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有所好转了。

想起方才小明的暗示,吕雉低头看着埋在她身前哼哼唧唧的赵乐秦,轻轻捏了捏他的耳朵:

“吃一些热热的粥吧?”

赵乐秦搂着吕雉不想松手,只把头微微侧过来,含糊不清地想要拒绝。

但他刚扭过头,就被吕雉一根手指封住了嘴。

“既然你不说话,那我让人去取了。”吕雉声音带着诱哄。

赵乐秦一呆。

正常人面对老婆的关心强制爱,大概会感动得泪眼汪汪,但……

赵乐秦想都不想地歪头,一口叼住了吕雉的手指,还轻轻含着咬了咬。

吕雉饶是对赵乐秦的性格早有了解,仍然被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抽风整懵了。

她眨了眨眼,倒也没尝试往外拔,只是有些哭笑不得:

“你这是?”

赵乐秦意识到自己无意识中干出了什么事后,不好意思地把轻咬转成了亲亲,然后耍赖似的从吕雉怀里滑了下来,改成半躺在她的腿上。

赵乐秦抬起头,无辜地冲吕雉眨眼,企图蒙混过关。

刚刚还带着一点点薄泪的眼睛漂亮极了,但吕雉看着那有点讨好、又有点任性的小眼神,根本没有被迷惑住。

她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指,上面带着点濡湿光泽和轻微的齿痕。

——好在他没有用力,一点都不疼。

吕雉伸出另一只手,捏住了赵乐秦手感很好的腮帮子,微微用了点力往外拉。

“好了没?”

赵乐秦感觉吕雉都没有用力,但还是非常配合地露出了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乖乖地点点头,含混不清地说:

“唔……好了。”

小明见状,极力憋着笑,悄无声息地退下准备餐食。

吕雉轻哼一声松开手,又拍了拍这只对自己体重根本没数的熊:

“起来罢,我腿都要被你压麻了……”

赵乐秦蹭了两下,依依不舍地坐直身子。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粥食便端了上来。

赵乐秦摸了一把肚子,感觉自己能吞下一头牛,抄起碗筷便开始旋风吸入。

吃饱喝足后,赵乐秦立刻觉得心情愉快了。

他挤到吕雉身边,从今天早上做的好梦开始碎碎念。

吕雉侧耳听着,偶尔在心底偷笑一声。

她也不打断,只时不时“嗯”两下,表示自己在听。

赵乐秦东拉西扯,絮絮叨叨地讲了半晌,最后气鼓鼓地总结道:

“……阿兄不想让我掺和到他和阿父的事情里。要我说,这两人都只对了一部分——我赞同阿兄减轻徭役赋税的劝谏,但是关于分封还是郡县制这点,我还是觉得阿父是对的。”

赵乐秦说着,愤愤地锤了一下软塌:

“头铁!阿父和阿兄两个人都真的太头铁了!谁都不肯让谁一步。”

吕雉默默听着,不置可否。

她早就发现陛下和长公子两人的政治立场有很大分歧——长公子分封的想法太保守了,陛下在大一统政策上绝对不可能让步。

赵乐秦还在气恼,两只胳膊轮换“砰砰砰”锤着抱枕。

吕雉支着下巴,看着他小发雷霆样子有点想笑。

她正准备开口安慰几句,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吕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等等——

最支持陛下大一统政策的,不就是眼前这个人吗?

他甚至还为此编出来了一套完整的理论!

要不是这人的态度一直是不问政事,明面上还有隐疾,说不定早就被陛下纳入继承人考量了……

赵乐秦捶了半天抱枕,见吕雉一直没说话,只是眼神有些复杂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凑了过去。

赵乐秦随手把抱枕扔到一边,用脑袋蹭了蹭吕雉的颈窝:

“怎么了?”

吕雉除了接受赵乐秦追求那一次反复考量,平日里向来雷厉风行,没什么犹豫踌躇的习惯。

被赵乐秦一追问,吕雉便也不绕弯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婚后你这隐疾定要慢慢好转、痊愈,届时,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