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横,想:随便选一个吧。

他把手伸向第二个褚兆。

然而怪事发生了。

裴汇朗越是努力地把手伸向第二个说话的褚兆,空气中就越是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把他的手拉向第一个人。

这时裴汇朗认出了谁才是他真正的邻居,那个外表阴险内心善良的男人。

第二个褚兆才是真的。

然而他鬼使神差地把手伸向第一个人,去接他手里的戒指,他甚至还能感觉到自己脸上挂着一种相当幸福的笑容。

虚假的幸福。

教堂外开始下起雨来,欢快的雨点与教堂里面播放的音乐相应和,似乎每个粉身碎骨的雨滴都在庆贺这对即将成婚的新人。

一直在裴汇朗身后站着的小女孩突然说道:“不是他,根本不是他!”

可裴汇朗根本没办法回头看,他只能做一些被允许的动作。

他们都像是被规定好的程序,在这个教堂里,上演一出已经预定好的无聊肥皂剧。

小女孩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你的新郎不是他,他根本不爱你,你和他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裴汇朗的手还是一点一点地伸向冒牌货的戒指。

如果在这个剧本当中,假货是正确的选择,那为什么裴汇朗会打心底里如此抗拒?

他能明显感觉到后颈上抵着自己的空刃渐渐离体而去,可为什么他就是不想选这个复制品?

在他的手就要接触到那枚钻戒的时候,两个花童突然间冲了过来,用手里装花瓣的小篮子重重地抽假货的大嘴巴子。

没人能看到这两个小人,除了裴汇朗。

假货被抽得偏过了头,他的视线从裴汇朗脸上移开的那一刻,裴汇朗能动了。

颈后的尖锐感觉也消失了。

他像触电一样把手缩了回来,往后退了好几步。

两个小孩虽然身材矮小,但是志向远大。

他俩一个狂打假货的左脸,一个猛踹假货撑着地的右腿,竟在短短几秒钟之内破坏了他的单膝跪地的重心,使他重重摔了一跤。

小女孩手里的花篮打坏了,她把仅剩在手的提手一摔,回头抢过裴汇朗手里的捧花,再次向假货扇去。

在大众眼中,裴汇朗手里的捧花成了精,自己飞过去,以极大的力道扇向假货。

戒指交换仪式就此失败。

裴汇朗找回了声带,他捂着嘴,露出一副相当嫌恶的表情,对假货说:“你真的很装。”

褚兆也站起身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全湿透了。

他欣慰地看向裴汇朗,里面有老父亲的赞许,也有对爱人的崇拜。

假货被裴汇朗的话激怒了,他手上的钻戒迅速变黑,像焦炭一样变成灰烬。

他朝着两小孩的方向各挥了一巴掌,两个可怜的小孩被扇得老远,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小心!”褚兆立即开口提醒。

可就算是这么快,还是晚了,

假货一抬手,手中就出现一把黑气环绕的战镰,他仅是在空中挥动了一下这把战镰,速度快到众人之看到空中留下的一条血线……

裴汇朗脖子一凉。

他抬手往脖子摸去,没摸到什么异常。

裴汇朗甚至放下了心。

“裴汇朗!”褚兆叫道。

裴汇朗的视线很奇怪,他眼中的世界一点点旋转,褚兆变得越来越高,他听到“咚”的一声,随后天旋地转,看到身后穿着可笑的伴娘服的王子骞和沈涯,以及他们脸上露出的惊恐表情。

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假货笑了,他的笑声没有再模仿褚兆,放肆嘶哑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教堂当中,仿若从地狱爬来的恶鬼。

观礼台上坐着的那些看热闹的偶人再次发出整齐划一的机械鼓掌声。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褚兆眼神猛地看向假货,假货没有说话,可他的表情就像是刚刚赢下一场旷日持久的比赛。

褚兆双眼通红,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我杀了你!”

他动得很快,可假货的反应也不慢,褚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