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学说的哪一部分被采用?

儒家内部本就有不同派系,鼓吹分封制的是其中最保守的哪一派儒生,面对其他学说都准备上桌吃饭的情况,他们能不着急吗?

分化、说不定还会内斗起来,对郡县制的攻击自然会减弱。

而此时,帝王依然是绝对的主宰。

陛下可以高居庙堂之上,因势导利、离间朋党、钳制百家……

有这样的理论进行思想统一,那可比纯靠焚书的效果好多了。

吕雉越想越震撼,看着赵乐秦的表情都有点绷不住了。

她是说了上上策不假,但你就真原地成圣啊?

别忘了,你的初衷只是为了保存诸子百家的典籍,保护什么思想学术自由。

所以你的方法是——掏初一套更厉害的思想?!

吕雉被这种降维打击的妙妙思路震撼到了,轻声道:

“公子,臣敢问……这样的理论是怎么想出来的?”

赵乐秦抿了抿嘴唇,迟疑地开口:

“呃,大概是因为我觉统一政策很对,而且我对诸子百家的学说只喜欢其中的一部分。比如法家的依法治国我很喜欢,但我不喜欢疲民、弱民的思想;儒家有教无类我很喜欢,但我觉得不应该分男女……”

看到吕雉眼睛都瞪大了,赵乐秦又连忙搜刮了一圈记忆,绞尽脑汁、费力拼凑。

“喔,还有实践!”

赵乐秦一拍脑门,急急补充。

“这个是通过我们做实验的经历得来的!比如柳树皮里的有效成分,就是我们面对自然给予人的病痛,通过观察总结出了规律,然后通过反复实践进行检验,这样的规律就可以上升成真理——就是道!”

赵乐秦结结巴巴地勉强敷衍过去,忐忑地瞄着吕雉的表情,小声道:

“只是我胡思乱想罢了……阿姊,你觉得这套理论有用吗?”

吕雉看着赵乐秦眼巴巴的样子,几乎要笑出声了。

她用力抿了抿唇,发现自己的愉悦从胸腔里往上涌。

明明是从小在秦国法家思想熏陶下长大的公子,怎么能如此自然地跳出这一学派的禁固,带着一种理所应当的主体性,对各派学说挑挑拣拣,只取自己看得上的精品?

这人身上就带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劲儿——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

宏大的悲悯与天生的灵性汇聚在一身,而他还恰巧没有被权力扭曲的傲慢和固执。

吕雉笑容缓缓绽开,干脆利落地开口:

“公子,现在阻止焚书的行动成功率大大增加了!”

吕雉两眼放光,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有了这套理论,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比如,现在只需要把这套理论献给陛下,接下来,哈——让博士官们争去罢!

法家自然想保住核心地位,儒家也想挤进去分一杯羹,道家会说他们的“无为”最适合休养生息,墨家会强调他们的“尚贤”和技艺……

赵乐秦甚至不用参与辩论,只需以“研习各家精要”为名,逐一接见各派的代表人物,对他们的学说表示欣赏和兴趣。

他们自然会争先恐后、你挤我推地把自家最珍贵的典籍送上来。

赵乐秦作为这套理论的实际推动者,谁能得到他的青睐,谁就能在新秩序中占据一席之地。

各家学派利益存在根本分歧,他们不可能联合。

而在他们斗过了火的时候,帝王抓住某个错处杀鸡儆猴,给所有人划出红线警告。

这些学派一旦被圈住了范围,帝王便可以从从容容地坐视诸虎相斗,待其俱疲而取之。

这些操作对吕雉来说没什么落实的难度,甚至因为赵乐秦不喜欢搞理论,策略还需要保守一些。

不然,直接原地成圣想来陛下也喜爱的很。

——圣人诞生在皇家,还有什么比这更天选的天命?

吕雉听完赵乐秦这套理论后,几乎是瞬间有了落实的思路与计划,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而赵乐秦看着吕雉一瞬间闪亮发光的眼神有些迷茫。

唉,对于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