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皇城司诏狱!

翌日。

天阴的厉害。

铅云压城,风里都带着湿气。

皇城司。

位于京都城西南角。

灰墙黑瓦,门楣低矮,整座建筑像一块被压扁的铁锭。

门前石阶长满青苔。

没有石狮。

只有门旁立着一块铁牌,上刻“皇城司”三字。

笔锋如刀,黑漆斑驳。

一辆马车停在门前。

萧策下车。

视线掠了一圈,剑眉微拧。

这地方,光是瞧着都觉得不吉利。

刚站稳。

两名侍卫快步上前,面带不悦:

“皇城司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萧策瞥了两人一眼。

没动怒。

寻常士卒,不认识他也正常。

他从袖中取出双龙玉佩,往前一递:

“让你们指挥使出来。”

两名侍卫当场愣住。

他们对视。

其中一人犹豫了片刻,转身快步跑了进去。

他们虽不认得玉佩。

但那龙纹的形制、玉质的温润,分明是宫里才有的东西。

不管持佩之人是谁,都不是他们能拦的。

没过一会儿。

一道身影从门内大步走出。

四十岁左右,国字脸,浓眉压目,体魄魁梧。

凝罡境初阶的气息沉而不发。

腰间挎着一柄短刀;。

官靴踏在石阶上咚咚作响,像是一头被放出来的虎。

他目光落在萧策身上。

脚下一顿,随即大步迎上,拱手:

“下官皇城司指挥使贺兰峰,参见瑞王殿下!”

旁边两名侍卫脸色煞白。

扑通跪倒,汗如雨下。

完了。

刚才他们居然说瑞王是闲杂人等?

萧策摆手:“都起来吧。”

他看向贺兰峰,开门见山:

“带本王去诏狱。”

贺兰峰微微一滞。

诏狱那地方,阴气重,死人比活人多。

堂堂瑞王去那儿做什么?

他没多问,侧身让路:

“王爷,这边请。”

直到萧策走远。

两名侍卫才敢抬头,后背已湿透。

……

贺兰峰在前引路。

试问道:

“王爷,您来诏狱,是有什么吩咐?”

萧策问:“昨天半钱庄那些探子,都死了?”

“回王爷,是的。”

贺兰峰压低嗓音:

“门锁未动,牢笼未损,身上无伤。”

“就像死神瞬间收走了他们的命。”

萧策唇角扯了扯。

死神?

想象力倒是丰富。

萧策问:“昨日值班狱丞可在?”

贺兰峰答道:

“那狱丞受了惊吓,如今神志不清,见人就咬,被下官关在后牢。”

萧策道:“带路。”

贺兰峰应了声,继续朝里走。

廊道越收越窄,只能容两人并肩。

墙上铜灯半死不活,青幽幽的火苗照不出三尺。

诏狱大门极矮。

铁门打开。

一股霉味、腐味、铁腥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萧策皱眉。

这地方,果然不是人待的。

他弯腰走入。

诏狱内不见半点天光,只有几盏油灯挂在墙壁上。

两侧牢栅精铁铸就,粗壮无比。

萧策轻敲了敲。

质地坚硬,寻常淬骨境武者恐怕都难以击断。

他收回手。

强忍不适,暗道:

“系统,签到!”

【叮——!】

【皇城司诏狱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定身符*3、真言符*3。】

萧策身形微停。

嘛玩意?

老子忍着恶心跑到这鬼地方,就给了几张破符?

来颗疗伤丹药也好啊。

统子,你真是越来越抠了。

他心中骂着,意念扫入系统空间。

六张符篆静静漂浮。

都是巴掌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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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色明黄,一色暗青。

黄符上的朱砂纹路如锁链盘绕。

【定身符:以朱砂锁灵,贴于人身,可令其定身三十息。】

【宗师境武者效果减半,大宗师无效。】

萧策瞳孔一缩。

定身三十息?

宗师也有效?

他脑中一道光炸开——

正愁找到追魂之后留不住人,这办法不就自己送上门了?

只要将定身符贴在他身上。

十五息的时间,萧战天未必不能将其活捉。

一张不行?

那就再来一张!

他嘴角一勾,心情大好。

一会儿离开诏狱,就直奔御书房。

早点把追魂揪出来,顾清也能安全些。

他又看向真言符。

青色纹路像一张微缩的口,半开半合,看着就诡异。

【真言符:以青冥之墨绘制,贴于人身,可令其口吐真言,持续一炷香。】

萧策有些无语。

这玩意,跟断魂叩一个路数。

没啥用啊。

正想着——

【叮——!】

【特殊签到任务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冰璃花!】

萧策一怔。

冰璃花?

系统空间内,一朵花静静悬着。

花形如琉璃,瓣瓣剔透,通体冰蓝,像用一整块寒玉雕出来的。

哪怕隔着空间。

那股极致的寒冷都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萧策后颈一凉,下意识搓了搓手指。

给我这玩意干什么?

虽然其中蕴含的内力异常浓郁。

但——

要是直接吞了,怕不是当场变成冰棍。

他正琢磨着。

贺兰峰停住脚步,侧过头:

“王爷,到了。”

萧策收敛思绪,定睛看去。

面前是一间单独的小牢房。

牢房角落里蹲着一个中年男人。

体格虚胖,穿着破旧的狱丞官袍,头发散乱如草。

他的双眼失神,嘴巴半张。

两只手在空气中胡乱的抓挠,像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别过来……别过来……”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别吃我!别吃我——!”

他叫嚷的忽高忽低,像一只被逼进死角的野狗。

贺兰峰低声道:

“王爷,这人已经彻底疯了。”

“郎中来瞧过,开过三副安神的方子,全都不管用。”

萧策没接话,只吐出两个字:

“打开。”

“王爷。”

贺兰峰面上闪过担忧。

“此人神志不清,发起狂来六亲不认,若是冲撞了您……”

萧策没说话,只淡淡扫了他一下。

贺兰峰叹了口气,转头对身旁狱卒道:

“开锁。”

铁链哗啦啦落下,牢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萧策迈步走了进去。

那狱丞像是被这动静惊到了,猛地抬起头。

那双空洞的眼睛对上萧策的一瞬。

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

“我跟你拼了——!”

他嘶吼一声,疯了般朝萧策扑来。

贺兰峰眼疾手快。

一个箭步蹿出,单手扣住狱丞的后颈,将其制服。

五花大绑的捆在椅子上。

“王爷,绑好了。”

萧策走上前。

他抬起右手,指尖抵在狱丞眉心。

断魂叩。

一缕极细的神元从识海深处游出。

顺着指尖,无声无息的刺入狱丞的神魂。

狱丞浑身一颤。

原本疯狂的神情骤然变得呆滞、安静。

贺兰峰退后半步,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这位瑞王殿下……

到底是什么手段?

萧策垂眸,声音很轻:

“昨天,你看到了什么?”

狱丞的身体抖了一下。

他的嘴慢慢张开,脸上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是……他……”

“是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