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动手
“头儿，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西里尔身后一个体型高瘦，左脸有黑焰纹身的青年男子不忿地问道。
西里尔还未开口，旁边另一个男人已经呵斥道：
“本，闭嘴！
“我知道你有两个兄弟死在刚才的战斗中，但死了兄弟的人不是只有你，我也折了好几个兄弟。
“沃德警长亲自过来保人，不让卡尔文他们离开，难道你想跟那些黑白狗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干就干，难道我是怂货？”被称为本的青年男子哼道，“只要老大发话，我绝对第一个冲上去！”
“行了，都安静点！”
西里尔没有回头，呵止住两个亲信的争执。
他阴冷的目光在尼桑街未曾远离的两群人身上晃动，直到他们彻底消失，才缓缓收了回来。
“本，除非哪天我们不打算继续待在贝克兰德，否则绝对不要轻易挑衅西维拉斯场。
“沃德警长背后有人支持，我得给他这个面子。
“但是……”
西里尔话锋一转，回头看向本：
“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
“找人写信给那位大人，请他尽快召我见面。还有……盯紧卡尔文他们的行踪，我相信你很乐意做这件事情。”
“放心吧头儿，交给我。”本面色一喜，不假思索地说道。
说完，西里尔又看向刚才争执的另一人：
“班，善后的事情交给你，带上你的兄弟。如果钱不够，就去酒吧找会计挪用一部分营业收入。”
“我明白。”
班轻轻点头，应下自己的任务。
西里尔长舒一口气，对他们说道：“那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既然已经确定是卡尔文在搞事……”
“我今天回一趟乔伍德区。”
……
他们分开了？隐藏在小巷的罗瑞看到公寓门口的人分成三波，分别前往不同方向，不由精神一振。
他无声吐息，悄然跟上西里尔和他的保镖。
西里尔的保镖换人了，难道之前的两个死在刚才的冲突中……直觉告诉我他们中没有非凡者……
也是，非凡者又不是路边的野菜，哪能随处都是……一个黑帮头子的保镖是非凡者未免也太奢侈了……
以他们的能力，完全可以为富商或贵族服务……
罗瑞毫无压力地跟踪三人，甚至还有精力胡思乱想。
在敌明我暗的情况下，凭借多年扒手生涯锻炼以及魔药强化的身手，他根本无需担心被察觉。
就这样，四人三前一后，步行赶至乔伍德区。
乔伍德区的环境明显比东区好不少。
道路宽敞、整洁，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路边竖立石柱，上面是煤气路灯，为夜间的行人提供照明。
这无疑给罗瑞的跟踪提升了难度。
他只能稍微拉开距离。
四人继续前行，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罗瑞看到西里尔三人突然折返，拐进一栋刚才路过的独栋带花园房屋。
还好我足够谨慎，没有跟太近……他吓了一大跳，藏在墙后暗暗松了口气，心里生出一种预感：
这次恐怕自己要摸到西里尔真正的老窝了！
屋子里的灯亮了又灭，最后归于黑暗。
但罗瑞没有动，仍旧耐心地站在墙后的阴影中，直到确定不是对方的试探，才抬脚向前走去。
借着煤气路灯的光芒，他看到了这栋房屋的门牌号。
金斯特街39号！
……
罗瑞虽然复仇心切，却没有着急动手，默诵几遍门牌号后，就近找到一家不需要身份登记的小旅馆。
他打算明天再观察一下房屋内部的情况，尤其是弄清楚里面的格局，以及还有没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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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免酿成不必要的麻烦。
简单洗漱后，罗瑞躺到还算干净的单人床上，很快就在绯红月光的照耀下，陷入到沉眠中。
……
罗瑞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他饥肠辘辘地找到最近的餐厅，在等菜的时候顺手拿起免费供应阅读的《贝克兰德早报》。
“今晚有聚会？”
罗瑞瞥见第五版的暗号，心中顿时一动。
那个胖药师没有参加上次聚会，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来……这家伙拿了我的研究经费，还没给麻醉药剂……
念头浮现间，他不动声色地翻到下一页，决定今晚参加“智慧之眼”老先生的聚会，赌一赌运气。
如果有麻醉药剂，将对自己接下来的行动大为有利。
用过午餐，罗瑞戴上“假面”，来到金斯特街39号斜对面的咖啡厅，隔着一条街道小心观察。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
他透过玻璃窗，看到西里尔和他的两个保镖出门拦下一辆马车，赶往东区的方向——台阶上一前两后地站着三位女士，正在目送他们。
咖啡厅里的罗瑞若有所思地自语道：
“两个女仆很好辨认，另外一位年轻女士和西里尔举止亲昵，难道是他的妻子或者情人？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孩子，希望最好不要有……也就是说，如果我选择在这里动手，至少需要处理六个人。”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眸里闪过凝重。
乔伍德区不是东区，警察巡逻的力度很大，治安虽然比不上皇后区或西区，却也相当不错。
而且圣风大教堂就坐落在这里。
一旦闹出大的动静，说不定很快就会引来警察。
甚至是风暴教会的“代罚者”！
呼……现在看来，今晚的非凡者聚会更非去不可了……否则就要到医院购买类似的药剂……这样会相当麻烦，而且效果绝对不如胖药师出品……罗瑞徐徐吐出一口气，喝完最后的一点咖啡，起身朝勇敢者酒吧走去。
晚上八点。
“智慧之眼”老先生的聚会准时召开。
罗瑞颇感欣慰地在人群中看见了那个胖乎乎的身影，耐心等到自由交流环节，找他结清了上次的尾款。
同时，从对方手里得到四支麻醉药剂。
两支液体，两支气体。
结束聚会，罗瑞重新返回咖啡厅，点了小吃和果汁慢悠悠地品尝，耐心等待目标身影的出现。
快十二点的时候，女侍者依次走向最后的几位客人，低声提醒：“先生，我们还有几分钟就要打烊了。”
西里尔怎么还不回来……难道我的猜测有误，这只是他的隐蔽住所之一……看来还需要继续监控……
嗯，也可以认准这个地方，等他再次出现……
数个念头在罗瑞的脑海中一并浮现，他面含歉意地微微颔首，伸手拿起自己的包裹，准备返回小旅馆。
就在这时，罗瑞又下意识朝外面瞥了一眼。
他看见昏黄的路灯下，三道熟悉的身影自街道拐角出现，目标明确地朝39号房屋走去。
白天的观察已经让我弄清了房屋的大致结构……择日不如撞日……否则下次机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正好我也拿到了麻醉药剂……罗瑞略作思索，决定今天晚上就动手。
他嘴角微微上翘，无声地笑起来。
两分钟后。
罗瑞佯装成路人离开，一个小时后又折返回来，悄无声息地靠近39号房屋，从口袋掏出一根金属管。
金属管一端插入大门缝隙，另一端连接麻醉气体。
他的手掌微微发力，随着“噗”的一声轻响，皮制的容器飞快变瘪，最后干巴巴地贴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