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衣服。

这一等就是一刻钟。

褚兆一点都没有要出来的迹象,不仅如此,他都没往阳台这边看一眼。

裴汇朗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天天洗的什么金衣服要洗这么长时间!”

他气恼地摔门,下楼去买牙膏去了。

小区门口就有个小超市,里面日用百货也很全,裴汇朗一路上都在踢一个蓝色瓶盖,气褚兆是个不开窍的木头。

他一点都没意识到,其实木头有两块,他在感情这个领域,也是个小学生。

回来路上,裴汇朗注意到旁边灌木丛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他有点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那种在诡梦里随时被吓到的感觉卷土重来。

然而他警惕了半天,从绿油油的灌木丛中钻出一只纯黑的小狗来。

它大概算是中型犬,毛有点长,但是整条狗都油光水滑的,一看就是被好好照顾着。

小狗用黑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他,咧开嘴露出了粉色的舌头。

“吓我一跳。”裴汇朗说。

他和小狗对视了几秒钟,随后蹲下来,那只小狗特别亲人,见他蹲下来,一点都不见外的靠近他,在裴汇朗手边打了个滚。

小狗粉色的肚皮露出来,一个劲的往裴汇朗手边凑,裴大法医“勉为其难”地伸手摸了摸它的肚皮。

他还解释道:“这可是你求我摸的。”

小狗高兴地咧嘴直笑,黏糊糊的嘴里发出短促的喘夕。

裴汇朗摸着它的肚皮,感觉到它肚子很瘪,有些担忧地蹙起了眉毛:“这是有多久没吃饭了?你吃火腿肠吗?我去给你买。”

小狗当然不会回答他人话,它只是听到火腿肠三个字,又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站起身来,直冲裴汇朗摇尾巴。

裴汇朗起身,再次折回小卖部,还不忘回头嘱咐小狗:“你别走,留在这儿等我,乖乖的。”

小狗果然坐的板正。

裴汇朗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看它,他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并且乖巧的歪头看了看裴汇朗。

裴法医再次谨慎的嘱咐:“一动也不许动。”

两分钟后,裴汇朗带回了一大包火腿肠,他蹲在小狗旁边,打开包装,把火腿肠掰成一块一块,喂进小狗嘴里。

这条小狗吃饭斯文极了,一点都不像普通的流浪狗又争又抢,它慢条斯理的吃着裴汇朗手里的火腿肠,掉在地上的那些一律不捡。

而裴汇朗这个败家的守财奴竟然还称赞它的聪明:“对,就是这样,地上的都脏了,咱们不吃。”

一边喂小狗,裴汇朗一边和小狗说话,但更像是自言自语:“你说,他是因为担心我才不让我入梦吗?”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呢?”他还是对褚兆刚刚的做法耿耿于怀:“他这样我不懂啊。”

“要不是因为在乎我,他也没有必要说把钱给我花,对不对?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嘛……所以他就是因为担心我才不想让我社险的。”

简直越说越对。

裴汇朗觉得自己是感情的天才,爱情的圣人,不费吹灰之力就理解了褚兆吞吞吐吐的深意。

他开心起来,使劲搓着小黑狗的脑袋,把它头上的毛搓的乱乱的。

第一次,他觉得不需要把人剖开,就能看清楚内脏长什么样子,褚兆太好了解了。

“裴哥?”

褚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裴汇朗像是做贼心虚、捉奸在床一样,站起身,挡住了那只小黑狗。

“你在这儿干嘛呢?”褚兆问道。

裴汇朗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原因,提了提新买的牙膏,一个字都没提小黑狗的事儿:“家里没有牙膏了。你呢?你在这儿干嘛?”

褚兆面色有些尴尬,他戴着口罩,头上顶着帽子,整个人都像是被黑暗包裹,仔细想来,他说话的声音也有点模糊不清。

“我有点儿牙疼,下楼买了消炎药。”褚兆说。

“怎么突然牙疼?”裴汇朗问:“我会看,回家我给你看看吧。我家有消炎药。”

褚兆被牙疼折磨了一宿,看见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