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正到了这种时候,他最希望的,却是她能够跟以前一样,像天空中自由自在的鸟,轻盈悠扬的活下去。

……

郑爱娥裹着被褥往外翻,反正外边有面‘墙’能把自己挡住,可‘嘭’地一声,她滚到了地上。

她人都摔清醒了,从被褥里钻出来,左看看右看看,她的‘墙’呢?

揉揉膝盖,踉踉跄跄跑去开窗,天色已经亮了,料想臭小子应该起床了,她也穿好衣裳,把头发整理好,然后出门。

找了一圈却没见到人影,好在看到了老仆。

她先是打了招呼,又问:“夫君人呢?”

老仆用清水洗过眼睛,只眼眶微肿,面上再看不出哭过痕迹。

公子特地叮嘱过不要让夫人知道,他答:“公子有要事提前走了,等您回渠县就能见到他。”

“哦。”她没起疑,应了声。

老仆盛上早食给她吃,“您先用着,用完咱们就走。这后边有条小路,到渠县的路特别近,咱们从那走,很快就到家了。”

郑爱娥笑着,夸他:“你心思可真细,连小路都摸得一清二楚。”

老仆苦笑,哪是他心思细腻,分明是公子想得太过周到,怕夫人不肯走,硬要追上去。

他还记得公子在林子里的话,“小娥很厉害,可她也是肉体凡胎,遇上千军万马,会害怕会流血会受伤。”

“我是她的丈夫,她的男人,挡在面前的人不应该是她,而是我。”

老仆沉沉叹息,眼底又浮现哀色,这样好的公子,老天不公啊。

“您吃吧,吃完咱们继续赶路。”老仆擦擦眼角,估摸着公子已经成功引开追兵,他按照吩咐送夫人回去便好。

郑爱娥觉得别扭,可又说不上来,一顿饭吃得坐立难安。

走在林间小道上,杂草丛生,高大树林扎堆聚在一处,很适合隐匿身形,遇到跟踪也能轻松甩掉。

郑爱娥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陌生的环境叫她忐忑,更别提原本心头就惴惴不安,感觉像有大事发生一样。

她莫名感到害怕。

问前面的老仆,“卫慎之真的先回家了吗?”

老仆跨过一个大石头,身形僵了僵,故作轻松答:“那是当然,老奴还能诓骗您不成?公子若是知晓,必要重重罚老奴的。”

“哦。”她没说信,也没说不信,跟着继续往前。

这条道确实有人走过的痕迹,只不过荒废的有点久,藤蔓草丛都长到了小路上,老仆握着长棍在前边开路,一边敲一边走,惊走蛇虫。

小道在森林边缘,白天倒不担心会遇到猛兽,就算遇到了,老仆也能应对一二。他年轻时候也见过血,还成功杀死了两头狼。

临近中午,老仆扒拉出包袱里的干粮,白天路上生火烟气太明显,他准备的都是饼子,虽然冷硬不好吃,但足以裹腹。

郑爱娥也不挑,拿起就啃,她一向有什么吃什么。

“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啊?”她含糊问。

老仆咽下口水,估算了下,“大概七八日的路程,不过夫人放心,路上没什么毒蛇猛兽,干粮也是够的。”

“嗯。”

一路上,她变得有些沉默,这显然不符合常理,老仆纵是再粗心大意也意识到了。

只要稍一深想就知道,谁家没事不走大道,钻林子里走小路啊!路看着就荒僻,不安全。

可老仆解释不出来,没法将谎言圆回去。

郑爱娥拿棍子戳戳地上的小虫子,“你认得回家的路吗?”

老仆心下一松,只要夫人没闹着折返就成,“老奴自然认得,您就放心吧。一定能将您平安带回家。”

两人又走了一路,悉悉索索,入夜了。

老仆坐在火堆旁,打着精神守夜,可终究年纪上来了,没撑住睡了过去。

一道娇小的身影站了起来,悄悄从包袱里摸出两个饼子揣到怀里,夜里凉风一阵一阵的,年纪大点的人容易生病,她将自己的毯子盖到了老仆身上。

火堆摇曳,她的身影消失在暗处。

林间鸟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