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被子卷成一团堆在脚边。

婴孩光着两只小脚丫露在外面,他往左边看看,左边没有娘亲,往右边看看,右边是一堵墙。

婴孩撑着软绵绵的小身子,努力把脸从枕头上抬起来,往更远的地方看。

他看见了娘亲被爹爹搂在怀里,夫妻二人挤在被窝里,把他单独晾在一边。

娘亲的脸贴在爹爹胸膛,睡得很是安稳,看起来与爹爹十分恩爱。

竟然连他醒了都没察觉。

小家伙自己的被窝空空的,凉凉的,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躺在床榻最里面。

婴孩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他张开嘴,发出了今日的第一声啼哭,哭声响亮,在清晨寂静的寝殿里突然炸开,震得帐幔都跟着颤抖。

孩子边哭边蹬腿,小脚丫在被褥上蹬得趴趴响。

他哭得那样委屈,那样伤心,像是在质问这个不公平的世界,为什么娘亲被爹爹抢走了,为什么自己被大人丢在冷冰冰的被窝里,没有人来抱他。

裴嫣在婴孩哭响起来的瞬间便醒了。

她迅速睁开眼,几从裴君淮怀里弹起来的,撑着床板便要转身去抱孩子。

裴嫣还没来得及碰到孩子的襁褓,腰肢便被男人有力的手臂按住了。

裴君淮攥着她的腰,把裴嫣拖回怀里。

裴嫣挣扎了一下,没能挣开,被男人拖回了胸膛。

“皇兄,松开我!”裴嫣急了,忍不住心疼孩子,“宝宝哭了,他哭得声音好大,定然是醒来找不到我害怕了,你放开我,让我去抱抱他。你放开……”

裴君淮不肯放手。

他连睁眼的功夫都省了,只收紧压在裴嫣腰间的手臂,把妻子固定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听见了,哭得这么大声,整座皇宫都该听见了。”

裴嫣想捶他,可这双手手被皇兄一起按住了,捶都捶不了,只能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地挣扎。

她越是挣扎,裴君淮揽得越紧,扭都扭不动。

“皇兄既然听见了,为什么不让我去抱抱他。”

裴嫣心软,孩子一哭她便忍不住心疼,因而小家伙越来越黏她,连睡觉都要娘亲抱着哄睡,娇纵之下反而给裴嫣添了麻烦。

“孩子哭得那么可怜,嗓子会哭哑的,皇兄忘了当初在邠州没日没夜地辛苦照料孩子吗?你抱着他在屋里走了一夜都不肯放下来,如今怎能这么狠心……”

“裴嫣,今时不同往日,你不要惯着他。”

裴君淮终于睁开眼眸,望着裴嫣,认真地和妻子讲道理:“你我今日要出宫小住,他留在宫里由福海照看,我们总得提前让他习惯一下,不能一哭就有人去抱,一委屈就有人去哄,他将来是要做君主的人,要学着坚强,不能遇事就哭。”

裴嫣想反驳皇兄,一时之间竟找不出话来反驳他。

皇兄说的好像有道理,又似乎哪里不太对劲,她思忖着怎么回答裴君淮,榻那头孩子的哭声忽然间变了。

小家伙不再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

娘亲不来抱他,爹爹也没来哄他,他哭不动了,便歇了一会儿,抽抽噎噎地喘着气,

试探过这阵哭声没有作用,婴孩便积蓄力气,准备下一轮爆发。

他撑着小床板,努力把小脑袋抬起来,往裴嫣的方向看。

看见娘亲被爹爹搂在怀里,婴孩的小嘴瘪了又瘪,他伸出小手,朝着裴嫣的方向努力地抓握,想把娘亲从爹爹怀里抢回来。

画面可怜而好笑,孩子太小,还不会爬,努力了半天,连裴嫣的衣裳都碰不到。

裴嫣的心都要碎了,她扭过头,嗔了裴君淮一眼。

裴君淮看着妻子哀怨的眼神,瞥见榻那头泪眼汪汪的小东西,终于退让一步。

他撑起身躯,把婴孩抽噎的小身子从被窝里捞起来,抱进了自己怀里。

孩子到了爹爹怀里,愣了一下。

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眼睛瞪得圆圆的,望着裴君淮和他长得有几分相似的脸。

怎么是爹爹来抱他,娘亲在哪里?

婴孩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