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东杉失业，新风鹰召唤人
几天后，
徐霆飞、吴刚、清自在三个人站在医院台阶下，手里拎着鼓鼓囊囊的出院行李，身影被午后的阳光拉得很长，却没人先开口说话。
空气中还残留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街边飘来的煎饼果子香气，本该是轻松的出院时刻，气氛却沉甸甸的。
清自在穿着件浅灰色的外套，左手拎着帆布包，右手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左手手腕。
那里空空的，皮肤裸露着，能感受到秋风的凉意。
传了一千年的手串，在他这里，没了。
这事要怎么跟家里交代。
他轻轻叹了口气，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力。
旁边的吴刚可没空想这么多。
他背上塞得鼓鼓的双肩包，里面装着两件换洗衣物，还有一沓打印好的比赛报名表。
左右张望了一下公交站的方向，他心里已经在盘算时间，智动电玩城今天下午有个全国格斗游戏的线下赛，冠军奖金五万，现在去报名刚好能赶上预选赛。
以前打比赛是玩，是兴趣，是赚点零花钱。
现在不一样了。
一百八十万的债，像块大石头压在心上。
他算过，这种小型线下赛，冠军奖金高的十万八万，低的也就两三万，一个月跑满四五个，不吃不喝也得两年才能凑够。可总不能坐着等死啊。
“阿清，小飞，俺先走了啊！赶比赛。”
吴刚打了个招呼，拎了拎背包带，没等两人回应，就大步流星地朝着公交站走。
徐霆飞手里拎着一个纸箱子，是他从盛宴科技宿舍收拾的一点私人物品。
就在昨天，他正式提交了辞职申请。
领导还特意打电话挽留，说他年轻有为，正是上升期，项目做完就升经理。
他当时只是笑了笑，说家里有事，得回去帮忙。
放下手机，他看向吴刚消失的方向，又侧头看了看清自在，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各有各的泥菩萨，各有各的难念经。
“阿清，那我也走了。公司那边还有事。”
徐霆飞开口，声音有点哑。
清自在点点头，没多问。
谁都知道，徐氏海运最近被巴王集团逼得很难。
李昊天比他们还忙。
幸福快递的站点里，一大早快递就堆成了小山。
他穿着蓝色的工作服，戴着鸭舌帽，低头分拣包裹，动作麻利，手速快得带出残影。
“老板！那个人又打电话来了！打到座机上了！”
刚刚招来负责接待客户的前台小妹喊了一声。
李昊天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抿了抿嘴，头都没抬，“就说我不在，派件去了。”
“哦……好。”
小妹应了一声，接起电话，客客气气地说“不好意思啊安先生，我们老板出去派件了，要不您晚点再打？”
李昊天抱着一摞包裹，转身走进里间。
心里堵得慌。
别扭。
就是别扭。
他不是生气对方的身份。
他是气，这么大的事，他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不想接电话，不想听解释，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抱起快递，他大步走出站点，骑上摩托车。
风刮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告诉自己，先顾好自己的公司，先把日子过好。
别的，再说吧。
午后的欢欢铁板烧，最是清闲。
杨欢迎站在吧台里，拿着抹布反复擦着锃亮的不锈钢台面，擦了一遍又一遍，像是有无穷无尽的力气要发泄。
墙上的壁挂电视开着，放着午间新闻。
主播声音甜美，正在回顾上周的“阿瑞斯英雄”事件，画面切到医院门口的采访，巴尔格姆的脸在屏幕上一闪而过。
杨欢迎手里的抹布，猛地停住了。
她看着电视，发起呆。
算起来，叶晏有好几天没来了。
上次医院的事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是公司的事？还是幽冥军团那边有动作？还是……根本就不想来？
杨欢迎的脸“唰”地一下就热了。
她连忙甩甩头，想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可心里还是乱糟糟的。
杨欢迎轻轻叹了口气，抬头看向窗外。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可就是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也不知道叶晏，现在怎么样了。
与此同时，彭城贸易顶层叶晏的专属办公室。
落地窗正对着城市的天际线，午后的阳光铺进来，落在宽大的黑色办公桌上，文件码得整整齐齐，连边角都对齐了。
叶晏坐在办公桌后，穿着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评估报告，神情专注，眉眼冷冽。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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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
叶晏头也没抬，淡淡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东衫走了进来。
他穿着便装，脸色还有点苍白，脚步略显虚浮。
上次跟魔一交手受的伤，养了这么久，才刚能正常走动。
接到叶晏消息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有新的作战任务，特意赶了过来。
随手带上门，他走到办公桌前，爽朗地笑了笑：“叶晏，你找我？什么事啊，还特意跑一趟。”
一边说，一边拉过椅子坐下。动作牵扯到伤口，他微微皱了下眉，却没在意。
叶晏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抬起头。
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看着东衫，语气很平缓，没什么波澜，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东衫，你也知道，现在经济形势不好，暗影势力又虎视眈眈，隔三差五出来搞事。外面对于erp已经有不同程度的质疑了。”
东衫脸上的笑，慢慢淡了下去。
他心里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看着叶晏，等着他的下文。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发慌。
叶晏顿了顿，继续说，语气依旧平稳，却字字清晰，砸在人耳朵里。
“同时，上一次你的战斗，我们内部做了综合评定。你的反应速度，战场判断，都已经跟不上现在的战斗强度了。”
“我们觉得，你不再适合担任风鹰铠甲的召唤人了。”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东衫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他愣在椅子上，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叶晏，像是没听懂刚才的话。
好几秒，他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带着点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
“不可能。”
他摇着头，扯出一抹笑，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跟我开玩笑呢叶晏？我当了那么多年风鹰侠，出生入死多少次，怎么可能说不适合就不适合了？”
叶晏没笑，也没反驳。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所以，从现在开始，交出你的风鹰召唤器。”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具体的职务调整，后续会有人专门通知你。你可以留在erp，做后勤，做战术指导都可以，待遇不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东衫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急，带得椅子“哐当”一声往后滑了一截，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叶晏，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还有点藏不住的慌乱。
“美真知道这事儿吗？加鲁博士知道吗？”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美真和加鲁博士才是技术核心，召唤人的更替，怎么可能不经过他们同意。
他不信，叶晏能一手遮天。
就在这时。
叶晏身后，休息室的门，“咔嗒”一声轻响，开了。
美真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浓浓的愧疚，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东衫的眼睛。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
个子很高，身形挺拔，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装，却站得笔直，面容方正，眼神锐利，透着一股沉稳的劲儿。
“对不起，东衫。”
美真开口，声音很小，带着歉意。
“这个决定，是我们共同研究决定的。”
东衫猛地看向她。
眼睛瞪得更大了，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美真的话，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所有的侥幸。
是真的。
不是叶晏一个人的意思。
是他们一起，决定换掉他。
东衫踉跄了一下，后退半步，手撑住办公桌的边缘，才稳住身形。
“为什么……”
他声音都有点抖，“就因为上次输了一场？我可以练，我可以加强训练，我……”
“没了我，你们还有谁能召唤风鹰铠甲？”
他抬起头，看着叶晏，又看看美真，眼神里带着点不甘，还有点茫然。
“还没来得及跟你介绍。”
叶晏微微一笑，打破了沉默。
他微微偏头，一手指向美真身后的年轻男人。
“马青山先生。”
马青山上前一步，站到办公桌前，对着东衫微微颔首，神情沉稳，不卑不亢。
叶晏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笃定。
“erp研究所的全新选择。拥有纯正的木影村血脉，血脉纯度高达百分之八十五，天生具备战斗基因。”
“他，即将成为新一任风鹰铠甲的召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