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火见没人理自己故意用脚尖踢了踢火花的屁股。

栖星被吸引了注意力走过去,看向花火。

「话说,你现在打算对她做什么?」

花火回头瞧他一眼,嘴角慢慢翘高。

「这谁知道啊!而且我突然冒出个新想法。

你不觉得我其实才是面具,而她才是本体吗?

这个说法真是酷到没朋友!」

栖星无语,只感觉假面愚者的脑袋都秀逗了。

而花叉着腰继续表示。

「我要把它记进《花火大人的一百三十二个起源故事集》里!」

「也许咱们每个人,都是谁蜕下来的一张面具呢。」

说完她蹲下去,拿手指戳了戳火花的腮帮子:

「我要是面具,就该回到戴我的人脸上。」

「我要不是……」

她收回手,托住自己的下巴。

「那我得把我丢掉的那张面具收回来。」

栖夜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火花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绑在原地,动不了。

她也不挣扎,就着那个姿势往喷水池边一靠,仰起脸看栖星走到她跟前。

「胜利者来行使权力啦?」

她仿佛没经历过失败一样,继续用那熟悉的调子开口。

「行啊,火花花没意见。」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呀?

把我丢给异常防御部关起来当展品?师父应该不至于那么绝情吧。」

「还是说,你想拿走我的直播帐号?」

她眨巴眨巴眼。

「那我可以二十四小时直播赞美你的英姿,不带停的。」

栖星低头看她,没接她那些废话。

「我会把你交给花火的」

火花脸上那点笑收了收,随后「哼」了一声,把脸别向一边。

花火从后边慢悠悠地晃过来,在火花跟前蹲下,双手托着下巴,笑得像坏。

「喜欢这个结局吗,火花花?」

火花抬头看她。

「旧型号,你和你抱的大腿赢了。我认。」

「作为面具,你打算怎么处置你的本体呢?」

花火一副不在意的模样,笑着开口道

「谁当面具,谁是本体…不是该由站着的那个来决定吗?

你的计划完蛋了,你的「欢愉」被大家淘汰出局了,你才该叫「旧型号」。」

火花:

「这可不是我的「欢愉」,这是大家选择的「欢愉」。

更何况……」

火花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当初让我把你扔下的人,不就是你吗?」

花火皱了皱眉:

「你说什么?」

「是你让我带着这个点子和相关记忆,离你远远的,自己去把这事办成。」

火花道:

「你忘了,因为你把这段也一起塞给了我。

你只带走了我这个壳子,把梦想和记忆都丢下了。」

花火张了张嘴,表情空白了好几秒。

「啊这这这这……这确实像是花火大人会做的事啊!」

想到这,她叉着腰,低头看着火花,嘴角又翘了起来。

火花也跟着站了起来。

绳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了,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只隔一步。

「所以喜欢这个结局吗,花火?」

火花问。

「那句笑话怎么说来着?「假面愚者要是没了假面,也就只剩下一个傻瓜了」」

花火接:「但假面愚者要是没了愚者,那就只剩下一张面具。」

花火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张开。

「来。」

她的声音低下去,像戏台上最后一句词。

「这出闹剧该收场了。咱俩也该合一起了。」

火花把手放上去。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十指慢慢扣紧。

「bang。」

两人同时比出开枪的手势,一个指着对方,一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观众们,玩得开心吗?」

她们背靠着背,朝空荡荡的广场弯下腰,像两个同台演完了最后一场的演员。

火花脸上还带着灰,花火的裙摆破了个口子。

可她们鞠躬的姿势都很漂亮,漂亮得让人差点忘了这可不只是一场街头闹剧。

「友情提醒哦。」

花火的声音里带着笑。

「别小看二相乐园,像火花大会这种开场表演,说不定会再来第二次了。」

玩具枪响。

「啪」的一声,彩烟从枪口喷出来。

等众人再去看,花火和火花已经不在原地了。

喷水池边只剩那柄玩具枪,枪口还飘着最后一缕烟。

穹喃喃了一句:「火花还是花火?到底谁是谁?」

姬子走到他身边,目光越过空旷的广场,落在远处那轮幻月上。

「也许这位假面愚者,只想在神明的注视下,玩一次无伤大雅的把戏。」

「又也许,她想告诉我们,二相乐园的欢愉,已经变成了连神明都认不出的东西。」

夜色里,幻月闪了一下,像有人在天上眨了一下眼。

谁都没注意到,那柄玩具枪的握把上多了一行小字:

「不是每张面具,都愿意回到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