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靠回沙发背上，露出了一个不带算计的笑。
“行吧，先不说。”
她站起来，朝楼梯走去，走了两步又转回头。
“对了。”
“嗯？”
“你那件t恤我先穿着了。挺舒服的。”
“……你明天去买新衣服。”
“好呀，你出钱。”
“……”
柳如烟的笑声从楼梯上飘下来。
林焱掏出手机，给顾君瑶发了条消息。
“明天晚上有个宴会，秦老的生日，需要所有人一起出席。”
一分钟后回复。
“所有人是几个人？”
“七个。”
“七个女人。一个男人。”
“……对。”
“呵。”
又是“呵”。
“正装统一安排还是各自准备？”顾君瑶很快又发了一条，切换回了女强人模式。
“你安排。”
“行。回头把每个人的尺码给我。”
“我怎么知道她们的尺码。”
“你不是都抱过了吗？估一个。”
“……”
林焱识趣地没再回复。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
葬龙渊。
九阴归元阵。
太玄宗。
这些事得一个一个解决。
但在那之前——
明天那个宴会，七个女人凑在一起出席公开场合。
怎么想都觉得，比打太玄宗还难。
他闭上眼，正准备在沙发上凑合一晚。
“嘭”的一声，楼上某间房门被用力推开。
紧接着是顾君瑶的声音，中气十足，响彻整个别墅。
“温时雨！你用了我的沐浴露！”
“啊？我以为是公用的嘛！”
“哪个公用的上面会贴着名字标签？！”
“我近视没看清——”
“你度数三百都不到！”
林焱把脸埋进了靠枕里。
算了。
不睡了。
次日下午四点。
别墅里的气氛像在备战。
七个女人占据了二楼所有能用的镜子、梳妆台和浴室，衣架上挂满了快递送来的礼服。
顾君瑶的效率惊人——一上午就搞定了所有人的着装。
每个人的礼服风格各不相同，但统一用了深色系，低调、高级，不抢彼此的风头。
林焱坐在一楼客厅，穿着一身黑色定制西装，领带还没系上，挂在脖子上。
他在等。
等了快一个小时了。
“你们到底还要多久？”他朝楼上喊了一声。
“急什么！”温时雨的声音飘下来，“化妆是大工程！”
“五分钟不下来我自己走了。”
“你敢！”
这次是顾君瑶的声音。
又过了五分钟。
楼梯上终于有了动静。
第一个下来的是萧楚然。
她穿了一件藏蓝色旗袍，高领，侧开叉到膝盖以上三寸。
头发盘成了一个简单的髻，露出修长的颈部线条。
书卷气未消，但多了几分端庄的贵气。
第二个是夏晚秋。
墨绿色的丝绒吊带长裙，锁骨精致，妆容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整个人光彩照人。
到底是当红明星，随便往那一站就像在走红毯。
第三个，江月影。
雾蓝色的纱质连衣裙，长发披散，只在耳后别了一枚珍珠发夹。
柔弱、清透，像一朵还带着露水的花。
第四个，沈幽兰。
象牙白的斜襟长裙，腰间一条细银链。
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甚至有了几分红润。
虽然气质偏清冷，但白色衬得她整个人干净得过分。
第五个，柳如烟。
她选了一件酒红色的贴身鱼尾裙。
那条裙子把她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毫无保留，冷艳的五官配上红裙，攻击性拉满。
第六个，温时雨。
黑色深v真丝长裙，后背全露，头发挽成慵懒的低马尾，一双狐狸眼描了细细的眼线。
她走下来之后，楼梯上又响起了脚步声。
顾君瑶。
她穿了一件烟灰色的修身西装裙套装。
上衣是收腰的短款西装，里面只穿了一件黑色缎面吊带打底，下面是高腰的包臀裙。
头发拉直了，利落地搭在肩上。
妆容比平时浓了两分，但不显妖艳，只是把她那副本来就凌厉的五官，衬得更加不容忽视。
她踩着高跟走下楼梯的时候，林焱原本靠着沙发的身体不自觉坐直了。
七个人站成一排。
客厅里的王管家张了张嘴，赶紧低下头假装擦桌子，但抖动的肩膀暴露了他内心的震撼。
“走吧。”顾君瑶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还坐着的林焱。
“你愣什么？”
林焱站起来，把领带扯了一下。
“谁帮我系一下这个？”
七只手同时伸了出来。
场面瞬间变得微妙。
七个女人互相看着彼此伸出的手，谁也没动。
“我来吧。”萧楚然先收回了手，“我距离最近。”
“你距离哪里最近了？我才是站最前面的。”温时雨不服。
“你们让一让，我来——”
“凭什么是你？”
“够了！”
林焱一把抓起领带两端，三下五除二自己系了个歪扭扭的结。
“走了。”
他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
身后七个女人面面相觑了两秒，然后几乎是同时迈步跟了出去。
门口停着两辆加长的黑色商务车。
“怎么坐？”温时雨问。
“随便坐。”林焱拉开第一辆车的后门。
“我跟你一辆。”顾君瑶率先钻了进去。
“我也——”
“满了。”顾君瑶从车里探出头，面无表情，“其余的人坐后面那辆。”
后座明明还有至少两个位置。
但没人敢跟她争。
温时雨翻了个白眼，带着其余五人上了第二辆车。
林焱坐进去，关上门。
车内只有他和顾君瑶两个人。
司机已经在前面坐好，隔音玻璃升起来，后排完全隔绝。
“你今天——”林焱斟酌了一下措辞。
“什么？”
“挺好看的。”
顾君瑶没转头，但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动了一下。
“知道了。”
“就这？”
“不然呢？你想我说谢谢？”
“你就不能正常接受一下夸奖？”
“正常夸奖应该有诚意。你刚才同一句话，是不是准备对七个人都说一遍？”
“……”
她猜对了。
林焱认栽地闭了嘴。
四十分钟后，车队抵达军区大院。
宴会厅门口，已经有不少军车和黑色轿车停靠。
林焱下车的时候，扫了一眼周围。
来的人不少，而且军衔都不低。
秦老面子够大。
他正准备迈步，第二辆车的门打开了。
温时雨第一个下来，然后是夏晚秋、江月影、沈幽兰、萧楚然、柳如烟。
六个风格各异的女人，从同一辆车上鱼贯而出。
再加上从第一辆车上下来的顾君瑶。
七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