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锦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大明:让你死谏,你怎么真死啊? > 第343章八百就八百,拼了!【求月票

第343章八百就八百,拼了!【求月票啊】

破庙里蛛网密结,神龛上的泥胎早已面目模糊。

李景隆蹲在断墙根下,看张飙翻看手册和帐册,心里七上八下。

「我说飙哥————」

他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你真要在大朝会上————用这玩意儿?」

「不然呢?」

张飙头也不抬,手指在帐册上一行行划过:「你以为我在外面折腾这几个月,是闹著玩的?」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景隆,咧嘴一笑:「怎么,怕了?」

「谁、谁怕了!」

李景隆脖子一梗,但声音明显发虚:「我就是觉得————这玩意儿万一在天上炸了,或者飞偏了,或者————」

「或者什么?」

张飙合上帐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九江,你记不记得,当初我去你家时,你说过什么?」

李景隆一愣:「我说什么了?」

「你说,你李九江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干一件能让你爹从坟里笑醒的大事。」

张飙走到破庙门口,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现在机会来了。」

「明天大朝会,奉天殿,满朝文武,藩王使节,皇亲国戚————所有人都在。」

「而你我」

他转身,眼中闪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要从天而降!」

李景隆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话。

他想起了和张飙认识的点点滴滴。

从最初张飙审计六部,查到他曹国公府,在他家混吃混喝,还顺走了他家珍藏三年的

金华火腿————

到后来太子案发,他被关进诏狱,和张飙成了狱友,两人在牢里互相骂娘,又互相照顾————

再到张飙大难不死,解禁后跑来找他,拿红薯忽悠他审计内帑,又忽悠他造什么飞天神器」,说这是国之重器」,是「青史留名」的机会————

这疯子,虽然满嘴跑火车,虽然行事疯癫,虽然总把他坑得欲仙欲死——————

但李景隆不得不承认,跟张飙混的这大半年,是他这辈子过得最刺激、最有意思的日子。

比在五军都督府混日子强,比在秦淮河喝花酒强,甚至————比他爹李文忠在世时,逼他读兵书练武艺的日子,都强。

「九江。」

张飙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这帐册上的东西————你看明白了吗?」

李景隆回过神,脸色凝重起来:「看明白了。」

他走到张飙身边,低声道:「胡充妃利用掌管后宫、代管部分内帑的便利,通过兵仗局这条线,将内帑银两合法」转移给江南商号。」

「而兵仗局这边,用虚报项目、重复申领的方式做平帐目。」

「更严重的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洪武十六至十八年,兵仗局设计的新型火铳图纸、水师战船改良图、边镇防御工事布局图,都曾「因保管不慎」外流。」

「借阅人,是几个江南籍官员。」

「批准人————是胡充妃。」

说完这话,他只觉得后背发凉。

后宫妃嫔勾结江南士族,挪用内帑,泄露军机,甚至密谋造反————

这哪是贪腐?

这是要动摇国本!

张飙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问了句:「证据确凿吗?」

「确凿。」

李景隆重重点头:「帐册原件藏在兵仗局密室最底层,我用蜡纸拓了关键几页。还有那些图纸外流的记录,我也抄下来了。」

他从怀里又摸出一个小油布包,递给张飙:「全在这儿。」

张飙接过,打开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干得不错,九江。」

他收起油布包,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有了这些,明天大朝会————就有好戏看了。」

李景隆却忧心忡忡:「飙哥,就算有证据,可明天奉天殿内外,肯定戒备森严。蒋75的锦衣卫不是吃素的,梅殷也加强了九门和宫禁的守卫————」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听说,奉天殿周围百步之内,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殿顶、梁柱,还暗伏了锦衣卫弩手。」

「咱们这热气球————真能飞进去?」

张飙笑了,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狡黠:「九江,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灯下黑」?」

「灯下黑?」

「对。」

张飙走到破庙中央,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来:「蒋75布防的重点,是地面,是奉天殿广场、宫门、御道。」

「梅殷严守的是城门,是所有从地面进京的通道。」

「他们的思维定式是:张飙要进京,要么走城门,要么翻城墙。」

他顿了顿,树枝在地图上点了点:「可如果————」

「我不从地面走呢?」

李景隆眼睛瞪大:「你是说————」

「热气球。」

张飙扔下树枝:「从城外荒山起飞,借北风,直飞奉天殿。」

「他们防地面,防城门,防宫墙————可他们防不住天上。」

李景隆倒吸一口凉气。

这想法————太疯狂了。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还真有可能。

奉天殿在宫城中心,周围殿宇林立,守卫森严。

可天上————

谁会想到,有人能从天上飞进来?

「可是飙哥————」

李景隆还是担心:「热气球这东西,咱们只试飞过两次。虽然成功了,但那是在荒郊野外,没风没雨。」

「明天大朝会是辰时,正是起风的时候。万一风向不对,或者风力太大————」

「风向没问题。」

张飙胸有成竹:「我观察过应天府这几日的风向规律。辰时前后,多是北风或西北风,正好从咱们这儿往宫城吹。」

「至于风力————」

他咧嘴一笑:「我让老孙和胖子在城外几个高点设了风向标,实时监测。如果风力太大,咱们就推迟起飞。」

「推迟起飞?」

李景隆皱眉:「那万一大朝会开始了,风力还没有稳定呢?怎么办?!」

「这个你放心,我已经写信给城里的老李和老周他们了,若风力不稳,他们会帮我延迟大朝会原定时间!」

「可是——..」

「行了!」

张飙摆手打断了李景隆,不容置疑的道:「总之,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李景隆满脸不可思议的看著张飙,半晌才喃喃道:「飙哥,你————你真的连风向都算好了?」

「不然呢?」

张飙白他一眼:「你以为我这几个月,光顾著查案和杀人了?」

他走到庙门口,望著远处宫城方向的灯火,声音渐渐低沉:「九江,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吗?」

李景隆摇头。

「因为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张飙转过身,眼神在昏暗的庙里亮得吓人:「江南士族把持朝政,勾结后宫,侵吞国库,泄露军机————再这么下去,大明的根就烂了。」

「老朱始终下不了决心削藩,但又想整顿吏治,可他年纪大了,手段再狠,也总有顾忌。」

「有些脓疮,他不敢剜,或者————剜不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那就我来剜。」

「用最狠的手段,剜最深的脓疮。」

「哪怕————」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苍凉:「把自己也剜进去。」

李景隆看著张飙,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疯子————其实比谁都清醒。

也比谁都————傻。

「飙哥——..」

李景隆声音有些哽咽:「你————你真要去送死啊?」

「什么叫送死?」

张飙白了他一眼:「我这是去————死谏。」

他转身,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道:「行了,别跟娘们似的哭哭啼啼。热气球在哪儿?」

「在西郊那个院子里。」

李景隆抹了把脸:「高要带著人守著,随时能起飞。」

「好。」

张飙点了点头,正准备撤退。

李景隆忽地一把拉住了他:「飙哥!」

「嗯?怎么了?」

「明天————我跟你一起飞。」

张飙一愣,随即笑了:「你?算了吧。热气球载重有限,多一个人就多一分风险。」

「再说了,你这细皮嫩肉的,万一掉下来,摔成肉饼,多可惜。」

「你才细皮嫩肉!」

李景隆瞪眼:「我李九江好歹也是将门之后!骑射功夫虽然比不上我爹,但也不差!」

「再说了,热气球是我造的,我最了解它的性能。有我在,万一出什么状况,还能及时处理。」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神坚定。

张飙看著他,看了很久。

最终,缓缓点了点头:「行。」

「不过九江,你得想清楚。」

他认真道:「明天这一飞,不管成不成,你我都将成为众矢之的。」

「成了,你是从龙功臣,但也会被江南士族、后宫势力恨之入骨。」

「不成————那就是谋逆大罪,抄家灭门。」

李景隆咧嘴一笑,露出白牙:「飙哥,你知道我这人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什么?」

「不怕死。」

他拍了拍胸脯:「反正我爹死了,娘也早没了,府里就我一个。抄家灭门?抄呗,反正那些家产本来也不是我的。」

「至于江南士族、后宫势力————」

他嗤笑一声:「老子早看他们不顺眼了。一群蛀虫,趴在朝廷身上吸血,还装得人模狗样。」

「能跟他们作对,我李九江————与有荣焉!」

张飙看著眼前这个曾经只知道吃喝嫖赌的纨绔子弟,忽然觉得————有点感动。

这世道,清醒的人不多。

敢为了清醒去拼命的,更少。

「好。」

他重重点头,伸出拳头:「那明天————咱们就疯一把。」

李景隆也伸出拳头,和他碰了碰:「疯一把!」

两只拳头碰在一起。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歃血为盟。

但有一种默契,在破庙的夜色中悄然滋生。

「对了飙哥。」

李景隆忽然想起什么:「你腰间那黑布包袱————装的什么?」

张飙低头,拍了拍包袱:「齐王的人头。」

「噗!」

李景隆差点一口口水呛死自己:「什、什么?!」

「齐王的人头。」

张飙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我割下来的。」

李景隆脸都白了:「你、你带这玩意儿干什么?!」

「送礼。」

张飙咧嘴一笑:「明天大朝会,给老朱送份大礼。」

「也让满朝文武看看,谋逆造反、残害百姓的下场。」

李景隆张了张嘴,想说你这疯子」,但最终只是竖起大拇指:「你他妈牛逼!」

两人相视一笑。

另一边,反贪局小院。

随著大朝会日期临近,京中的气氛一日紧过一日。

锦衣卫、五城兵马司的人马明显增多,街头巷尾的盘查越发频繁。

梅殷接管部分京营后,对九门及宫禁的掌控达到了严苛的程度,甚至有传言,连运送夜香的车辆都要掀开查看。

更让人不安的是,关于张飙的各种流言再次甚嚣尘上。

有说他自知罪孽深重,已然潜逃海外的:更有恶毒的,说他早被齐王余孽或江南死士截杀于荒郊,首级都已送往某处请功————

这些流言像毒雾般在底层官吏和市井间弥漫,即便老周、老李等人心中坚信张飙无恙,也无法完全驱散院中渐渐凝聚的压抑与焦虑。

尤其当押解著王弼等人的队伍终于抵京,朱允熥、朱高炽等人各自回府休养」,而张飙依旧杳无音讯时,一股无力感开始悄然滋生。

他们不怕查案,不怕危险,甚至不怕死。

怕的是,不知道那把指引方向的「疯刀」何时归来,甚至————是否还能归来。

大朝会前夜,亥时三刻。

小院内灯火大多已熄,只余里间老周和老李处还有微弱光亮。

两人对坐无言,桌上摊开的帐册半晌未翻一页。

瘸腿老李无意识地用指节叩著桌面,发出单调的笃笃」声:独臂老周则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独臂虚握,眼神空茫。

泥鳅悄无声息地推门进来,脸上没了往日的机灵劲儿,带著疲惫和忧虑:「周叔,李叔,外头风声更紧了。」

「咱们在码头和几个仓库的眼线回报,梅驸马的人今晚又加了一轮巡查,盘问得格外细,有好几个生面孔的兄弟差点被扣下。」

老周收回目光,声音沙哑:「正常。明天就是大朝会,那些人————绝不会让任何意外发生。」

「可张大人他————」

泥鳅欲言又止。

老李停下叩击桌面的手,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驱散胸中的闷气:「泥鳅,派去城外接应的人,有消息吗?」

「没有。」

泥鳅摇头,低声道:「按照张大人事先可能回京的几条路线,咱们的人都悄悄守著,但————连个影子都没见著。」

「燕王府,原曹国公府那边,都试探著问过了,燕王世子根本不搭理我们,李伯爷似

乎也毫不知情。」

屋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油灯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难道————那些最坏的流言,竟是真的?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悄然钻进每个人的心底,带来刺骨的寒意。

就在这压抑几乎要让人喘不过气的时候「笃、笃笃。」

院门外,突然传来三声极其轻微、却富有节奏的叩击声。

【不是寻常访客的动静,而是————约定的暗号!】

老周、老李、泥鳅三人几乎同时弹起,眼中瞬间爆发出锐利的光芒。

泥鳅如同一只灵猫般窜到门边,并未立刻开门,而是压低声音,对著门缝吐出一串暗语:「我们的口号是?」

门外沉默一瞬,一个同样压低的、陌生的声音回应:「没有蛀牙!」

暗号对上了。

泥鳅迅速拉开院门,一道裹著深色斗篷、看不清面目的瘦小身影闪身而入,门旋即又被关上。

来人不发一言,只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蜡封得严严实实、巴掌大小的扁平铁盒,塞到泥鳅手中,然后微微躬身,转身便走,瞬息间便融入门外漆黑的巷弄,消失不见。

从头到尾,不过几个呼吸。

泥鳅握著尚带体温的铁盒,快步回到里间,将其放在桌上。

老周和老李围拢过来,目光死死盯住铁盒。

盒盖上,没有任何标记,只在边角处,有一个极细微的、用刀尖刻出的古怪符号。

那是张飙与他们约定的,代表绝密亲启」的记号。

「是张大人的东西!」

老李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颤抖。

老周深吸一口气,独臂伸出,用指甲小心翼翼撬开蜡封,打开铁盒。

里面没有信件,只有一张折叠整齐、质地特殊的薄绢,以及三枚样式古朴的铜符。

展开薄绢,上面是熟悉的、带著张飙特有张扬笔迹的墨字。

「是张大人的字!真是张大人的信!」

老李凑近,激动得差点喊出来。

老周同样激动,但强行克制著,快速阅读起来。

信的内容言简意赅,却字字千钧:

【周、李并诸兄弟:吾安,已近京。大朝会辰时三刻,奉天殿将有天外之客,尔等无需靠近宫禁,徒增伤亡。】

【尔等之任有三:】

【其一,看信号弹起,于正阳门外、洪武门外、通济门外三处,同时制造火情混乱。】

【规模不必大,但求烟浓声噪,吸引守军注意,拖延其回援宫城之速。所需火药、烟罐,已备于老地方,凭甲符取用。】

【其二,泥鳅率可靠人手,混入围观百姓,于混乱中散布太子朱标死因真相」、马皇后暴毙蹊跷」等流言,搅乱视听。】

【其三,若遇锦衣卫或京营大队人马前往上述三门弹压,老周可率精干兄弟,于其必经之巷道设简易障碍,或伪装民乱。】

【稍作阻滞即可,切记不可硬拼,一击即走,保全自身为要。】

【此事凶险,然箭在弦上。吾知诸兄弟皆热血忠义之辈,然家中或有老小,万勿勉强。】

【愿往者,凭乙、丙符至王老御史旧宅领安家银,每人五十两。事后,无论成败,吾另有重谢。】

【若事不可为,或尔等觉风险过大,可毁此信,安然度日,吾绝不怪罪。兄弟一场,情义在心。】

【张飙,亲笔。】

信末,没有日期,只有一个淋漓的墨点,仿佛写信人掷笔时的决绝。

老周缓缓放下绢信,独臂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澎湃的心潮。

老李已经眼眶发红,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终于!终于要开始了!」

「老子就知道,张大人绝不会扔下咱们!他连怎么进城、怎么进奉天殿都想好

了!「天外之客」————他娘的,亏他想得出来!」

泥鳅也兴奋得满脸通红,握著拳头:「周叔,李叔!干吧!张大人把退路都给咱们想好了,连安家银都备下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周比他们沉稳,但眼中同样燃烧著火焰。

他拿起那三枚铜符。

甲符刻著火焰纹,乙、丙符则分别是刀盾和云纹。

「张大人的计划很周全。制造混乱,散布流言,阻滞援兵————都是在为他进城和进入奉天殿创造机会和拖延时间。」

他看向老李和泥鳅,声音低沉却坚定:「但你们要想清楚,信上也说了,此事凶险。一旦动手,就是与朝廷兵马正面冲突,哪怕只是骚扰阻滞,也是重罪。」

「我老周光棍一条,残躯一条,这条命是张大人从楚王府地牢里捞出来的,早就卖给他了!」

老李拍著胸脯,毫不犹豫。

泥鳅也梗著脖子:「周叔,我泥鳅是个孤儿,是张大人和反贪局给了俺饭吃,教俺认字做事,让俺活得像个「人」。」

「张大人要捅破这天,俺就给他递梯子!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老周看著两张年轻而决绝的脸,心中豪气顿生。

他重重点头:「好!那咱们就替张大人,把这京城的水,彻底搅浑!」

「泥鳅,你立刻去清点咱们现在能绝对信任、敢豁出命去的兄弟,有多少?」

泥鳅早已心中有数,脱口而出:「咱们反贪局直属的,加上我这些日子发展的可靠线人、以及一些受过张大人或咱们恩惠、愿意搏一把的苦哈哈弟兄————凑一凑,大概有八百人!」

「大多是贩夫走卒、底层小吏,也有些退伍的老兵,身手或许不如正规军,但敢拼,听指挥!」

「八百人————」

老周快速盘算:「分散到三个城门制造混乱,每处也就两百多人。混在百姓里放火放烟,制造恐慌足够。」

「阻滞援兵的任务更危险,需要最精锐、最机灵的,最多能挑出一百人。」

这么一算,好像也不是不行。

「好!八百就八百!拼了!」

说完,老周立刻看向老李,郑重其事道:「老李,你腿脚不便,但心思细,坐镇后方协调,凭甲符去取火药烟罐,务必在辰时前秘密分发到位。」

「泥鳅,你亲自挑选一百敢死之士,交由我指挥,负责巷道阻滞。」

「其余七百人,分成三队,由你最得力的三个手下带领,执行城门混乱和散布流言的任务。」

「记住,所有人行动前,凭乙、丙符去王老御史旧宅领安家银,务必送到家人手中,无牵无挂!」

「明白!」

老李和泥鳅异口同声。

「还有!」

老周拿起那张绢信,又仔细看了一遍,目光落在天外之客」四个字上,眼中闪过思索:「张大人说他有办法进奉天殿」,让我们不必靠近宫禁————这天外之客」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能飞进去不成?」

老李挠挠头:「管他呢!张大人行事,向来神鬼莫测。他说有办法,那就一定有办法!」

「咱们只要做好他交代的事,替他拖住外面的援兵,就是大功一件!」

泥鳅也点头:「对!张大人算无遗策,咱们照做就是!」

老周不再多想,将绢信就著油灯点燃,看著它化为灰烬。

「事不宜迟,分头准备!」

他独臂一挥,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战场上发号施令的时刻:「泥鳅,立刻去召集人手,暗中通知,务必谨慎,切勿走漏风声!」

「老李,你现在就去「老地方」,凭甲符提取火药烟罐,小心搬运,分装妥当!」

「我去王老御史旧宅,支取安家银,并安排领取事宜。」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信任,以及一种参与历史的亢奋。

「为了张大人!」

「为了反贪局!」

「干了!」

低沉而坚定的声音,在小小的里间回荡。

很快,这座看似平静的小院,如同精密的齿轮开始悄然加速运转。

最后两天,求月票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