“那时候南溪远离老家来上京读书,她本以为这样就能躲开南玉泉这个人渣,大学四年,没有要过家里一分钱,全靠自己省吃俭用做兼职。”

“她很努力,也很优秀,没有了家庭的束缚,即便是在人才济济的大城市也很快崭露头角,攒到了一笔钱。”

“她打算用这笔钱租个房子,将秦阿姨接过来。”

陆执抿唇压低眉梢,指尖有些烦躁的点了点扶手。

秦秀秀分明是在南玉泉入狱之后才来到上京和南溪一起居住。

那就是……陈圆圆口中的这件事并没有成功。

他心里泛死细密的钝痛,问道:“那笔钱的下落在哪。”

“陆总这么聪明,当然能想到是南玉泉坏事,他还指望着秦秀秀留在老家照顾他的吃喝拉撒,怎么可能会放走秦秀秀。”

甚至于,最初南玉泉是不愿意让南溪读大学的。

他觉得学费浪费钱,不如将南溪嫁人,一个漂亮的女儿一定能收到一大笔彩礼。

但后来看南溪读书不花家里一分钱之后,南玉泉又起了别的心思。

既然不能将女儿嫁人花钱,那不如等女儿自己挣钱,他只要抓住南溪这个高材生,照样等于抓住了一个摇钱树。

而摇钱树的根。

就是秦秀秀。

陆执缓缓闭了闭眼,下颌紧绷,压下眼底深深的不忍。

仅仅是道听途说,已经可以想见南溪当初过着怎样压抑的生活。

陈圆圆冷笑一声,笑南玉泉过去那些离谱的行径:“说回那笔钱。”

“南玉泉一直等着南溪挣大钱养活他,他是个赌鬼酒鬼,耐心可不多,他等不了四年。”

“发现南溪居然有钱带秦秀秀来大城市住之后,南玉泉开始发疯,他居然一声不吭瞒着所有人找到了南溪的学校。”

说到这里,陈圆圆的脸上满是愤怒。

“那个人渣,南溪开学的时候他没有探望过,生病的时候没有关心过,但现在南溪有了一笔积蓄,他第一时间就找过来!在校园门口举着横幅大闹!”

“当时南溪正在申请一笔奖学金和助学金,她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拿到这笔钱的胜算很大,南溪已经计划着带秦阿姨过来之后,第一时间先去做体检,她觉得秦阿姨这些年太辛苦,需要保重身体。”

但南玉泉来闹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不用细说也能想象到。

这件事影响太大,南溪的奖学金虽然拿到手,但助学金暂时有待重新考量,算是变相取消了南溪的助学资格。

学校满是非议,南溪举步维艰,兼职也因此辞退了她,校园中对南溪指指点点。

至于奖学金,也没能到南溪的手中。

连带着南溪省吃俭用辛苦兼职赚来的积蓄,全都被南玉泉拿走花天酒地。

更是一分钱都没有花在秦秀秀身上。

“南溪这些年一直很后悔。”

陈圆圆忍着眼泪,眼眶通红吸了吸鼻子,说道:“她说自己不该这么不谨慎,最后反倒害的秦阿姨被南玉泉盯得更紧。”

“她说,她说……”

陈圆圆瘪了瘪嘴,到底没能忍住酸涩的鼻根。

眼泪和哽咽的声音一同落下:“她说是不是自己不配过上好日子,所以才会在即将否极泰来的时候,又一次被打回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