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seppe说了句,这里不需要你了,而后走出了办公房间。

走廊上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音乐声。

段赫脚步顿住了,他仰头,向城堡顶楼方向看去。

这里顶楼的演奏厅里收藏了很多来自全世界各地的乐器,从古至今,很多也是古董。只不过它们长期以来都只是被摆在那里,作为别墅里被维护的物品的一部分,几乎没有人真正使用过它们。段赫也很少去那个房间。

眼下整个建筑里除了他和江知裕没有其他人。管家giuseppe也已经回到一楼自己的房间。

是谁在顶楼的乐器室演奏,不言而喻。

乐器和音乐并不是段赫很了解的领域,所以乍一听除了耳熟,他没听出那是什么曲子。但那个在弹奏的人会吸引他,段赫一步步向演奏厅的方向走去。

上楼的时候月光刚好洒在城堡台阶上,顶楼演奏厅是正对着楼梯的,所以段赫踏上最后一阶台阶时,就看见了演奏厅里那人的身影。

调查资料上的一行行文字片段浮现在段赫脑海中,一字不差,段赫记得很清楚。

江知裕六岁左右开始学习竖琴,十几岁就拿到国际顶级竖琴比赛大奖。来m国之前,江知裕所念的国际学校包含从小学到高中班级。第一次在国际学校表演的时候,江知裕整个人都还没有竖琴大。后来,念到高中的江知裕被放在学校单独的一个宣传视频里,直到现在还被那所学校当作招生简章。

这些事情,段赫全都了如指掌,只是时至今日,调查资料上的文字终于在他眼前具象化了。

那个在段赫眼里只是一件摆在演奏厅内的收藏品,今天终于发挥了它作为乐器的真正价值。

月光之下,少年安静专注地坐在巨大金色竖琴跟前,整个人被衬得更加单薄清瘦。

因为下午淋诗了衣服,江知裕换了一件很简单的白色衬衫。此时此刻的他正低着头,指尖随意拨动着金色古典竖琴的琴弦,那首曲子曲调流畅自然,给人的感觉竟像是安静温柔的溪流。

江知裕皮肤冷白,在城堡巨大的落地窗前,月光也恰好洒在他的侧脸,他的指尖好像都在发着淡淡的光。段赫驻足良久,视线在看江知裕鼻梁和眼尾处的小痣,对方低垂的睫毛很长,江知裕很认真,很神圣。

许久之后,段赫终于听出来了那是什么曲子。

riverflowsinyou.

段赫那双深蓝的眼眸专注地凝望着这一刻的江知裕,站在原地,没有打扰他。

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从心底浮出水面,像是真相被昭示。

就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是江知裕给了它灵魂,让机械生命长出了心脏,异常的情绪波动使它报错,却甘愿深陷其中。

这是段赫从第一眼看到就想要得到的人、他分析过对方很多次,甚至每一句话每个举动都是计算好的。

可这就是段赫一向的习惯,他会提前布局,会做出充分准备。但对于江知裕的这种充满偏执的想要得到的念头,段赫始终都没去仔细探究过自己的内心。

只是出于惯性,像从前每一次看中什么东西一样。他看中了,所以势在必得。

而这一刻,段赫似乎明白了自己的想法。江知裕对他来说应该是许久不见,因为那本该就是属于他的羁绊,在相遇的那一秒灵魂就认出了对方。

这种症状是该怎么称呼?

段赫沉思,试图推理。

supraventriculartachycardia?(室上性心动过速?)

no.

sinustachycardia?(窦性心动过速?)

no.

sympatheticactivation?(交感神经系统兴奋?)

不。

段赫蓦地抬眸,看向那人,或许,更加简单。

人类一般称这种情况为......

心动。

从始至终,不过都是因为心动。

和其他干扰因素都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