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使用“爆发”功能
这短短六个字,直接触碰了顾真不可越界的逆鳞。
顾真没有任何一丝犹豫,意念如刀,狠狠劈向视网膜上的系统面板。
“爆发,开启。”
刹那间,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能量,如狂暴的江河般在顾真的四肢百骸中炸开。
他原本漆黑利落的短发,从发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褪色,转眼间便化作了一头冰冷刺骨的惨白。
与此同时,他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瞬间被一股极致的猩红吞噬。
在昏暗的破屋内,那双红瞳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非人气息。
顾真只觉脑部的血管在疯狂跳动,血液流转的速度飙升到了极致。
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一股仿佛永远也挥霍不完的骇人力量,充斥着他的躯体。
视线前方,一道全新的虚拟界面直接投射在半空中。
那是一根纯白色的长条进度指示图,此刻正以一种匀速且不可逆的姿态,一点点向后缩减消耗。
在白色长条的右侧,悬浮着一个极为显眼的“取消”按钮。
顾真凭借前世的经验,瞬间做出判断。
这根白色长条,就是他当前精神力的直观显示图。
而那个“取消”按键,意味着他可以在精神力被彻底抽干之前,用意念强制中断“爆发”的状态。
时间紧迫,顾真闭上那双猩红的眸子,直接展开“现实映射”。
世界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原本极限只有半径五百米的探查范围,在“爆发”的百倍增幅下,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向外疯狂扩张。
五公里、十公里、三十公里……
探查边界一路横推,最终死死定格在极其夸张的五万米半径!
整个广州郊区、连绵的深山、错综复杂的铁路网,纤毫毕现地全盘塞进了他的脑子里。
只要他想,就能在这个范围里读取任意一部分所发生的事情。
但顾真没有分心去管这些。
比起这些,他要尽快尝试使用传送,把自己传送回去。
然而顾真也没完全莽撞的把自己直接传送过去。
他猛地睁开眼,视线锁定了破屋中央那张实木茶几。
这茶几用料极厚,目测重量绝对在一百斤往上,两百斤以下。
正常状态下,顾真的传送极限只有区区两斤,强行搬运这种重物,只能挖掉两斤的木头传送过去。
顾真意念包裹茶几。
传送。
“唰!”
空气中只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微鸣。
原本立在屋子中央的实木茶几,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遥远的北方,那张茶几稳稳当当地出现在了水库顾家的屋里。
果然没错。
“爆发”状态下的百倍增幅没有任何水分。
他原本两斤的传送极限,现在被硬生生拔高到了两百斤的地步。
再没有一秒钟的耽搁。
顾真将意念包裹住自己的全身。
目标,红旗大队,王德贵家院子。
传送。
南方的湿冷空气瞬间从鼻腔剥离。
没有呼啸的风声,没有空间的撕裂感。
顾真只觉得眼前的破屋画面陡然一闪,四周的温度以断崖式的速度疯狂暴跌。
他的脚底,实打实地踩在了冻得硬邦邦的黄土地上。
干冷刺骨的北风迎面刮来,带着属于北方冬夜特有的凛冽。
顾真睁开眼。
熟悉的低矮土墙、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老枣树,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他眼前。
他直接从千里之外的广州,跨越空间,瞬移回了红旗大队。
顾真第一时间扫向视网膜上的系统界面。
那根代表精神力的白色长条,已经硬生生耗去了一半。
顾真意念一动,点击了那个“取消”按钮。
狂暴的力量如潮水般瞬间褪去。
顾真头顶那头惨白的头发,迅速恢复成了原本的漆黑。
瞳孔中令人胆寒的猩红也一并消散,重新变回了深邃的黑眸。
眼前的界面一阵闪烁。
白条与取消按钮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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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灰色的系统图标。
图标上画着一个处于爆发状态的小人,小人身上覆盖着一层灰色的转盘色块,处于不可激活的死寂状态。
图标旁边,冷冰冰地浮现出一行字:冷却时间24小时。
就在顾真看完这行字的瞬间,压抑已久的副作用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铺天盖地的剧痛与眩晕,像是有无数把钢锥在疯狂搅动他的脑髓。
顾真闷哼一声,身子猛地一晃,险些直接栽倒在冻土上。
他单膝跪地,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立刻沟通玄灵空间。
一大口纯净的灵泉水被他直接调出,灌入喉咙。
灵泉下肚,温润霸道的能量迅速在体内化开。
那股仿佛要撕裂大脑的疼痛与眩晕感,终于得到了明显的压制与好转。
顾真大口喘着粗气,扶着大腿站起身。
头不疼了,但骨子里却透出一股深不见底的疲惫感。
顾真皱了皱眉,再次调出一口灵泉水咽下。
疲惫感依旧死死盘踞在身体里,没有半分消退的迹象。
顾真心中了然。
这股直达灵魂的疲倦,根本不是肉体损伤,而是剧烈损耗精神力后必须承受的硬性代价,连灵泉水也无法抹除。
但他现在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状态。
只要死不了,就耽误不了他杀人。
顾真站在刺骨的冷风中,将意识接入传音通道,直接锁定了屋内顾玲的脑海。
“玲子,玲子,你出来到院子里,我现在在院子里。”
低沉、平稳,却带着能抚平一切恐慌的沉稳声音,在顾玲的脑子里清晰响起。
王家大院温暖的里屋炕头上。
顾玲听到传音内容,让她整个人猛地一震。
她连鞋都顾不上穿,立刻在脑海中展开了自己绑定的随身映射。
三百米的上帝视角瞬间铺开。
在院子中央的老枣树下,那个穿着单薄夹袄、身姿挺拔的熟悉身影,清清楚楚地印在了她的脑子里。
哥哥真的回来了!
狂喜与委屈瞬间交织在一起。
顾玲掀开厚重的粗布棉被,轻手轻脚地滑下炕。
另一头,白月遥呼吸均匀,似乎睡得很沉,并没有被这细微的动静吵醒。
顾玲踩着布鞋的后跟,蹑手蹑脚地推开里屋的门,穿过堂屋,一把拉开了院子的木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冷风倒灌进来。顾玲站在台阶上,看着月光下那个犹如苍松般站立的男人。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看到顾真的这一刻,土崩瓦解。
“哥……”
顾玲眼眶里的泪水再次决堤。
她几步冲下台阶,一头扎进顾真的怀里,死死抱住他坚实的腰身。
顾真稳稳地接住她,粗糙的大手按在她的后背上。
感受到怀里小丫头抑制不住的颤抖,顾真眼底的杀机再也无法掩饰。
那股暴戾的气息,几乎要将周围的冷空气冻结成冰。
这丫头一向懂事隐忍,若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绝不可能哭成这样。
顾真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摸着顾玲的头发。
“说吧。”顾真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绝对冷酷,“李铁栓怎么你了?你别怕,等一会儿,哥就去给你出气。”
他连问缘由都懒得问,只要顾玲开口,他就去灭满门。
顾玲紧紧抱着顾真,感受着哥哥身上传来的温度和那种不顾一切的护短,心里的恐慌终于彻底平息。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样死死抱着哥哥,确实有些不妥。
顾玲吸了吸鼻子,顺从地退开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抬起灰蓝色的棉袄袖子,用力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原本通红的眼睛里,那种柔弱与惊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跟着顾真一路走来磨砺出的坚韧与平静。
她看着顾真那双写满杀意的眼睛,语气十分认真。
“不用了。”
顾真微微一怔。
顾玲吸了一口冷气,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被我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