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裴汇朗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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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倒也不是我们一心就认为你说得对,只是现在她就是雨叟的可能性很大,你说是吧?”裴汇朗不知所措地摇摇头:“我不知道。”

王子和沈涯在他背后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都颇为意味深长。

沈涯道:“子骞,要不我们先走吧,裴法医在这里看着,想必褚兆也出不了什么事。”

裴汇朗立即道:“对,我会一直在这的,你们去忙吧。”

两人起身要走,裴汇朗也没有要送的意思。

等他们走到门口,裴汇朗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追出去,问道:“淼淼和焱焱那两个孩子没事吧?我记得焱焱也受伤了……”

沈涯脚步一顿,侧身答道:“放心吧,她们两个没事。”

“没事就好。”裴汇朗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害死所有人:“没事就好。”

沈涯有些担心地望了他一眼,道:“你也要注意身体,别想太多,褚兆会好起来的,秦文川也在想办法了。”

“好,谢谢你们。”裴汇朗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不知过了多久,才把门关上。

他刚一回身,就发现沙发的角落里一直坐着一个中年女人。她披散着头发,对上裴汇朗的视线之后迅速低下了头。

裴汇朗记得,她是褚兆家众多归混中的一个,喜欢抱着一个小布包当她的孩子,看起来精神有些不正常,黄小柔喜欢管她叫“姐姐”。

他还记得,这个家里曾经有那么多朋友,每次他们进来都会感到热闹得聒噪。如今这个家里只剩下他们三个,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褚兆其实不多话,他甚至很少主动开口,裴汇朗之前还总嫌他烦,可现在他却感觉褚兆躺在床上,安静得可怕。

他在褚兆身边躺下来,轻轻握住他的手,一边听着他微弱的心跳,一边感受时间的流逝。

“我错了,褚兆。”裴汇朗突然开口。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这么一开口,裴汇朗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好像不会发声了一样,声音干涩异常。

他往褚兆那边靠了靠,把额头埋进褚兆的颈侧:“是我把这一切想得太简单了。我以为这些事情对你来说都是小菜一碟,赚万把块也就是顺带手的事,可是我错得太离谱了。”

“你当时不让我参与这些事的时候,我就应该同样制止你的。”裴汇朗轻声说着,似乎怕将褚兆吵醒似的。

“所以这就是你对我的惩罚?惩罚我不够喜欢你,是吗?”裴汇朗抬头吻了一下褚兆的下巴,那上面已经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现在就郑重地向你道歉。”

“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再惩罚我了,好吗?”裴汇朗的声音哽咽得厉害,随后他察觉自己哭了。

温热的眼泪涌出眼窝,从一只眼睛流入另一只眼睛,随后掉在床单上。

一种陌生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尖锐、急促,裴汇朗痛苦地捂着胸口,慢慢将自己蜷缩起来。

“这种惩罚太痛了。”过了好久,裴汇朗才重新开口:“褚兆,我忍受不了。”

***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可褚兆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奇怪的是,他沉睡的这些天里,没有任何一起凶案发生,这个区域的灵师也没有得到机会进入任何一个诡梦。

住在褚兆家里的最后一个魂魄,那个喜欢抱着的“姐姐”,状态也异常平稳,没有任何失空的迹象。

仿佛整个世界都回到了裴汇朗最开始熟知的模样,什么血咒、诡梦、梦魇统统都不存在。

阴雨天已经过去,天气变得爽朗,然而褚兆没有醒来。

秦文川来了几次,每次都是行色匆匆,眉头紧锁,只留下过一瓶黑色的药丸,说是可以暂时保住心脉。

心脉这词儿裴汇朗只在武侠片里听到过,他看着秦文川和那两颗药丸的时候满心都是狐疑,心想:什么心脉不心脉的,不如我上医院给他开两袋营养液管用。

但他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