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两套说词
死神教会—维吉尔教派，以创始人名命名的教派，也被称为「清道夫教派」，立场偏向守序中立。
「清道夫？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跟爱伦德这群吸血鬼手下做事？」
「这涉及到保密协议，墨刃先生。」
走在去往实验室的路上，杰罗与方息闲聊着。
方息一边沿路观察环境，一边说道：「好吧，那我问点外面的，你们北地巫师的这次行径，阴影巡查们知道吗？」
阴影巡查，阴影帝国最尖锐狠毒的獠牙，相当于锦衣卫，不过他们既管内也管外。
「如果你想要引入他们，或者用影巡的名头狐假虎威的话，我劝你省一省功夫。」
杰罗将自己手中的折刀掰开又摺叠，摺叠又掰开：「我们的合作仅限于圣爱伦德，在这座城市中，爱伦德家族具有绝对的统治权，阴影巡查管不到他们，自然也管不到我们。」
北地巫师是个散漫的组织，或者说，它仅仅只是一个统称，里面大多数的巫师都是自由人，他们聚在一起，只是为了学术与资源。
这群散人，只要不是组织聚众出动，阴影巡查还真管不到他们。
「那如果我说，我能联系到白巫和法师塔他们呢？」
确定了对方其实只有散乱的几人前来的前提，方息亮出真正的目的。
他一开始就准备了两套说辞。
对方如果是偏向邪恶派系丶拥有功利心的肌肉实用型巫师，他就会用自己秘偶的特殊和他知道的部分邪恶侧力量仪式做交易吸引对方。
而如果对方是偏向善良侧丶认为学识比力量更重要的研究探索型巫师，他就会拿出白巫师和法师塔的联系方式作为交易的吸引。
无论他是哪路人，只要他是一位拥有渴求丶有需要的职业者，方息就有饵抛给对方吃。
除非对方是个行为和思想已经不能完全统一的奴隶。
「你想要收买我？」
杰罗停下掰折刀的动作，沉声问道。
「当然，我进入这里有其他的目的，可没功夫跟你们玩什么学术研究和监狱大逃亡。
「」
方息笑道：「如果你想要这个机会，我恰好也有这个机会，那为什么不能交易呢？你又不是爱伦德家族的奴隶，【灵巫】也不会将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任何人。」
杰罗陷入沉默，方息也闭上了嘴，给他足够安静的思考环境。
通道中只剩下拘束椅下触手蠕动的吧唧声。
不多时，实验室到了。
方息被拘束椅固定到一盏白炽灯下，实验室的周围摆放着大罐大罐的药液。
「如何？要跟我交易吗？」
方息最后发问道。
杰罗皱着眉，带着些许心动的意味开口道：「我该如何相信你？」
方息保持着夜蝠表面的平静，自己则在幕后勾起嘴角。
他手指微张，道：「想让我给你展示，总得先解开这个吧？」
杰罗一挥手，束缚着夜蝠的所有绷带在一瞬间全部解开。
同时，他警告道：「我知道你现在看不见，所以提醒你，你已经被我的灵包裹住全身，只要你有异动，他们会立即将你压制住，你会体会到死亡如潮水般涌上头顶的感觉。」
「那种感觉，我已经品鉴得够多了。」
方息活动了一下夜蝠的手腕，随后一把撕开了他的衣服。
在衣服之下，夜蝠裸露出早已残破得不成样子的胸膛，看得杰罗一阵呼吸急促：「人————就算是秘偶，怎么可能残破成这个样子还能行动？就算是死人也不可能啊。」
「因为他本质上并不是我的秘偶。」
方息将手指伸进夜蝠的胸膛，沿着已经被黑血浸染得，仿佛一片裂开的焦土大地的伤口，向着他的身体内掏来掏去：「他的本质其实只是一具人偶，一具就连供能系统都没有，本该无法站立，无法行动的人偶。」
「而你居然能够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操控它，甚至穿过了我们设置在这片领域之外的隔绝屏障。」
杰罗接续了方息的话，赞叹道：「这真像个神迹。」
「谁说不是呢？」
方息呵呵一笑，终于，他从夜蝠的身体里掏出了那颗早已被摧残晃荡得不成样子的心脏。
他的心脏早已经因为紫血铃兰的毒血效果，还有长时间没有供血，以及风化效果被风乾成了一块漆黑萎缩的烂肉块。
杰罗好奇地站了过来，凑到方息面前，他的眼睛此时已经灰白一片，分不清眼黑与眼白的区别。
他想要看清楚方息到底想要做什么。
方息将心脏摆在桌子上，随后围绕着它，在桌子上缓慢刻画出一圈圈符文。
杰罗疑惑道：「这是沟通的符文？你在向什么地方祈求沟通？」
「学术界。」
这玩意儿相当于一个游戏世界的论坛，但只有法师在经过授权之后才能够加入。
方息解释道：「学术界是崇尚知识的强者们自费搭建而成的隐秘平台，他们还将知识之神牵引了过去，让他充当一个接通电话的客服。
「我现在正在用我的这颗心脏与知识之神的神经末梢取得联系，让他替我转接。」
「知识之神————你的这颗心脏，代表着一个未被他发现的知识？」
杰罗忽然一把抢过了方息摆在桌面上的萎缩心脏，将它摆在自己手中，仔细地端详。
「所谓未被发现的知识，只不过是有点创新就行。」
方息没有管杰罗，他悄然加快了自己手上的绘制：「比如你想办法捡点吸血鬼的脚皮和自己的头发一起混合放在水里，再献上给他————
只要以前的人没有这么干过，知识之神都会接收你的信息，哪怕这是根本没有用处的学术垃圾。」
杰罗嘴角抽搐：「这听上去更像是艺术之神会管丶会干的事。」
「知识就是知识，哪怕你告诉他低着头哈气和抬着头哈气没有区别，这也算是知识，无用是人类多余的认知和评判标准。」
7
方息直起腰，面向罗杰，展示自己开的宽阔丶通透的「胸襟」：「在神的世界中，他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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