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世界。
龙虎山。
苏晨刚完成一次跨世界传送，脚踩在青石台阶上的时候，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炁息扑面而来。
山风吹过道观的飞檐，铜铃叮当作响。
“这地方比我第一次来的时候热闹多了。“苏晨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一人之下世界当前状态：天师府异人大会即将召开。“
“各派弟子齐聚龙虎山，切磋交流。“
“建议宿主保持低调。“
苏晨翻了个白眼。
“你哪次说'保持低调'的时候，事情是低调结束的？“
系统沉默了两秒。
“上次涂山世界，宿主把涂山雅雅的考验变成了告白现场。“
“那能怪我吗？涂山苏苏太可爱了，我控制不住。“
“……本系统不予评价。“
苏晨沿着山道往上走，两侧的道观不时有异人进出。
他现在的身份在龙虎山不算陌生——之前帮天师府处理过一次灵异事件，张天师对他印象不错。
但有些人对他的印象，就不那么友好了。
“苏晨！“
一个清冷到近乎冰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苏晨抬头。
张灵玉站在台阶上方，一袭白色道袍，长发束起，面容俊美得不像话。
他身后跟着三四个天师府的弟子，一个个眼神不善地盯着苏晨。
“张道长，好久不见。“苏晨笑着打招呼。
张灵玉没有笑。
他的目光在苏晨身上停留了三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身上的炁，变了。“
苏晨心里咯噔一下。
张灵玉的感知力果然恐怖。
他在其他世界积累的炁息，和原来纯之又纯的异人炁息完全不同——混杂着查克拉、魔力、妖力等多种体系的气息。
普通人可能分辨不出来。
但张灵玉是天师府的天才，阳五雷的传承者。
他对炁的敏感程度，堪比一台高精度频谱分析仪。
“最近练了些新东西。“苏晨轻描淡写地回应。
“不只是新东西。“张灵玉的语气变得锐利，“你身上的炁，至少有三种完全不同的属性。“
“这不可能是一个异人应该拥有的。“
身后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三种属性的炁？那不是怪物吗？“
“该不会是邪修吧？“
“难怪张师兄要质问……“
苏晨在心里叹了口气。
每次来一人之下世界，总要被人怀疑是不是邪修。
“张道长，你的顾虑我理解。“苏晨收起了笑容，正色道。
“但我还是那个苏晨，没变。“
张灵玉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纯粹的好奇和——
不服。
“那就证明一下。“张灵玉说出了这句话。
苏晨愣了一下。
“什么？“
“和我打一场。“张灵玉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用你的全部实力。“
“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周围的弟子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苏晨和张灵玉之间来回扫视。
张灵玉，天师府首席弟子。
阳五雷正宗传人。
在整个异人界年轻一辈里，他的实力排名前三。
而苏晨——虽然之前帮天师府解决过问题，但大部分人只听说过他的传闻，从没见过他真正出手。
“张师兄要跟他打？“
“这苏晨到底什么水平？“
“估计被张师兄一招秒杀吧？“
苏晨听到了这些议论，嘴角抽了抽。
一招秒杀？
这些人怕是不知道，他前几天刚在火影世界跟我爱罗过了招。
“行。“苏晨点了点头，“但我有个条件。“
“说。“
“打完了请我吃饭。你们龙虎山的斋饭我馋了好久了。“
张灵玉的眉毛挑了一下。
大概是没见过被挑战了还惦记着吃的对手。
“好。“
两人来到了龙虎山的演武场。
消息传开得飞快。
等他们站定的时候，演武场周围已经围了上百号人。
天师府的长老们也都到场了，连张天师都搬了把椅子坐在最前面，手里端着茶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老天师，您不拦一下？“旁边有人问。
“拦什么？“张天师吹了吹茶水，“年轻人切磋，好事。“
“可是张灵玉那孩子较真得很——“
“较真才好。“张天师眯着眼看着场中的苏晨，“这个小伙子，有意思。“
演武场中央。
苏晨和张灵玉相距十米。
张灵玉摆出了阳五雷的起手式。
白茫茫的电光从他指尖涌出，在空气中噼啪作响。
雷属性的炁，至刚至阳。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
他也得认真一点了。
张灵玉不是普通对手。
阳五雷的破坏力在异人界是顶级的。
“系统，能力共享，启动。“
“炁感强化，开启。“
“查克拉增幅，30%输出。“
“魔法亲和，被动激活。“
三种能力同时注入体内。
苏晨的体表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
不是炁的颜色。
是三种力量混合后的特殊光泽。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是什么炁？颜色怎么不对？“
“看着像金色……阳五雷是白色的，这怎么对上了？“
张灵玉的瞳孔微缩。
他的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人隐藏的实力，远比传闻中恐怖。
“开始吧。“苏晨朝张灵玉勾了勾手指。
张灵玉没有客气。
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快！
快到在场大部分人只捕捉到了一道残影。
下一瞬，他的拳头带着密集的雷光，直直轰向苏晨的胸口。
阳五雷·雷掌！
苏晨的身体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反应——
他没有躲。
也没有硬接。
而是用左手画了一个圆。
一个带着金色光芒的圆。
魔法亲和的被动效果——偏转力场。
张灵玉的雷掌击中偏转力场的那一刻，雷光沿着力场的弧线滑了出去，像水泼在旋转的伞面上，四散飞溅。
“什么？！“张灵玉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讶的表情。
他的攻击被偏转了。
不是硬挡。
是被“滑“开了。
“好快的反应。“苏晨在心里评价了一句。
张灵玉的速度确实惊人。
从起手到命中，不到零点三秒。
如果不是写轮眼的动态视力加持，他可能真的来不及反应。
“再来！“张灵玉后退两步，双手结印。
阳五雷·迅雷！
数十道雷光同时从他体内爆发，像一张巨大的电网，朝着苏晨笼罩过来。
这一招覆盖范围极广，偏转力场没法完全挡。
苏晨脚下一蹬。
查克拉增幅加持下的瞬身术！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在雷网的缝隙中穿梭。
围观的人群只看到演武场中央金光乱闪，雷光四射，两个人的身影快得肉眼根本跟不上。
“这……这是人类的速度？“一个天师府弟子揉着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张师兄的阳五雷居然没占到便宜？“
“那个苏晨到底是什么怪物？“
苏晨在雷网中穿梭的同时，右手已经开始结印。
不是阳五雷的手印。
是忍术的手印。
子——丑——寅——
火遁·凤仙花之术！
十几颗拳头大的火球从他嘴里喷出，在雷网中穿梭，精准地击中了张灵玉布下的几个雷电节点。
火与雷碰撞。
两种能量的交织产生了剧烈的爆炸。
演武场中央腾起了一团巨大的烟尘。
围观的弟子们被冲击波推得连退了好几步。
烟尘散去。
张灵玉站在原地，道袍被烧焦了几个洞，头发也有点乱。
苏晨站在他对面三米处，风衣的袖子被雷电灼了一道黑印。
两个人都受了点轻伤。
但都没伤到根本。
“你用了忍术？“张灵玉的呼吸有些急促，但眼睛亮得惊人。
“不是忍术。“苏晨面不改色地胡扯，“是一种特殊的炁运用方式。“
“那刚才偏转我攻击的手法呢？“
“也是。“
“你到底有多少种手段？“
苏晨想了想，认真数了数。
“算上还没用过的……大概七八种吧。“
张灵玉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缝。
不是愤怒。
是一种信仰被撼动的茫然。
他从小修炼阳五雷，一直坚信这是世间最强的攻击手段之一。
但今天，他遇到了一个用“野路子“和他正面对抗的人。
而且没有落下风。
“我不服。“张灵玉咬了咬牙。
他的双手再次亮起白芒。
这一次，他准备用阳五雷的禁招——
“张灵玉！“
老天师的声音从旁观席上传来。
“够了。“
张天师的语气不重，但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张灵玉的身形一僵，雷光缓缓消散。
他低下头，双拳攥得死紧。
苏晨看着他，心里有些意外。
这个张灵玉，和他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原著里的张灵玉，是个高傲到近乎刻薄的角色。
但刚才的战斗中，苏晨感受到的不是高傲——
是不甘。
一种对自己不够强的不甘。
这种情绪，苏晨太熟悉了。
他刚穿越的时候也是这副德性。
“行了行了，打完了。“苏晨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张灵玉面前。
“你打得很好。“
张灵玉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不需要你来说这种话。“
“不是安慰你。“苏晨摇了摇头，“你的阳五雷确实厉害，我赢你赢得不轻松。“
“你赢了？“
“你衣服都烧焦了，我才袖子上留个印。你说谁赢了？“
张灵玉沉默了。
他知道苏晨说的是事实。
但他不甘心。
天师府首席弟子，输给了一个外来的异人。
这个结果，他接受不了。
“张灵玉。“苏晨压低了声音，“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赢你吗？“
张灵玉没有说话。
“因为我不只练一种功夫。“苏晨伸出了一根手指。
“你只有阳五雷。“
“但我会炁、忍术、魔法、仙术。“
“四种体系同时使用，就算每一种都只有三成威力，叠加起来也超过了你的阳五雷。“
“这不是你弱。“
“是你的路太窄了。“
张灵玉的瞳孔剧烈收缩。
苏晨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他的软肋。
他从小被教导阳五雷是最强的雷法。
他从小被教导要心无旁骛地修炼一种功法。
他从来没想过——
路，可以不只一条。
“好好想想吧。“苏晨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了演武场。
围观的弟子们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可思议。
他们亲眼看到，张灵玉——天师府最强天才，输了。
输给了一个他们看不透的外来者。
“这苏晨……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没看到他刚才的手段吗？金色的炁、火球、还有那个偏转力场——“
“三种能力同时用？这是什么妖孽？“
老天师放下了茶杯，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
“真的有意思。“
苏晨走下台阶的时候，系统突然跳出了一条消息。
“叮！检测到异常数据。“
“张灵玉好感度变化：中立→微妙→关注。“
“好感度数值：45/100……48/100……51/100……“
“持续上升中。“
苏晨的脚步一顿。
“等等，什么？“
“好感度？张灵玉的好感度？“
“他是个男的啊！“
“叮！系统提示：好感度不限于恋爱关系，也包含尊敬、认可、信赖等正面情感。“
“张灵玉对宿主的认可度正在快速提升。“
苏晨嘴角抽搐。
他当然知道好感度不只是恋爱。
但看到这个数字往上蹦的时候，还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
更诡异的是下一条提示。
“叮！特殊检测：张灵玉角色数据中存在未知波动。“
“波动类型：性别认知模糊。“
“初步分析结果：该角色可能并非表面性别。“
“建议宿主持续关注。“
苏晨停在了台阶上。
“你说什么？“
“张灵玉不是男的？“
“叮！信息不足，无法做出最终判断。“
“仅检测到异常波动，不排除女扮男装的可能性。“
苏晨回头看了一眼演武场的方向。
张灵玉还站在原地，白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夕阳的余晖照在他的侧脸上。
那一瞬间，苏晨觉得——
那张脸确实精致得有点过分了。
“系统，你认真的？“
“叮！本系统从不开玩笑。“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个问题。
但他的嘴角，还是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如果张灵玉真的是女扮男装……
那这龙虎山的热闹，可就不止今天这一场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系统又跳出了一条消息。
“叮！多世界状态更新。“
“火影世界：中忍考试最终轮即将开始。“
“柯南世界：怪盗基德发出新预告函。“
“建议宿主尽快前往下一个世界。“
苏晨看着眼前弹出的两个世界传送窗口，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行吧，一个一个来。“
“先去火影。“
“中忍考试这种大场面，不去看看多可惜。“
他踏入了传送通道。
身后，龙虎山的铜铃在晚风中叮当作响。
张灵玉站在演武场中央，望着苏晨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动。
他的手指轻轻攥住了道袍的衣角。
“苏晨……“他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散。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
不是恨意。
不是敬意。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