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想亲近她。

装扮好看些,郑爱娥心情美妙极了,连早食都多用了一碗。

庸伯见了高兴,乐呵呵的,他倒没看出郑爱娥有什么变化,只是觉得年轻人如夫人这般多吃点才好,身子骨才强健。

当然,若是公子能和夫人一般,每顿多用些就更好了,也省得挨了那么些天,扎过的伤口还没好全。

不过,郑爱娥也不是真的什么烦恼都没有。家里新添了人口,但一家子全都是无业游民,或许是来自现代人的焦虑,她觉得人还是得有份稳定的工作,不能坐吃山空。

大鄢实行授田制,卫家也分了一百亩,可才分到没多久,那些田地都还没有耕种呢。

他们家生活过得好,粟稻米面混着吃,不缺肉食蛋奶,四季都有新衣穿,每年还要给朝廷交税。

可都是只出不进。

卫慎之还说他以后要教书养家,结果现在都没见行动。

男人真没用。

郑爱娥觉得这个家还得靠她,于是又想起了捉拿逃犯的告示,上次去还好端端张贴在那呢,人没抓到。

那可是五百金,她不眠不休从铁器时代干到现代文明,都挣不到那么多钱。

如果那逃犯在渠县就好了,可是她又不能控制人家的脚往哪里跑,还跑到跟前,叫她捉去领赏。

如是想着,她跟庸伯唠了一句。

庸伯:“……”

庸伯表情难以言表,如同便秘了般,好几次欲言又止。

夫人,公子知道你想谋杀亲夫吗?

第28章噩梦

这夜邺良噩梦缠身,连做好几场后,汗湿脊背再也睡不下去,跽坐在窗前,望着月亮一点点隐去。

那几场残破的梦中,邺氏死去的亡魂质问他:“大公子,你忘记为我们报仇了吗?”

还不待他否认。

妹妹沾满血的手,拉着他的衣摆:“大兄爱慕那等粗鄙女子,是想玷污我邺氏门楣吗?”

“不、不是……”

父亲面庞青白,尽是狰狞狠怒之色:“混账东西!耽于小情小爱,简直枉费邺氏倾注在你身上的心血!”

“我……我没有……”

大父浑浊的目中满是失望,负手转身,“我将毕生的心血与邺氏满庭的希望都交给你,是我看错人了。”

“你担不起邺氏的责任。”

“大公子,你忘了我们了吗?”

“你对不起邺氏!”

“大兄,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

“你太叫我失望了。”

邺良从半夜枯坐到天明,扯扯嘴角,他想,他或许真是个狼心狗肺之徒吧。

庸伯起得早,见他屋里亮着灯,忙奉了饭食过来,呈到他面前,叹口气:“您又梦魇了。”自一年多以前鄢灭卫,他们主仆二人逃亡开始,公子几乎就没个安眠的夜晚。

他纤长的睫羽垂下,怎么都掩不住一身的愁绪,“撤下吧。我吃不下。”

庸伯哪肯?他平时饭食本就用的少,还多思多虑,少一顿都在亏空身体。

“您多少用些吧。”

要他说,公子就是心思太重了,才被不干净的鬼祟缠上,灭鄢非一日之功,就是两位大人泉下有知,又哪会不体谅?

“改明儿老奴请乡里的小巫为您驱驱邪。”

他抿唇,“不用,我没事。”微微偏过头,“庸伯你先退下吧。”

庸伯哪里不知他是想支开自己?心内哀叹,公子当年名动四方,引得各国争相礼聘,多聪明的人物,这是竟使劲往牛角尖里头钻。

莫说此事需要蓄势而为,就说人生哪能只惦记做一件事?

权利财名,娇儿美妻,俱是人世伦常。

庸伯说:“方才夫人还问起您在何处?”

邺良一噎,庸伯与郑氏待久,胆子见涨,竟还学会威胁起他了。

不过他此刻无甚心情去见她。

他捧起陶碗,一勺一勺舀来吃。

庸伯点点头,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他就说嘛,天底下若有人能治得住公子,那必定是夫人。

要他说,小两口铺盖一卷,拢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