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史上的重大浩劫。

赵乐秦绝望地想,以封建社会这种执行力,即使中央下令只是“焚毁统一前六国的史书、民间私藏的《诗》、《书》及百家语”,但底下执行起来,能“一刀切”都是得敲锣打鼓送锦旗的优秀能吏,必定会有很多典籍被误伤。

更何况,思想舆论这种东西,哪里是强压能压得住呢?

后续嬴政“坑术士”,虽然史学界对这个“术士”的身份还有争议,但不论对象到底是方士还是儒生,都是趁机清洗那些在政治中心活跃、心怀不满的kol,根本目的是通过□□消灭,来再次进行思想镇压、搞恐怖震慑。

赵乐秦呆呆地想,接下来就是大兄说出那句著名的谏言“天下初定,远方黔首未集,诸生皆诵法孔子,今上皆重法绳之,臣恐天下不安。唯上察之。”

然后,扶苏就被盛怒的嬴政远远地贬到上郡了。

赵乐秦猛地从历史回忆中睁开眼:

“卧槽!”

赵乐秦气冲冲地站起身。

——他辛辛苦苦修补家庭关系,扯后腿的一来全白干了!

赵乐秦深吸一口气,看向小明:

“走,我们去找大兄。”

赵乐秦满怀希望的想,不管怎样,先去探一探扶苏的口风,万一没他想象的这么糟糕呢?

·

赵乐秦寻了许久,总算在傍晚时分找到了人。

夕阳正沉沉坠落,将天边的云霞烧成一派浓郁的橘红。

他望望周遭的景色,坏笑地撞了一下扶苏的肩膀:

“这个景色不错嘛,好大兄,你是在准备赋诗一首吗?”

扶苏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片刻,他的目光才从苍茫水波中缓缓收回,慢慢转向身侧。

落日余晖裹着粼粼波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浸在暖光里,一半沉在阴影下。

赵乐秦看清了扶苏的神色,心头一沉——他眼神发虚,神情疲惫,连唇色都比平日里苍白了许多,显然是心事重重。

赵乐秦语气放柔,试探着轻唤了一声:

“阿兄?”

扶苏微微一颤,像是从一场很长的梦里被忽然拉了回来。

他眼底的茫然与恍惚渐渐褪去,看向赵乐秦的目光慢慢有了焦点:

“阿弟。”

扶苏看了看眼前已经长得和自己一般高的幼弟,眼底掠过一丝柔光。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赵乐秦的肩膀:

“那日……我还未谢你……”

扶苏意识到自己声音哑得厉害,连忙止住了话头,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看着扶苏微红的眼睛,赵乐秦心头一软。

他偏过头,轻轻蹭了蹭搭在自己肩上的指尖,粲然一笑:

“阿兄在我小时候说过,将永相护持,此言可还作数?”

扶苏看着赵乐秦笑得纯粹又明媚,和小时候一样没心没肺,眼底的郁色渐渐褪去几分。

他微微颔首,语气郑重得近乎虔诚:

“自然作数,阿兄既允,便必终身护你。”

话音刚落,赵乐秦猛地张开双臂,没有丝毫犹豫,朝着扶苏扑了过去。

他不容拒绝地紧紧抱住扶苏,声音又响又亮:

“那阿兄也得让我照顾照顾你!不然只让你一个人当好人,我多亏啊!”

晚风似乎在这一刻停住了,渭水的涟漪也慢了下来,碎金般的波光凝固在两人身上,将将轮廓染成柔和的金边。

扶苏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温热的体温,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点点传到自己的心底。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赵乐秦没有催促,只是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手臂又轻轻收紧了几分。

终于,扶苏喉间的酸涩终于忍不住,化作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消散在晚风里。

扶苏缓缓地环住了赵乐秦的后背,将脸微微侧过,靠在赵乐秦的颈侧。

赵乐秦感受到了扶苏的贴近,对自己的表现满意极了。

——没有什么是一个拥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