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于授首。”

“经此一役,匈奴主力尽灭,可朝廷又给韩将军颁下一道诏令:命他领军下河西走廊,对月氏国施以兵威。此番前去,正是为了——”

“配合刘使君,说降月氏!”

街口空地上,两位一高一矮的青衣艺人站定。

矮个将折扇往掌心一敲,扫过围拢的人群,眼珠滴溜溜一转,亮开敞亮的嗓门:

“列位,韩将军千里穿戈壁没迷路,多亏了刘亭长战前收编的那帮子猎户、牧人当向导,不然两万大军早就困死在沙丘里了。

可刘亭长真正惊天动地的本事,还在后头。”

高个抱着胳膊笑着搭话:

“此话怎讲?”

矮个一摆手,故作神秘:

“北边的匈奴是灭了,可咱大秦西边还有个月氏,正虎视眈眈盯着咱们呢!”

高个皱起眉:

“这怎么办?难不成要再打一场?”

矮个嗤笑一声,摇着折扇:

“那你可就小看我大秦了。

兵法的最高明处,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韩将军阵斩匈奴单于之后,携得胜之师,直接在距月氏不远的河西走廊东端扎下营盘。

与此同时,昔日的泗水亭长奉命出使,要凭一张嘴说降月氏国。”

高个乐了,往前凑了半步:

“等等,说降月氏?这四个字我听着都新鲜。

月氏好歹是一国,降是举国臣佛。

一个管十里地的亭长,能把一国人说降了?”

矮个两手一摊:

“要不怎么说奇呢!刘使君长袖善织通途网,一语能降月氏王。”

高个的追问:

“到底怎么个说法?”

矮个的一拍自己胸脯,故意拖长调子:

“别急,听我给你慢慢到道来。

那天呐,刘使君就一个人、一匹马,拎着一个木匣子,径直进了月氏王庭。”

高个的眉毛一挑,满脸都是不信:

“就一个?没带兵?”

“没带。”

“没带将?”

“没带。”

“没带钱粮?”

矮个顿了顿,冲他挤了挤眼:

“带了一匣子。”

高个赶紧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匣子里是什么?黄金?”

矮个的摇头。

“丝绸?”

“比丝绸金贵。”

“那还能是什么?地契?降书?”

矮个的忽然正色,声音一沉:

“人头!冒顿单于的人头。刚斩下来的,用盐腌好了。”

高个的往后退了半步,像被蛰了一下:

“我的天!这哪是使臣,这分明是索命的来了!”

台下响起一片低笑,混着几声抽气的惊叹。

矮个一拍巴掌:

“你别说,月氏王也是这个反应。

他强撑着架子问:秦使此来,带的是刀,还是礼?”

高个的忙道:

“这话问得妙啊。

你说带刀,他正好扣人问罪;

你说带礼,他便顺势端着架子下台阶。”

矮个的点头:

“刘使君就说了——刀在门外,礼在匣中。

单于的人头,大王要不要验一验?”

高个的一愣,随即“啪”地拍了下手:

“绝了!”

矮个笑道:

“月氏王往后一仰,脸都白了,缓了好半晌,硬挺着脖子说:我月氏有控弦之士十万。”

高个附和:

“这倒是实话,人家好歹是个国。”

矮个的笑了:

“你猜刘使君怎么回?”

高个摇头:

“怎么回?”

矮个忽然拔高声调,模仿着大笑的语气:

“刘使君大笑三声,厉声喝道:

韩将军刚砍了那匈奴单于的头,如今就在不远处列阵。

你猜我大秦灭了你月氏,要几天?”

台下“嗡”地一声,像风过水面,激起一串喝彩。

矮个的继续道:

“那月氏王开始擦汗了。

刘使君又接着说:

大王差矣。

大秦非是好战,乃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