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阵斩!

两匹马在山梁上对撞在一起。

褚越超一枪刺出,直取卫昭心口。

卫昭侧身避开,左手探出一把抓住了枪杆,右手的弯刀贴着枪杆往上削。

褚越超急忙抽枪后退,枪杆上已被削出一道深深的刀痕。

“褚越超,就这两下子,也配埋伏我?”

卫昭的语气轻描淡写。

褚越超勃然大怒,长枪连刺三枪,一枪快过一枪。

可这三枪,连卫昭的马尾巴都没碰到。

卫昭控马后退两步,忽然一夹马腹,枣红马猛然向前冲了出去。

褚越超刚收枪,枣红马已经到了近前。

卫昭从马背上高高跃起,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刀光从褚越超的头顶劈下。

褚越超举枪格挡,枪杆应声而断。

刀势不减,破开他的铁叶甲,从他左肩一直切到右肋。

褚越超的身子晃了两晃,手中的半截枪杆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了一口血沫。

“你……你……”

卫昭落回马鞍,反手一刀。

褚越超的头颅冲天而起,滚落在山坡上,眼睛还睁着。

“你们的头死了!”

卫昭的声音像惊雷般在山谷中炸开。

“还不快滚!”

战斗从这一刻起,彻底失去了悬念。

马匪们看着自家头领被一刀枭首,又见卫昭浑身浴血、纵马横刀的凶残模样,哪还有半点斗志。

不知是谁先扔了刀,接着扔刀的人越来越多。

除了十几个褚越超的亲信还在负隅顽抗之外,其余人纷纷抱头逃窜,朝两边的酸枣林里钻去。

“别追了,收队!”

卫昭大喝一声,止住了想要追击的钱虎几人。

己方兵力不足,贸然追进林子里反而容易吃亏。

今日杀了褚越超,余众已经不足为虑。

清点战场之后,卫昭发现这一战比他预想的还要轻松。

二十人对八十人,斩首二十七级,俘虏十一人,余众逃散。

己方轻伤五人,伤兵安然带回了。

周平看着满地的尸首,忍不住咂舌:

“队正,你说这些马匪是不是脑子有病?抢谁不好,非得抢咱们?”

卫昭把弯刀擦干净插回刀鞘,没有回答。

他翻身上马,望着鸡鸣堡寨的方向,目光慢慢沉了下来。

褚越超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行军路线?

出寨巡边的事,只有寨子里的人知道。

路线虽然不算机密,但褚越超能提前在这条路上设伏,说明他非常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出寨、走哪条路、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内奸。

寨子里有褚越超的眼线。

而且这个眼线,身份不会太低。

卫昭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身后的众人。

“回寨。”

……

“队正回来了!快开寨门!”

寨门吱吱呀呀地推开,王通带着几个人迎了出来。

他一眼扫过队伍,见众人身上带血,几匹马上还驮着人头,眼皮跳了跳。

“出事了?”

“褚越超带着八十多号人在回寨路上设伏。让我们给收拾了。褚越超的脑袋在那边马上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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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通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好!这狗东西早该死了!你们没吃亏吧?”

“五个轻伤,一个肩窝中箭,都处理过了。王通,把俘虏押到柴房,分开绑。

再派人去宁远关给秦校尉送个信,就说褚越超落草为寇,率兵袭杀我,其人已死,余众逃散。”

“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骑快马,连夜走大路。”

王通看卫昭脸色不对,没再多问,转身去安排人。

卫昭进了自己那间队正房,把门一关,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灌下去。

唐岁端着灯跟进来,把灯放在桌上,欲言又止。

“说。”

“卫哥,褚越超怎么知道咱们走哪条路?怎么知道咱们什么时候回来?”

卫昭没回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唐岁咬了咬牙:

“咱们出寨前,只有寨子里的人知道。出寨的时间和路线,也只有队里的人清楚。

褚越超能把伏击点选在山梁那里,肯定是提前大半天就得到了消息。寨子里有内鬼。”

“谁?”

唐岁没敢直接说名字,犹豫了一会儿才道:

“出寨前,我好像看见赵肥在营房外面转悠。当时没多想。”

“赵肥出过寨子没有?”

“没有。不过我听人说,他最近总是往寨门那边凑,有事没事就找守门的套近乎。

前天晚上还跟守夜的老吴头换了班,说是有东西要买,让人往寨子里捎。”

卫昭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起身走到墙边,取下一柄短刀插在腰上。

“你去把今晚守门的叫来,再把王通和周平喊到校场上。

不要声张,赵肥如果还在,也别惊动他。”

唐岁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一炷香后,王通、周平、唐岁和两个今晚轮值的老兵站在了校场东南角。

卫昭走过去,开门见山:“赵肥在哪?”

王通一愣:“赵肥?晚饭时候还在呢。出什么事了?”

卫昭看向那两个守门老兵:“今晚赵肥有没有出寨?”

其中一个老兵想了想,摇头道:“没有。今晚寨门关了之后,就没人出去过。”

“那白天呢?他出过寨没有?”

另一个老兵挠了挠头:

“白天……白天好像出过去一趟。说是去寨子外面捡柴火。下午回来的。队正,这赵肥犯什么事了?”

卫昭道:

“带两个人,悄悄去他铺位看看。别打草惊蛇。如果人在,就带过来。如果不在,立刻来报。”

唐岁领命去了。

没多时,他独自跑回来,脸色难看:

“人没了。铺位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但靴子不在了。他常穿的那件皮袄也不见了。”

“马厩少马没有?”

“少了一匹青骟马。马夫说傍晚还在,刚才去看,马少了,后门虚掩着,像是从后门走的。”

“这狗东西!”

卫昭却笑了。

“跑?能跑哪去?”

他转身大步朝马厩走去,边走边对王通说:

“寨子里的事交给你。我出去一趟,天亮前回来。”

“队正,你一个人去?”王通脸色变了。

“抓个赵肥,还要带一支军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