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里。”柳如烟撑着墙站起来，“比你那个抽屉靠谱。”
林焱扶了她一把。
她的手臂还是热的。
“你回去休息。下午——”
“下午的事下午再说。”她推开他的手，“你去找温时雨吧。该她了。”
……
九点。
林焱回到自己房间。
温时雨已经坐在他床上了。
盘着腿，闭着眼，两手搁在膝盖上。
“你怎么在这？”
“萧楚然让我来的。”温时雨没睁眼，“隔空传输需要近距离建立初始连接。五米之内。”
“你坐我床上——”
“你介意？”
“……不介意。”
“那闭嘴坐下。”
林焱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
“怎么操作？”
温时雨睁开眼。
蓝色通道在两人之间无声地跳动着——他能感知到她的心跳。
七十四。比平时快一点。
“我把阴力灌进通道。你在那边接住，引导到碎片周围。”
“就这？”
“就这。”温时雨闭上眼，“三——二——一。”
蓝色通道猛地涨了。
一股浓烈的阴力从通道涌入林焱体内。
跟之前校准时掌心渗出的那种完全不同——这是通过合契通道直接输入的，纯度极高，没有经过任何衰减。
针。
密密麻麻的针从通道口涌出来，扎进他的经脉。
林焱咬牙把这些力量往胸腔引导。
碎片的位置，龙魂碎片正安静地嵌在那里。
阴力包裹住碎片。
碎片再次开始共振。
七十四。
七十五——
“够了！”林焱喊。
通道里的阴力断了。
温时雨睁开眼，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到了？”
“到了。七十五。”
温时雨呼了一口气，身体往后一倒，直接躺在了他的床上。
“行了。我躺五分钟。”
“你躺我——”
“五分钟。”她翻了个身背对他，“你出去等着。”
林焱站起来走到门口。
“林焱。”
“嗯。”
“刚才那一下——疼不疼？”
“不疼。”
“骗人。”温时雨的声音闷在枕头里，“你心跳飙到九十三了。”
林焱没接话。
出了门。
走廊上，萧楚然靠着墙等他。
“多少？”
“七十五。”
萧楚然的嘴角动了一下——是那种“计划成功”的表情。
“过坎了。下午的双通道测试——十点半提前做。争取中午之前把所有准备工作结束。”
“行。”
“还有——”萧楚然压低声音，“温时雨刚才那一波输出，比我预估的大。她可能要歇一整天才能恢复。今晚的战斗，她能提供的持续供给会打折扣。”
“折多少？”
“六成左右。”
林焱算了一下。
银色通道满供给，蓝色通道六成。
加上自身七十五的碎片融合度。
“够了。”
“你确定？”
“够了。”
萧楚然看了他两秒。
“行。那十点半，后院。叫上顾君瑶。”
……
十点半。
后院。
顾君瑶穿了双运动鞋，难得扎了高马尾。
林焱站在后院中央的草坪上。
顾君瑶从他正前方开始，一步一步往后退。
“现在什么感觉？”萧楚然站在一旁拿着秒表和卷尺。
“正常。”林焱闭着眼感受银色通道的状态，“清晰。”
十米。
“还行？”
“没变化。”
二十米。
“稍微弱了一点。但能用。”
三十米。
顾君瑶退到了后院的篱笆边上。
“这呢？”
“还在。”林焱皱了下眉，“但传输速度降了。大概……七成。”
“七成是战斗可用线。”萧楚然记录下来，“继续退。”
四十米。
顾君瑶绕过篱笆，进了隔壁的花圃。
“五成。”林焱摇头，“过了三十米就不行了。”
“回来吧。”萧楚然朝顾君瑶喊了一声。
顾君瑶走回来的时候，林焱注意到她呼吸有点急。
“跑了？”
“你试穿着帆布鞋在草地上倒退四十米。”顾君瑶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鞋面，沾了点泥。
“所以战斗的时候，你得待在三十米以内。”萧楚然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圈。
“三十米——那别墅范围内都可以？”
“可以。但保险起见，你待在二楼阳台上。既有掩护，距离又在二十米左右。”
顾君瑶点头。
“温时雨呢？”
萧楚然看向别墅方向。
“她的通道刚建立，衰减比你的快。我估计有效范围只有十五到二十米。”
“那她得待在一楼。”
“对。客厅就行。”
林焱睁开眼。
“也就是说——打起来的时候，顾君瑶在二楼，温时雨在一楼。我在外面。”
“柳如烟呢？”顾君瑶问。
“她跟我一起。”林焱回答得很快，“屏蔽层必须贴身建立。”
顾君瑶的表情没变，但银色通道跳了一下。
林焱装没察觉。
“其他人——江月影、沈幽兰、夏晚秋、萧楚然——全部待在三楼。”
“秦墨霜的人呢？”
“五公里外。不参与正面战斗。只负责善后和拦截逃跑的。”
萧楚然合上本子。
“那就剩最后一个问题了。”
“什么？”
“你打算在哪儿迎敌？”
林焱看了一眼别墅前方的空地。
车道、草坪、碎石步道。
视野开阔，没有遮挡。
“前院。”
“前院空旷，你没有掩护。”
“不需要掩护。”
萧楚然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打算正面硬刚三个？”
“吸引火力。三个人一起上最好。分散了反而麻烦。”
“你疯了。”萧楚然把笔记本拍在大腿上。
“没疯。”林焱活动了一下手腕，“归真殿的人来是为了抢人。他们的目标在别墅里。只要我站在前院，他们就绕不过去。”
“万一他们分兵呢？一个拖住你，两个绕后——”
“所以秦墨霜的无人机是用来预警的。一旦有人绕后，柳如烟的屏蔽范围能覆盖别墅正门到侧门。我回防只需要三秒。”
萧楚然的笔在纸上戳了个洞。
“三秒。你跟我赌三秒。”
“不是赌。是算过的。”
顾君瑶一直在旁边没出声。
这时候她开口了。
“如果他们三个一起上，你能撑多久？”
林焱想了一下。
“要看对方什么路数。如果是纯肉搏——二十分钟没问题。如果有类似玄阳子那种精神类攻击——”
“柳如烟的屏蔽能挡。”萧楚然接上。
“对。所以关键在于——他们有没有我们完全没见过的手段。”
后院安静了几秒。
“没了？”顾君瑶问。
“没了。”林焱伸了个懒腰，“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剩下的——打起来再说。”
顾君瑶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一会儿。
“你来一下。”
她转身走向别墅侧面的花圃小径。
林焱跟上去。
两人走到篱笆拐角处——萧楚然看不到的位置。
顾君瑶停步，面对他。
“你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