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不自然的佐野武
下午两点，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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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哲也从地铁站走出来，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东京地价最高的区域之一，街道宽阔乾净，两侧的行道树修剪得整整齐齐，路面上看不到一片垃圾。
沿街是一排玻璃幕墙的高级商铺，橱窗里陈列着价格不菲的奢侈品。
而这条平日里向来安静的街道，今天却比往常热闹了数倍。
红色的地毯从街口一直铺到写字楼大堂门口，两侧摆满了庆贺开业与上市的花篮，缎带上写满了各大企业的名字。
摄影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挤在红毯两侧，时不时按下快门，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眼的白光o
佐藤哲也抬眼看向那栋二十层的玻璃幕墙写字楼，楼体上挂着巨大的庆贺横幅，上面印着「恭喜株式会社公司上市纪念庆典」几个大字。
佐野满的公司，就在这里。
佐藤哲也顺着人流往前走，门口穿着制服的门卫正忙着核对受邀宾客的邀请函，目光扫过穿着普通深色外套的佐藤哲也时，只随意地瞥了一眼便收了回去既没有邀请函，也没有随行人员，一看就不是今天庆典的受邀嘉宾，自然不值得他们多费心思。
佐藤哲也没有硬闯，只是顺着人流的缝隙，走进了写字楼大堂。
一楼的宴会厅被整个包了下来，永晶吊灯亮得晃眼，长桌上摆满了香槟和精致的冷餐，衣香鬓影的宾客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交谈，舒缓的爵士乐盖不住现场此起彼伏的恭维与笑声。
而宴会厅正中央的舞台上，正站着今天这场庆典的主角佐野满。
他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义大利手工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用发胶固定得服服帖帖，手里握着金色的话筒，正对着台下的宾客与镜头致辞。
他努力模仿着电视里那些企业家的姿态，脊背挺得笔直，语速刻意放缓，想做出从容不迫的成功人士模样，可念到稿子上生涩的商业术语时，还是会不自觉地卡顿一下。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
佐野满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抬起头时，嘴角扬起的笑容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与飘飘然。
半个月前，他还在地下停车场里熬着通宵值夜班，被车主呼来喝去。
而现在，他站在港区最顶级的写字楼里，被无数人恭维丶追捧，成了身价千万的上市公司社长，活成了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样子。
致辞结束后，佐野满刚走下舞台，就被一群媒体记者和商业夥伴围了个水泄不通。
「佐野社长，请问您对自己创造公司未来的发展有什么规划吗？」
「佐野社长，您年仅二十三岁就创办了上市公司，请问您的创业秘诀是什么？」
「佐野社长，听说您和佐野精机的佐野社长是父子关系，这次公司上市，是否有家族企业的助力呢？」
一个个问题接连抛过来，佐野满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却还是努力维持着社长的体面，磕磕绊绊地应付着记者的提问。
佐野满的秘书站在一旁，时不时低声提醒他该说的话术，才勉强让这场采访没有出岔子。
佐藤哲也站在人群的边缘，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舞台中心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佐野满穿着剪裁精良的西装，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但佐藤哲也通过作家职业的侧写能力分析，目前佐野满虽然身上的西装再昂贵，但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一些局促与不安。
他那看似从容的笑容下，佐藤哲也捕捉到了一种近乎肌肉痉挛的局促，那是一种像是没有接受过专业表演的人，突然站在聚光灯下后，由于恐惧失去现状而产生的极度神经质在佐藤哲也的调查下，他发现这间公司表面在怎么光鲜，也不过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
这场盛大的庆典，在佐藤哲也眼里，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而佐野满，只是那个被推到台前的提线木偶。
等到第一轮群访结束，佐野满被商业夥伴拉着去敬酒的间隙，佐藤哲也才迈步走了过去。
可他刚走到离佐野满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就被一个穿着黑色西装丶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拦了下来，正是佐野满的首席秘书。
秘书上下打量了佐藤哲也一番，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疏离。
「这位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是ore日报的记者，想单独采访一下佐野社长，问几个简单的问题。」佐藤哲也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
「ore日报？」秘书皱了皱眉，显然没听过这家小众报社的名字，脸上的不耐更浓了o
「抱歉，社长今天的行程已经全部排满了，没有预约的采访，我们一概不接待。
如果您想预约采访，请先向公司的公关部提交正式的采访函，等审批通过后，我们会再和您联系。」
说完，秘书便侧身挡在了佐藤哲也面前，彻底断了他上前的路，摆明了不想让他靠近
佐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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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哲也看着佐野满被一群人簇拥着，在宴会厅里来回穿梭，举杯丶微笑丶握手，像一个旋转的陀螺，被无形的线牵着，停不下来。
偶尔在无人注意的间隙，佐野满的脸上会闪过一丝茫然与疲惫，可下一秒，又会立刻换上成功人士的笑容，迎向走过来的宾客。
这场盛大的上市庆典，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等到宾客陆续散去，记者也收了设备离开，佐野满才终于松了口气，瘫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扯掉了勒得脖子发紧的领带，脸上的从容与体面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身的疲惫。
「社长，车已经备好了，在楼下后门等着您。」秘书推门走进来，躬身汇报。
「知道了。」佐野满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有气无力。
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坐直身体，紧张地问道，「他————他那边，没有说什么吧？」
秘书推了推金丝眼镜：「那位来过电话了。他说您做得很好。他还说，只要您继续合作，后续的资金会一分不少地打到公司帐户上，并且当这场游戏结束之后，这些都会
是。」
当秘书说完这些话后，只是微微躬身，随后退出了休息室。
佐野满一个人瘫坐在沙发上，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一直以为，那个人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可以被金钱操控的傀儡，一个从底层爬上来丶
对财富没有任何抵抗力的穷小子。他以为只要扮演好「社长」这个角色，就能一直安稳地享受这一切。
但那个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知道他是一个假面骑士。
佐野满的手慢慢攥紧了沙发扶手，他很清楚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一公司丶房子丶车子丶钱全都是那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给的。
只要他稍有不从，这一切就会在瞬间化为泡影，他会重新变回那个连房租都付不起丶
被所有人看不起的停车场保安。
更可怕的是，那个人既然知道他是骑士，就一定也知道骑士大战的规则。
他不能失去这一切。绝对不能。
十几分钟后，写字楼的后门。
佐野满在秘书丶保镖的簇拥下走了出来，脸上重新戴上了社长的面具。
一辆黑色的加长版豪华轿车正停在路边，司机早已下车，恭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佐藤哲也就站在不远处的行道树下，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司机关上了车门。
黑色的豪华轿车缓缓启动，朝着路口驶去。
轿车从佐藤哲也的身边擦身而过，车窗贴着深色的隐私膜，只能隐约看到后座佐野满的身影，一闪而过，很快便汇入了车流，消失在街角。
佐藤哲也站在原地，看着轿车消失的方向，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
庆典丶上市丶采访丶恭维————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精心布置的表演。
佐野满不是这场戏的导演，只是个被人操控的演员。
而那个躲在幕后的人，不仅给了佐野满财富和地位，还知道他是假面骑士。
知道自己培养的傀儡，是一名骑士。
这意味着，那个幕后之人对骑士大战的规则了如指掌。
甚至他自己可能就是一名骑士。
无数个疑问在佐藤哲也的脑海里盘旋。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渊骑卡盒，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感知。
是同源的假面骑士和镜怪物气息。
除了佐野满身上的羚皇气息，还有另一股一应该是他的契约兽，巨大瞪羚。
那股气息很淡，淡到几乎被港区喧嚣的人潮声淹没。
但它确实存在，像一根透明的丝线，从不远处的某栋建筑的玻璃幕墙上，一闪而过。
佐藤哲也抬起头，望向那栋建筑。
玻璃幕墙上只映着午后的天空和流动的云。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刚才在那里停留过。
看着这里。看着佐野满。
或者看着他。
这场骑士大战，早已不再是他熟知的那个剧本。
而佐藤哲也熟知的那个故事，早已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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