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从裴君淮面前溜走了,躲去院落里。

“慢着跑,当心脚下。”

裴君淮望着皇妹这副模样,唇角微微扬起。

他跟着追了出去。

太阳快落山了。

天边一抹橘红照在院子,院中摊着许多晾晒的药材,等着收拾起来。

裴嫣逃到院子里,开始收药材。

才收了没几片,身后裴君淮便追了过来。

“我来。”

裴君淮扶她起身,不肯让裴嫣受累干活:“你身子重,别累着。”

裴嫣被皇兄事无巨细地照顾着,有些不自在。

离开裴君淮之后,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忽然被皇兄这般仔细呵护,反教她觉得羞稔。

裴君淮独自动手,他做事效率极高,不多时便将药材分拣归类完毕。

裴嫣带着孩子坐在旁边歇息,很是闲适安逸,监督皇兄干活。

村头升起袅袅炊烟,猫狗在村道间追逐嬉戏,田园风光一派安宁。

夕阳照在裴君淮身上,照出他清俊挺拔的身姿。

裴嫣静静望着忙碌的皇兄,伸手摸了摸腹中活跃的小家伙。

她想,日子如果能一直这样过下去,该有多好。

村道上传来一阵说笑声。

几个村民扛着锄头走过来,或是种田归来,或是刚从镇上回来,旁边还跟着周二牛。

他们走到篱笆小院前,看见院子里的裴嫣,又看见陪着她身旁的裴君淮,都齐齐愣住了。

“裴姑娘家里来客人了?”年长的村民喊了一声。

裴嫣的脸微微红了。

“嗯。”

众人凑到篱笆边,往里张望。目光落在裴君淮身上,上上下下打量着。

“哟,好俊的公子。”

一个妇人笑得合不拢嘴,“模样俊,气质也好,看着和裴姑娘十分般配。”

旁边的村民立即接话:“这位公子莫不是裴姑娘的……”

他没说完,可那意思谁都明白。

裴嫣的脸涨得更红了。

裴君淮循声走过来,面上平静,心里却暗暗涌动。

他看了裴嫣一眼:“不错,我是她的夫……”

话没说完,裴嫣突然抢在太子前头,焦急开口:

“他是我的兄长!”

声音又急又快,生怕裴君淮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围聚的几个村民登时愣住了。

裴君淮的脸色也僵应了。

“兄……长?”那妇人看看裴嫣,又看看裴君淮,眼里满是疑惑。

裴嫣低着头,不敢看裴君淮。

她小声说:

“是的,这位是我的兄长,路过苏州府,顺道来看望我。”

旁边周二牛听了,憨厚地笑了笑,对着街坊邻里解释道:

“瞎开什么玩笑呢,你们忘了?裴姑娘的夫婿早没了!”

“阿牛哥!”

裴嫣惊慌,没想到周二牛突然语出惊人。

完了,全完了……

她背地里偷偷说皇兄坏话,这事儿藏不住了。

裴君淮的脸色一瞬阴沉。

裴嫣的夫婿早没了?

他什么时候死的?他怎么不知道?

“呵,我竟不知,居然还有这档事。”

裴君淮垂眸看向裴嫣,目光沉沉的,压得她不敢抬头。

裴嫣心虚得厉害,手覆在肚子上,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那几个村民听了周二牛的话,连忙道歉。

“原来是这样,对不住了裴姑娘,还有这位公子,是我们冒犯两位了。”

裴嫣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

“没事,刘叔。”

她生怕周二牛又说错话,焦急想赶他走:“天色不早了,阿牛哥,我们明日再见。”

“再见,裴姑娘。”

几个村民扛着锄头走远了,周二牛也挑着筐,跟在他们后面回家去了。

篱笆小院里安静下来。

裴嫣松了一口气,转身欲走,腰肢却突然被人伸手按住。

“皇兄这是要做什么……”裴嫣动弹不得,一瞬慌了。

“阿牛哥?”裴君淮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低的,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