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音刚落,殿门便被推开了。

裴君淮大步入殿。

他刚从朝会下来,态度急切。

“裴嫣!”

裴君淮奔到裴嫣身边,牵起皇妹的手仔细检查一番,见她好端端的,这才放心下来。

“母后怎么来了?”

裴君淮转身盘问,面色冷峻。

皇后见他这般小心呵护裴嫣,顿时态度不悦。

“本宫来看看自己的儿子,怎么,本宫来不得东宫?”

裴君淮没有接话,他扶住裴嫣的身子,伸手轻轻安抚肚子里的小家伙。

他知道这个孩子虽然活泼,但是胆量小,先前便被帝后争执吓到过,需得耐心温柔照顾,就像他照顾裴嫣一样。

“站多久了,累不累?”裴君淮轻声问候。

“不累。”裴嫣摇了摇头。

裴君淮便转向福公公,吩咐道:

“送公主回寝殿歇息,外头不算安静,别扰了她与孩子。”

福公公急忙应了,上前扶住裴嫣。

皇后脸色一变。

“裴君淮,你这是什么意思?”

裴君淮关上殿门:“母后,裴嫣月份大了,不宜劳累。孤让人送她回去歇息,免得惊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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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冷笑一声。

“惊扰?本宫好心来看望她,带着这么多补品,倒成了惊扰?”

“方才本宫与她说话,她连个礼数都不懂,愣愣站在那儿,没有半分规矩!本宫念着她有孕在身,不与她计较。可你这般仔细护着她,倒像是本宫在期付她似的!”

裴君淮静静看着皇后:

“母后,您专挑孤不在的时候过来东宫,是好心探望,还是有意想为难裴嫣。”

皇后脸色变了,陡然扬起嗓门: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审问本宫么!”

“母后过来东宫是什么意图,孤便是什么意思。”

裴君淮也不退让,直接挑明。

“好,好得很。”皇后愤愤瞪着他,“本宫养了你这么多年,如今你为了区区一个裴嫣,竟敢这样跟本宫说话!”

“孤如实道来,若无偏颇,母后何故如此恼怒。”

裴君淮示意宫人:“东宫不是喧哗之地,送皇后回宫。”

“太子!”

皇后索性不遮掩意图了:“本宫今日过来,是有话要同你说明白!”

“裴嫣腹中这孩子可以留下,毕竟是你第一个孩子,本宫可以认下这个孙儿。”

“但是,孩子生下来之后,裴嫣必须离开皇宫!绝无可能继续侍奉你跟前!这个孩子,本宫会亲自照看。往后你娶谁为妻,立谁为后,都与裴嫣再无纠葛!”

裴君淮的脸色冷了下来。

“母后的意思,是要对裴嫣去母留子?”

“是!”皇后毫不避讳,“她生母是魏令瑜,那个见人让你父皇蒙受了滔天的耻辱。你把裴嫣留在东宫给你生儿育女,你让陛下的脸往哪儿放?让朝臣们怎么看?让天下人怎么看!”

“母后慎言!”

裴君淮冷声:“魏贵妃的事,与裴嫣有何干系?”

“魏氏是魏氏,裴嫣是裴嫣。皇妹是孤看顾在身边亲自养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孤比任何人都清楚。若说她有过错,也是孤教得不好。陛下若要追责,也该追究孤的责任!”

“你,你铁了心要护着裴嫣……”皇后大怒。

“母后,孩子是裴嫣辛苦孕育的。这些时日,她的不易点点滴滴孤都看在眼里,孤绝不允许任何人夺奏她的孩子!”

“你疯了,太子你真是疯了!”皇后吼道,“你真想将裴嫣立为东宫正妃?将她的孩子立为嫡子?”

“是。”裴君淮态度坚决。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怎能如此冒犯你父皇!敢立魏令瑜的女儿做东宫正妃,你让你父皇颜面何存!”

“母后!”裴君淮忽然开口,“您还记得安泰皇姐么。”

皇后愣住了。

“当年安泰皇姐与驸马情投意合,您却强行拆散新婚眷侣,将她嫁去敌方联姻,致使皇姐惨死战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